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手中一直扣著轉移金符,聽她這一說,立刻條件反射地催動意念,“嗖”的一聲,便閃電般地從那一百多個護衛的夾縫中穿了過去,一伸手,竟把金蓮蓬一把摘了下來!
春桃和夏荷等人頓時大驚失色,夏荷失聲叫道:“羅界主,你不能言而……”她本想說羅布不能言而無信,但是,她現在對羅布大有好感,所以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吞了兩個字回去。
路統領暗道了聲“糟糕”,彈身衝到浮石上,謹慎地盯著羅布,但他臉上卻又露出十分嚴峻的神色,因為剛才羅布的速度太快了,如果此時要走,他猜想自己一定攔不住。
羅布拿著金蓮蓬,身體顫抖了下,現在要是把這東西強行帶走,想必也沒有問題,但是,自己的聲名肯定會毀之一旦。
想了想,羅布問:“春桃,夏荷,你們採這朵金蓮回去,到底有何用處?”
春桃和夏荷互視了一眼,春桃可憐巴巴地嘆道:“羅界主有所不知,我家公主得了重病,急需這朵金蓮,才會好轉,所以,娘娘十分著急,叫我們捨命也得把這朵金蓮取回去,還望羅界主成全……”
羅布心裡一陣狂跳,急忙問:“你們家哪位公主病了?”
春桃凝視了著急的羅布一眼,忽又俏皮地笑道:“說了你可能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們家最漂亮的那位公主。”停了下,春桃又飛快地瞥了旁邊的路統領,頗有深意地嘻笑道,“可惜羅界主你沒機會了!”
羅布順著春桃的目光瞅向了路統領,發現他一臉得色,心裡頓時咯噔了下,忙又問:“是三公主嗎?”
春桃笑道:“當然是啦,我家三公主是仙界出了名的美人,外面風聞伊瑪是仙界第一美女,但我覺得三公主並不比她遜色!”
夏荷點頭道:“三公主只是不愛拋頭露面罷了,倘若真要像伊瑪那樣招搖,肯定是第一!”
羅布聽得有些發呆,三公主不就是上官玲兒嗎?難道她和路統領好上了?這樣一想,羅布整個心思一下就變成了亂麻,雖說他也捨不得東方紫嫣,但心中重中之重,依舊非上官玲兒莫屬。
心裡有些悶,羅布卻還是理智地問道:“你家三公主得了什麼病?”
春桃面色頓時又凝重起來:“她從凡間回來後,一直重病不起,娘娘說,非寸心金蓮不能把她的病治好,所以我們才……”
羅布不等春桃把話說完,趕緊飛身上前,把手中那個金色的蓮蓬遞給春桃說:“你拿去吧,春桃!”
春桃和夏荷,以及路統領,還有那一百多個護衛都有些發傻,沒想到羅布拼了命才搶到手的金色蓮蓬,居然拱手送還給了春桃。
略一遲滯,春桃急忙接過蓮蓬,屈身道了個?了個萬福,連聲感激道:“羅界主,你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娘娘和三公主感謝你。”
夏荷傾慕地望著羅布道:“羅界主果然是人中之龍,謝謝你救了我們三公主!”
路統領卻說:“羅界主,你救了三公主,就等於幫了我,以後你但凡有什麼差遣,儘管開口,我路雷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羅布心裡十分沉重,身體搖晃了下,漠然擺了下手,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春桃驚訝地望著羅布問:“羅界主,你怎麼啦?”
羅布臉上閃過一絲苦笑道:“我沒事……”
夏荷緊張道:“羅界主,你剛才不是說你受了傷嗎?是不是你的傷發作了?”
羅布笑笑,搖了搖頭。
春桃和夏荷卻以為羅布在強行硬撐,春桃更是著急道:“羅界主,你本來也需要吃這些蓮子,用以療傷,你卻大仁大量,把它讓給了我家三公主,我們,我們真的真的太感謝你了,你是我們帝宮的大恩人……”
羅布見春桃越說越重,趕緊制止道:“春桃,你別說了,快回去吧,希望寸心金蓮能治好三公主的病。”
春桃點了點頭,又說了聲謝謝,卻定定地望著羅布,眼裡傾慕之色越來越濃,夏荷竟也露出了同樣的眼神,除了路統領一臉平靜的微笑外,那一百多個護衛,個個都用敬佩的目光望著羅布。
羅布見自己勸不走春桃和夏荷,只得催動轉移金符,主動躲開,心裡卻隱隱有些難過。
羅布走後,春桃和夏荷望著羅布一閃即逝的身影,越發有些崇敬,夏荷眼裡還閃著星星:“春桃,像羅界主這樣做好事不圖回報的人,現在真是越來越少了。”
春桃用力點頭道:“是啊,不過,我卻感到他好像認識我們家三公主似的。”
“春桃,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這話是路雷說的,他說這話時,分明有些緊張。
春桃沒注意到路雷的表情,繼續分析道:“他不是凡界之主嗎?而我家三公主剛從凡間回來,而且,我聽說凡間界主辦公室正好設在了我家三公主轉世的那座城市啊!”
