羅布左腳輕移了一步,跟著側身,隨即又並指插向了朱武能的腋下!
砰!
羅布雙指擊中朱武能的腋下時,原本以為他會吃痛地叫起來,卻未料到自己這一指點出去,彷彿點到了石頭上!羅布頓時明白過來,這傢伙和黃狼的功夫相仿,或許也會金鐘罩鐵布衫。
眾人見羅布避開朱武能的手掌,並指點在了他的腋下,個個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認為羅布瞅準了朱武能的軟肋,不過,眾人卻馬上又搖了下頭,看情形,似乎又在說羅布對付不了朱武能。
黃狼當即大聲叫了起來:“老大,朱武能和我功力相當,橫練功夫不在我之下,你要小心應對啊!”
羅布不以為然地笑道:“黃狼,這廝比你差多了,他的橫肉不如你堅實,我要打趴他太容易了。你看好!”
眾人聽到羅布說得如此輕鬆,當下都以為羅布年輕氣少,還不夠穩重。
朱武能大笑了三聲,罵罵咧咧地叫道:“青狼幫竟然找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來做幫主,真他媽的瞎了一群狼眼!我朱武能今天就免費幫你們教訓下這小子!”
眾狼頓時大罵起來,朱武能卻充耳不聞,他挑釁地瞅著羅布,又輕蔑道:“大爺這身功夫,連你們幫中最能打的黃狼也不懼!你如果不想被我打死,就提前給大爺磕三個響頭,等會大爺留你一條小命!”
“你既然存心找死,那我成全你!”
羅布冷著臉回了他一句,心下暗道:對付這種莽夫,無須和他廢話,只不過這廝不同於黃狼,黃狼和自己過招,三招落敗即會認輸,而現在場中人多,這廝丟不下臉面,除非自己把他打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只怕才會認輸。但是,如今的自己力量有限,雖然眼疾手快,身法靈巧,但也很難在幾招之內打他服氣,如此看來,只能打他命門!
可是,他的命門在哪裡呢?
正在羅布有些遲疑的時候,黃狼突然叫道:“老大,你不用和朱武能客氣,他的身體沒有我強悍。”言下之意,自是在說羅布能夠輕易打敗自己,必定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甩翻朱武能。
朱武能聽到黃狼這樣說,竟不以為忤,他轉頭對黃狼說:“黃狼,論師門出處,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師兄,可惜你這麼沒志氣,竟然叫這種小屁孩為老大!我朱武能為你感到羞恥。”
黃狼冷笑道:‘朱武能,你休得神氣,我老大功夫了得,你這廝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朱武能指著羅布,傲慢道:“黃狼,你們幫中到底在玩什麼花招,朱某雖然不清楚,但如果說我連他都打不過,那就不用再混了!”
黃狼大聲說:“朱武能,如果你打不過我老大,那又怎麼說?”
朱武能乾脆道:“那我叫他老大!”
黃狼面露喜色,急忙對羅布說:“老大,朱武能這廝欠揍,你幫我收拾他!”
羅布點頭應了聲好,斧頭幫、巨蠍幫和紅虎幫眾人都覺得黃狼在說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於是,眾人臉上都泛起了一絲嘲弄之意。
朱武能輕蔑地轉向了羅布,“砰”的一聲,重重地踩在地上,不屑道:“小朋友,我讓你三招!”
羅布對於自己的優勢非常清楚,最好的做法自然是四兩撥千斤,所以,羅布雙臂抱在胸前,故意激道:“豬,我讓你先出手!”
朱武能一聽,頓時哇哇地怪叫起來:“小子,你找死!”話才出口,他衝上來,對準羅布就猛地擊出一拳。
羅布身體微晃,側身閃開,右手刁住朱武能的手腕,用力往前一帶,同時用腳踢他左腿腿骨!
只聽得“啪”的一聲,但沒想到朱武能粗中有細,他的左腿立刻縮了回去,並且以右腳為軸心,咧著嘴旋轉了半圈,等到他左腳落地時,整個人居然沒有像黃狼那樣撲倒下去。
場中眾人,個個都覺得羅布速度奇快,暗想換了自己,只怕也擋他不住。
羅布卻微微皺了下眉頭,自己對朱武能使出順手牽羊的招法時,他似乎提前做了準備,前撲的勢頭並不強,並且,自己踢中他的腿骨,他卻又能迅速離地洩去一部分力道,就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使出這招似的。
仔細一想,羅布猛然又明白過來,自己早上用這樣的招式對付過黃狼,派中可能早有多嘴的兄弟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大肆宣揚出去了。
朱武能被羅布踢中一腳,險些摔倒,這下不敢大意,他左拳平舉,右拳貼在腮邊,腿成弓步,立刻又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羅布故意又輕蔑地對著他勾了下食指,說:“我這次要打你個豬搶屎!”
