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樓的大廳裡面,正和我們宋老大商量事情。”
“你怎麼稱呼?”
“我叫夏三娃……”壯漢驚恐萬狀地看著羅布。
“好,你先在這裡站一會兒!記住,我出來之前,不準說話,否則,我便割你兩隻耳朵。”羅布威脅了壯漢一句,便大搖大擺地往山莊裡面走了進去。
實際上,即使羅布不威脅夏三娃,他也沒辦法大聲嚷嚷。
進入山莊,裡面靜悄悄的,但二樓卻亮著燈。
可能誰也不會想到,羅布竟然會這樣輕而易舉地走了進來。
畢竟這裡是青狼幫的總部,無人敢造次,平時守門的人都相當的警惕,一有風吹草動,早就大叫起來了。
但是,今天卻不同,剛才那個壯漢壓根沒把羅布當成敵人。
上樓梯時,樓梯邊上還站著一個黑衣大漢,正在抽菸,他見羅布過來,不禁有些詫異。
“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羅布笑眯眯地回答。
“你說什麼?”黑衣大漢沒聽清楚。
羅布伸手把定身符貼到他的額頭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說我是你大爺,你是我孫子!”
那漢子已經嚇呆了,腦子裡面卻沒有轉過彎,心裡還在想,你罵我是你孫子,那你怎麼又成我大爺了呢?這輩分沒對啊!
羅布揹著手,哼著小曲走到了樓上,徑直走向了亮著燈那個大廳。
推開門,羅布看見屋子裡面有八個大漢,其中一箇中年人正穿著紫色的綢衣,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間的紅木椅上。
另外七人全都恭敬地站在邊上。
羅布的天眼忽然開啟,立刻發現,眼前這八個大漢,包括黑狼在內,個個的頭頂都立著水管粗細的黑氣,很明顯,這些人個個都殺過人,且還殺得不少,尤其是正中間坐著的那個中年人,算起來更是殺人如麻!
眼見大門推開,一個少年走進來,眾人全都驚訝地望了過來。其中一人失聲就叫了起來:“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黑狼,我找你還錢來了。”羅布壞笑著走了過去,徑直走到了紅木椅上坐著的那個中年人旁邊,然後很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那個中年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羅布,這小子是誰呀?
羅布看他一眼,從口袋裡面摸出那疊符紙,不慌不忙地選了一張,“啪”的一聲就貼在了中年漢子的手臂上。
中年漢子身子一震,接著便感到全身失去了知覺,心裡更加震撼。
“你,你是誰?”中年漢子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被人下毒了,可能還是那種高科技的毒藥,可以瞬間讓你麻醉的東西。
“你姓宋吧?”羅布笑嘻嘻地看著他。
“大膽!你竟敢這樣跟我們宋老大說話??說話,你不想活了嗎?”旁邊一個大漢衝著羅布吼叫道。
羅布抓起桌上的茶杯便砸了過去:“你大爺的,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那漢子閃身讓開,立刻掏出了手槍,指向了羅布。
除了黑狼外,另外五個漢子趕緊也把槍拿了出來。
羅布不屑地看了眼,想跳起來,忽然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不是仙人之軀,如果衝過去,只怕要被手槍打幾個窟窿。
其實來這裡之前,羅布就已經想清楚了,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赤手空拳去對付這種手槍。
所以,羅布抽出那把從古玩店買到的彎刀,抵在宋惡的脖子上,沉聲道:“姓宋的,立刻叫他們把刀放下!”
宋惡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他趕緊叫道:“都把槍放下。”
由於定身符讓他無法動彈,以至於他的聲音也變小了許多。但青狼幫那些人,卻不敢不聽,全都彎下腰,把手槍放在了自己的腳邊。
除了黑狼外,另外那六人依舊冷冷地盯著羅布,箇中驚訝的成分佔了多數,他們可能覺得羅布這不過是偷襲而已。
甚至又有點嘲弄,似乎認為羅布如何從這裡走出去?
羅布一眼便看出了這些人的想法,當下問黑狼:“你欠我的那一千萬怎麼辦?”
黑狼先是狡黠地和宋惡遞了個眼色,跟著就點起頭:“還,一定還!”
羅布知道他口是心非,心想,我若是不來一點狠的,他們斷不可能服我。
想到此,羅布轉頭對宋惡說:“我看你這個大哥當得窩囊,不如讓給我!?”
宋惡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行!”
羅布沒有多想,立刻用彎刀在他的脖子上抹了下,一縷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我再問你一句,行還是不行?”
