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著的精衛,立刻旋轉起來,如同一群蜜蜂般“涮”的一聲挺起長槍,所有的精衛均人槍合一,全都蜂擁而上,槍尖劃出一道道圓盤狀的波光,直指應龍的腦袋!
羅布眼神一冷,忙把意念加持到追雲仙劍上面:劍氣如虹,殺!羅布同時又用意念催動掌心上的原生空間:立刻給追雲仙劍補充靈力!
兩道意念閃過之後,羅布的掌心瞬間升起一團輕霧,追雲仙劍立刻傳出“嗡”的一聲大響,劍上的紅光馬上像波浪一樣纏繞起來,轉眼間,一道凶猛的劍氣從劍尖衝了出去,只聽得“嘶”一聲輕響,紅色的劍氣頃刻之間展到了十數丈長!
但是,追雲仙劍突然之間變得無比沉重,羅布艱難地託著劍柄,體內法力不足,卻無法把掠出巨大劍氣的追雲仙劍揮斬下去,只得又用意念命令道:追雲仙劍,趕快把應龍前面的長槍砍開!
追雲仙劍立刻呼嘯著衝出,“轟”的一聲,旋風般地劈出一片紅色的波光,眨眼間就像潮水一樣漫卷了過去!
應龍一見,頓時大喜道:“原來追雲仙劍也是水屬性的,真是太好了!”它一邊興奮地急呼,一邊猛地從嘴中噴出一道磅礴的水箭,就像決堤的江河一般,立刻推波助瀾地跟著追雲仙劍衝涮而下。
譁!
排山倒海的波浪迅猛地打在了蜂擁而來的那群精衛身上,當中又夾雜著追雲仙劍暴虐的紅光,威勢煞是嚇人。
那群精衛開始只想到去擋追雲仙劍,卻不料應龍噴出的水箭同樣猛烈,他們當中,雖然多數人都用長槍擋住了追雲仙劍的寒芒,但少數人還是被劍氣削中了盔甲,哇哇地倒飛了出去,緊隨過來的水箭立刻衝擊到了那些勉強站穩的精衛身上,一下就把眾人給捲了出去,於是,這個所謂的金槍織網陣,立時就破開了一個大洞。
應龍反應神速,“嗖”的一聲從中鑽過,緊跟著又用力撲扇了下雙翅,轉眼間就飛出了數百里!
羅布回頭看了眼,盛選正倒揹著金刀,領著那一千精衛繼續追擊了過來,遂把追雲仙劍招到手上,迅速給它補充靈力,準備再反手砍出一劍。
誰知這時,前方突然傳出一聲虎吼!一頭紅褐色的花斑猛虎咆哮著衝了過來,伊瑪境界比羅布高,反應要快上半拍,她探頭一看,立刻叫道:“羅布哥哥小心,這是隻赤烈褐虎,一品仙獸!仙獸榜上排名二十五位,攻擊力極強!”
“主人,那人是柏東!”應龍急忙穩住飛騰的身子,大聲提醒道。
羅布卻也看清了,虎背上還坐著一個頭頂金盔的中年人,手掌上託著一把纏著血紅色的十字尖芒,四個尖端都在閃著星星點點的光芒。羅布心裡頓時咯噔了下,既然他就是柏東,那他手上這把十字尖芒豈非就是赫赫有名的霹靂金芒!應龍說過,霹靂金芒在神兵譜上排名第十五位,比追雲仙劍更加厲害,而柏東座下的赤烈褐虎同樣十分勇猛。
想到此,羅布的眼神凜冽起來,雖然他剛才一鼓作氣敢和那一千精衛打鬥,其實完全是仗著追雲仙劍銳不可當的劍氣,還有應龍強橫地衝撞能耐!
現在,應龍在赤烈褐虎面前雖有優勢,但卻不會太明顯,而霹靂金芒肯定極難對付!
伊瑪一下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立刻著急地抱緊了羅布,低聲叫道:“羅布哥哥,你雖然有追雲仙劍和應龍相助,但你終究只是個一珠小仙,你怎麼打得過柏東,要知道,他可是個八珠大仙啊!”
羅布點了下頭,暗自思索對策,伊瑪銀牙輕響,又拍著應龍問:“應龍,你有沒有把握從這裡逃走?”
應龍回頭苦澀地望了伊瑪一眼,說:“柏東手上那件霹靂金芒速度奇快,我肯定逃不出霹靂金芒的攻擊範圍!”
伊瑪連聲嘆息道:“那我們豈不是就逃不出去了嗎?”
應龍沒答,羅布亗布亦冷著臉,緊緊地盯著急馳過來的柏東。身後,盛選早已經帶著柏陸汀和那一千精衛趕了過來,迅速把羅布和伊瑪圍在了當中。
柏陸汀神情極為誇張,眼見他老爹回來助陣,立刻託著已經接回去了的斷臂,放聲大哭道:“爹,你兒子被人砍斷了手臂,以後境界恐怕再難以提升了!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他一邊委屈地喊叫,一邊又咬牙切齒地瞪向了羅布。
柏東冷峻地盯著羅布,目光如劍一樣犀利!