路雷眼裡有些慌亂,誰知夏荷又說:“我家三公主如此美貌,我不信掌管凡間生殺大權的羅界主不會沒有見過她。”
春桃說:“這天上天下,只怕任何男子見了我家三公主,都會戀戀不捨、魂不守舍的……”
路雷越聽臉色變化越快,到得最後,全然一片煞片,以至於春桃和夏荷均看出了他臉上神色不對勁,但兩女卻不知道路雷在想什麼,所以,春桃還關切地問了句:“路統領,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
羅布用轉移金符胡亂地轉移了五次過後,他已經徹底看不見春桃和夏荷等人了,想到當時上官玲兒和自己的矛盾,以及鮑龍、昌馬說青冥仙帝要把上官玲兒嫁給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羅布就越發有點失落。
盤腿坐在一塊浮石上,羅布想了很久,覺得上官玲兒就算要和自己分手,也得有句話才對吧。
如此一想,羅布便又打起精神,甩了甩頭髮,握緊拳頭暗下決心:我決不會輕易認輸,只要那姓路的沒和上官玲兒洞房花燭,我就絕不放棄!
也不知坐了多久,羅布忽然感覺到手指上的貯物戒指輕輕地抖動了下,頓時想起來,囚困著金銀二老的天卵浮石還在自己的戒指裡面!
羅布趕緊把天卵浮石取出來,拿在手心掂了幾下,注意力漸漸轉移到這塊石頭上來了。
金銀二老說過,自己用劍把石頭上的禁錮法術抵消掉之後,他們就能從裡面出來,可為什麼他們卻沒有出來呢?
羅布想了想,便取出偵聽金符放在耳邊,仔細往天卵浮石裡面聽……
羅布居然聽到了一個沙啞的聲音:“羅布小屁孩,你在哪裡?”
愣了下,羅布奇道: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怪怪的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羅布遲疑了下,便問:“是誰在叫我?”
“是我!我是銀老!”這個嘶啞著的聲音頓時又驚又喜又氣。
羅布抓了下頭髮,困惑道:“你是銀老嗎?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當然是我,我剛才一直在大聲地喊你,你卻一直不理我們,我起碼喊了幾千聲,我這嗓音能不啞嗎?”銀老很生氣,只差沒有大罵羅布了。
這時,金老的聲音漫條斯理地傳了出來:“銀老,你喊應羅布了?”
“是啊,他終於肯答應我們了。”
羅布略顯得有點尷尬,低聲道:“兩位前輩,我剛才有急事,所以離開了會兒……”
銀老忿忿道:“羅布,你除了拉屎撒尿,難道還有比救我們出去這種更重要的事情嗎?”
金老插話道:“銀老,神仙要拉屎撒尿嗎?”
“當然不會,我是說這個羅布大仙,他好像比我老人家還更多事情似的。”稍一停頓,銀老緩過氣來,立刻又大叫道,“羅布,你先把我們弄出去再說!”
羅布奇道:“我剛才不是已經把天卵浮石上面的禁錮法術砍破了嗎?你們為何不能自己出來?”
銀老忿忿道:“天極隱老那老兒很可惡,他把這裡面的空間設製得十分獨特,不管誰進來,功力首先就被縮小了一萬倍!就算十珠的大仙進來,一樣會被氣死的!”
羅布恍然大悟道:“銀老,你是說,你在裡面的法力變得很弱了,是這個意思吧?”
銀老答:“對,在這個古怪的須彌空間中,我和金老現在的情況,就差沒趕上凡人了!”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不能自己出來,羅布苦笑了一聲,心道:那天極隱老如此厲害,我要是趕著去求他,他會不會折磨我?這樣一想,羅布心下又驚出一身冷汗。
這時,銀老又催促起來:“羅布,你還磨蹭什麼,快把我們弄出去啊!”
羅布回過神來,連忙問道:“兩位前輩,麻煩你們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能放你們出來?”
銀老“啪”地拍了下腦門,說:“哈,我剛才差點忘了,羅布你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這塊天卵浮石,自然就不知道如何放我們出去。呃,那我現在告訴你,你記好,你用意念在天卵浮石上設制個通道……”
金老補充說:“羅布,設好通道時,最好在通道上加一道門,免得有人趁你不注意,會鑽進來破壞我們的家!”
“對,對!必須加道門,仙界壞人多,誰也信不過。”銀老就差沒舉雙手贊同了。
羅布還是大惑不解:“兩位前輩,這個通道怎麼設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