“不,不行……”宋惡氣得七竅生煙,跟著還嘰嘰咕咕地罵,“哪來的臭小子?我要滅掉你祖宗八代!”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羅布頓時起了殺機,彎刀又在宋惡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宋惡的鮮血這下流得更猛了,很快就打溼了他的衣襟。
青狼幫眾人一看,慌忙叫了起來:“老大,你先答應他!”
“老大,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宋惡的血流得很快,他睜著虛弱的眼睛,斷斷續續地道:“好,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青狼幫的老大就是你了。”
“小子,我們老大已經答應了你,你快放開他吧!”當中一個壯漢急忙又衝羅布叫了起來。
“你叫我什麼?”羅布冷冷地盯著他!
“我……”
“你叫什麼名字?”羅布眼神再次閃過一絲狠色。
“屬下叫紅狼!”穿暗紅色衣服的人答。
“其他人呢?”
“屬下黃狼。”
“屬下花狼!”叫花狼那個傢伙生了一對鼠眼,看起來尤其狡詐。
“屬下白狼。”
……
“你們嘴裡答應我做老大,心裡肯定不服,是不是?”羅布又問。
“我們……”黑狼為人要圓滑一些,趕緊陪著笑臉說,“羅布大哥,我們青狼幫跟著宋老大出生如死,拼了十幾年,才打下今天這份天地,你說搶就搶,誰會服你呢?”
“那要怎樣才服?”羅布淡漠道。
“除非你先放開宋老大,然後和他單挑,你要打得過他,你就是做我們老大,怎麼樣?”黑狼果然狡猾,他的本意不是要羅布和宋惡打,而是想誘使羅布放開宋惡。
“黑狼這話作不作數?”羅布掃了眼場中眾人。
“作數!”其他六人全都叫了起來。
“好!姓宋的,我們來比劃下吧。”羅布拿彎刀在宋惡的衣服上擦乾淨,依舊放在了刀鞘中,這才起身,從宋惡的額頭上摘下定身符。
誰知宋惡身子一軟,竟癱倒在紅木椅上。
花狼給旁邊幾人遞了下眼色,首先衝向了羅布,嘴裡還在大喊:“先抓住他!”
羅布冷笑了一聲,立刻把定身符貼在他的臉上!
花狼保持著前傾的姿勢,身子還劇烈地抖了下,突然又不動了。
“像你這種背信棄義的混蛋,活著就是浪費糧食!”羅布一刀便切過了花狼的脖頸!
其他幾人本來想撲過去,猛又聽到黑狼大叫:“別過去!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個異能人士!”
其他五狼心下一震,全都呆若木雞,他們早就聽黑狼說過,羅布功夫厲害,連子彈也打不了他,又見花狼被定住了,眼裡更是充滿了懼意。
砰!
花狼倒在了地上,他體內血液流失得太快,很快就失去了知覺,定身符自然不能定一個將死之人,因此,花狼可以動彈,他在地上還轉了個身,一把撕掉羅布貼在他額頭上的定身符,馬上又用手去按脖子上的血口子。
但是,他剛剛按到脖子上,眼睛翻起,腿一蹬,竟氣絕了。
包括黑狼在內,全都嚇蒙了。誰也沒有想到,羅布殺人,簡直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比他們更狠。
羅布冷冷地看了花狼,又轉頭瞥向了宋惡,這才發現,宋惡似乎也沒氣了。
“黑狼,去看看姓宋的死了沒有?”羅布命令道。
黑狼慌忙應了聲是。
沒想到羅布又補充道:“要是沒死,我再補他一刀!”
場中眾狼,又悸動了下。
“都是些惡人,死一個少一個!”羅布抓起桌布,擦著彎刀,又低聲說念道,“我今天為民除害,芙蓉大娘在天上應該為我感到高興!”
“羅,羅……老大,宋,宋惡死了。”黑狼轉頭過來,臉上惶恐不安,語無倫次地說道。
羅布點了下頭,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老大,誰要是不服,現在就站出來!”
那五人面面相覷,均在苦笑,黑狼心一橫,連忙給幾人遞眼色,嘴裡同時又在喊:“我黑狼沒有意見,舉雙手支援你!”
其他五人眉頭一皺,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很快又從黑狼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是啊,青狼幫諾大的基業,以前都由宋惡掌管,現在,宋惡死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雖然有些古怪的本事,但他又如何管理得了青狼幫的產業?
眾人都不是傻子,頓時就明白過來,羅布當老大不過是掛個名頭而已,青狼幫裡面的錢還不是自家幾個兄弟分。
想通了之後,眾人立刻衝羅布信誓旦旦地表態,願意尊他為老大,聽他吩咐。
羅布哪會看不出這些人的想法,但他什麼也沒說,畢竟目的達到了,他對凡間的錢財並沒有半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