面對著這樣一個八珠的大仙,羅布曾經一度引以為豪的追雲仙劍,在霹靂金光暴閃著的強光面前,此時竟也變得有點灰暗!
羅布用力握著劍柄,暗暗給追雲仙劍鼓勁:我們不怕他們!
追雲仙劍“嗡”的一聲輕響,似乎受到了羅布的鼓舞,整個劍身開始流轉出波浪狀的異彩。
柏東的目光漸漸地從羅布的臉上移到了追雲仙劍上面,嘴裡“咦”了聲,眉頭跟著就皺了起來:“追雲仙劍?它果然在你這個一珠小仙手上!”頓了頓,又困惑不解地盯向了應龍,凝重道:“應龍?你竟然過來相助他這樣一個一珠小仙,你很不識時務!”
應龍昂了下頭,卻又轉頭謹慎地望向了羅布,似乎在徵詢羅布的意見,羅布卻堅定地對它點了下頭。
應龍轉回頭,隨即對柏東說:“柏大將軍,我不是來相助的……”
柏東臉色一緩,問:“那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應龍提高聲音,說:“我應龍自然得和主人出生入死!”
“主人,誰是你主人?”柏東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忍不住又看了眼羅布,但他跟著又下意識地搖頭,因為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應龍會認一個一珠小仙為主。
應龍鄭重其事地答道:“我家主人就在我背上!”
柏東目光一下就轉到了羅布身上,旋即又從伊瑪的臉上滑過,他當然不相信伊瑪是應龍的主人,所以,他震驚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羅布臉上。
柏東並沒有見過羅布,雖然他早就聽說最近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說:追雲仙劍認了一個一珠小仙為主,噬魂金獅也認了同一個一珠小仙為主,而且,彌天仙帝同樣腦袋卡住了,居然也封賜這個一珠小仙為凡界之主,好像整個仙界都在這樣瘋傳,這個神奇的一珠小仙還會焚天金符!
想到焚天金符,柏東忍無可忍地輕哼了聲,從古到今,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他就沒聽說過一珠小仙能打製焚天金符,更重要的是,焚天金符豈是一般人能夠畫得出來的?
前些年鬥符大賽,有個七珠的仙人,曾經用不太熟練的焚天金符奪得了第一名,一度震驚了整個仙界,可事後大家都證實過,那傢伙根本沒有師弟,也沒有徒弟。
焚天金符本是仙界最神奇的符咒,據說靈性十足,普通人即使勉強畫得出來,也絕對無法用它召喚到天地本源靈力相助!
眼前這個稚嫩的少年,他能?柏東忍不住又自嘲了一句:仙界最近的謠言真是越來越多了!
想到此,柏東眼神已經寒若冰霜了,他手上的霹靂金芒平平地抬了起來,冷冷地問羅布:“你就是那個凡界之主吧?叫什麼來著?羅布?對不對?”
羅布的眼神同樣很冷:“正是在下!”羅布心下卻想:子不教父之過!柏陸汀是個混球,他這老爹只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柏東又問:“應龍是你寵獸?”
羅布答:“是的。”
柏東皺了下眉頭,雖然他已經相信羅布就是傳說中那個神奇少年,但他還是凝重地求證道:“噬魂金獅也認了你為主。”
“是的。”
“追雲仙劍也跟了你嗎?”
“對!”羅布見柏東問起來沒完沒了,不想和他糾纏,便抱拳拱手道,“柏大將軍,你要是沒有別的事,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柏陸汀似乎擔心他老爹腦子一時糊塗,真把羅布放走了,趕緊叫道:“爹,你不能讓他走,他不僅砍斷了我的手臂,還搶走了我的青花瓷瓶!”
柏東怔了下,額頭跟著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羅布心下冷笑:我沒有找你說事,你居然還賴上我了!
但羅布沒有解釋,伊瑪倒是著急地舉起手中的青花瓷瓶,大聲說:“柏大將軍,是你家柏陸汀先搶了我結拜姐姐,放在這個瓶子裡面,我和羅布哥哥才不得不把姐姐搶回來……”
“伊瑪!”柏東眼珠忽然轉了轉,遂抬了下手掌,冷道,“你們孰是孰非,我現在卻也不清楚,但是,你……”柏東指著羅布,加重了語氣,“你砍斷了我兒子的手臂,可是事實?”
伊瑪惱道:“是,但柏陸汀他……”
柏東不客氣地打斷道:“伊瑪,就算我兒子哄走了你姐姐,你們也不能拿著極品仙器行凶,對不對?”
伊瑪氣壞了,大聲喊道:“不對!”
柏東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伊瑪,他把目光轉向羅布,毫無表情地質問道:“羅界主,這裡是黃冥仙域,你憑什麼到這裡來行凶?你是不是欺負我黃冥仙域沒人了?”
羅布算是看清楚了,柏東避重就輕,卻也是個很會玩心計的主,他這樣說,分明就是把柏陸汀搶走紫嫣的事情給淡化了,然後一直強調自己傷了他兒子!
如此一想,羅布就知道,再和他講道理,已經沒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