朱武能大怒:“小子,你休得張狂!”便欲撲將上來。
斧頭幫幫主耿三金急忙提醒道:“朱武能,你若著急,豈不是上了他的賊當?”
朱武能頓時驚了下,趕緊穩住身子,衝著羅布說:“剛才我先動手,這次讓你進攻,以免別人說我欺負後生小輩!”
黃狼尤其擅長拳腳功夫,他深知羅布力量有限,如果不能借力打力,反倒會失去優勢,因此,他不等羅布說話,就大步上前,把手中大刀遞給羅布說:“老大,和這種宵小之輩不必客氣,直接砍他狗頭!”
朱武能輕視道:“黃狼,朱某和你一樣,自幼習練金鐘罩鐵布衫,如今刀槍不入,你這把大刀又豈能傷得了我?”
黃狼眉頭一皺,扭頭看了羅布一眼,心裡似乎也清楚這一點,羅布的力量不夠,用這種大刀,還真砍傷朱武能。
不過,羅布卻對朱武能狡黠地笑道:“豬,你眼睛睜大一點,看我如何砍你!”
朱武能面有得色道:“那就來吧!”
場中眾人,多數人已經看出來了,羅布的身法雖快,但力量較差,黃狼在他面前,就像一根鐵柱子一樣,不動反而優勢更大。
因此,大家都有些好奇,很想看看羅布如何對付朱武能,巨蠍幫幫主賀彪和紅虎幫幫主姚大虎兩人均全神貫注地盯在羅布身上,今日他們聚眾滋事,其實並非真要搶青狼幫地盤,而是得了祝少華的授意,替他寶貝兒子找羅布報仇。
羅布拿著黃狼遞給他的大刀,“涮”的一聲舞了個起刀式,眾人頓時看得眼花繚亂,心下都嚇了一跳,只覺得羅布的刀法十分奇特,完全不合常理,居然有一招是用刀背砍下去的。
朱武能也驚異地望著羅布,訥訥道:“你到底會不會用刀?”
羅布笑道:“不會,我以前只看過別人裁衣服。”
朱武能呆道:“什麼意思?”
羅布不懷好意道:“我砍你幾刀,你就清楚了。”
朱武能緊握拳頭,抬起雙臂,沉聲叫道:“砍吧,你的力量不夠,你朱大爺要是皺皺眉頭,就算你贏!”
羅布哼了一聲:“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羅布單刀點地,滑步上前,曲腿彈起,凌空跳起兩米高,手上長刀“涮涮涮”地砍了出去,頃刻之間竟然劈出了三十六刀,但他劈中朱武能的身體時,卻意外地變砍為切,好像在切肉似的。
眾人一看,盡皆搖頭,不僅朱武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就連黃狼也在嘆息:“看來老大還是有所不知,朱武能的橫練功夫不在我之下,你這樣用刀,無疑在給他抓癢,唉!”
羅布卻彷彿沒有聽見,手中長刀切得飛快,轉眼間就在朱武能的前胸上劃出了七十二刀,跟著又凌空翻到了朱武能的身後,再次切出了七十二刀。
眾人哭笑不得地看見朱武能的衣服褲子上竟然全是裂口,心下暗笑,羅布這小子終究是個孩童心理,刀法雖快,卻不得殺人致敵的要領,竟拿一把好刀來毀別人的衣服。
朱武能只覺得羅布的大刀每每劃中了他的癢處,忍不住咧嘴嘿嘿地笑個不停。
羅布把刀抗在肩上,繞到朱武能的前面,淡笑道:“好了,我砍完了。”
朱武能放下雙臂,傲慢道:“你朱大爺沒有皺眉頭吧?”
羅布用刀指著朱武能,笑道:“我再砍你一刀,你只怕就不是皺眉頭那麼簡單了!”
朱武能高昂著頭,輕蔑道:“快砍!朱大爺頂天立地,再受你一刀,又能如何?”
黃狼和黑狼等人都露出了苦笑,均在想:大敵當前,我們老大怎麼還當玩兒似的?
羅布上前一步,挺著刀壓到朱武能的左肩上,突然翻轉刀身,輕輕地挑了下……
呼!
眾人驚駭地發現,朱武能身上的衣服頓時變成了布條,一下就滑落到了地上!
朱武能只覺得身上涼嗖嗖的,低頭一看,頓時看見自己那個醜陋的東西焉不拉嘰地垂在身下,他神色立時大變,慌忙伸手捂住……
青狼幫數百人,立刻鬨堂大笑起來!
黑狼捧著肚子,尤其笑得誇張:“這廝屁股上竟然還紋了朵玫瑰,我靠!”
朱武能眼珠都瞪綠了,慌亂間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斧頭幫眾人均哭笑不得,耿三金伸手在自己臉上拍打了下,惱道:“沒想到那小子如此狡猾,竟讓朱武能當眾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