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酒算是給羅布洗塵接風,但因為有陳菲兒在場,衛融三人和羅布交談時,就有意避開了仙界的事情,言談間,幾乎都在向陳菲兒大肆飄揚羅布前途無量,跟著羅布,少不了要吃香的喝辣的,說到媚俗的地方,竟又說,只有陳菲兒這樣的大美女,才配得上羅布這樣的少年英雄。
陳菲兒一邊有些忐忑不安,一邊又滿心歡喜,不安的是,天地集團財大氣粗,跺跺腳,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為何今天突然來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轉變?喜的是,天地集團的老總,竟然是她的小情人羅布!
陳菲兒總覺得不可能,很想掐自己幾下,這是不是一場夢?
衛融三人對羅布拍夠了馬屁,酒席才過一半,他們就知趣地推說吃飽喝足了,然後打著飽咯起身告辭,還說要把美好的時光留給一對有情人,言語間,除了肉麻,就是恭敬。
看出了這一點,陳菲兒等到三人走後,馬上好奇地問羅布:“你真是天地集團的總經理?”
“暫時是吧。”
“那你們董事長是誰?”
羅布對凡間的公司制還不太清楚,只好問:“董事長是做什麼的?”
陳菲兒白了羅布一眼,嗔道:“羅布,你連董事長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我真不敢相信你會是總經理!哎,也許你們都在騙我,我也不想計較,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羅布笑了笑,無言以對,心下暗道:我這個總經理的確當得不明不白。
陳菲兒輕嘆了聲,又說:“董事長是董事會選出來的,通常持有公司最大的股份,也就是說,他最有錢,是個大股東,其他人多半是小股東,你明白不?哎,你好像什麼也不懂,我這不是對牛彈琴嗎?”
羅布心裡卻在想:天地集團的董事長,多半是彌天陛下,而其他七位仙帝恐怕就是小股東了。
拋開這個糾纏不清的問題,羅布轉而問道:“菲兒姐姐,你怎麼會來這裡?”
陳菲兒左右看了眼,發現沒人,這才小聲說:“羅布,那個姓祝的傢伙很壞,他威脅我,如果我不來赴宴,他就要搞垮我們陳氏集團,我媽擔心死了,剛才還在打電話,說衛融要是敢欺負我,她就和衛融拼命,哎,天地集團幾乎隻手遮天,我們陳氏集團就算拼了命,又能鬥得過他們嗎?”
羅布一聽,頓時沉下臉,冷道:“衛融太過份了!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就砍下他的腦袋餵狗!”
陳菲兒偏著身子,一臉溫柔地望著羅布,感激道:“羅布,你對我真好!”
忽然,一個悅耳的音樂從陳菲兒的手提包裡面傳了出來……
陳菲兒拿出手機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微笑,轉頭對著羅布??羅布吐了下舌頭,俏皮道:“我媽的電話,她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我嚇嚇她!”
說完,陳菲兒左手拿著手機,右手食指放在嘴邊,對著羅布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一邊偷笑,一邊假裝鄭重道:“媽……我啊?有事,那個衛融差點欺負我……你別急呀,媽,我現在沒事了!幸虧我靈機一動,我告訴衛融,說媽你很漂亮,不如讓他娶你……不,不,我沒胡鬧……好吧,我馬上回來,媽,你要是不嫁他,可能我就完了……嗚嗚嗚……”
掛了電話,陳菲兒眼神中全是狡黠之色,嘻笑道:“我媽這下肯定嚇壞了!”
羅布怔道:“嚇唬你媽媽很好玩嗎?”
“當然好玩啊,我媽總想把我嫁出去!”陳菲兒撅著嘴,哼了聲,又俏皮地笑道,“我先把她嫁出去!”
羅布咋舌:哪有這樣做女兒的?
陳菲兒磨磨蹭蹭地把飯吃完,才又纏著羅布跟她回去,羅布正想到她家去埋伏,以便弄清楚天環玉佩的祕密,當即就答應下來。
陳菲兒完全沒料到羅布現在如此好說話,頓時興奮起來,抱著羅布,就在他臉上啵了一個,好在她的脣彩是那種不脫色的,否則,羅布就成大花臉了。
臨到黃昏時分,陳菲兒才在杜心蘭的催促下,拉著羅布洋洋得意地回到了臥龍灣的別墅門口。
剛進屋,杜心蘭就著急地迎了上來:“菲兒……咦,羅布,你怎麼和菲兒在一起?”
看見陳菲兒身後的羅布,杜心蘭又驚又喜,但她的臉色卻明顯地有些羞紅,羅布假裝沒有看出來,淡定道:“杜阿姨好。”
陳菲兒反手扣緊了羅布的手指,故意擋在了羅布和杜心蘭中間,好像不給杜心蘭接觸羅布的機會,她嘴裡還說:“媽,我餓了。”她說這話,分明就是想把杜心蘭支開。
羅布看在眼裡,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陳菲兒半真半假地想把她媽媽杜心蘭嫁出去,莫非是擔心自己……汗,偶想多了,她們可是母女,能大小通吃嗎?
可能杜心蘭很瞭解陳菲兒,因此,她沒挪開腳步,依舊著急地問:“菲兒,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羅布為何又和你在一起?”
陳菲兒耍賴道:“媽,事情很簡單,那個衛融看上你了……”
“胡鬧!”杜心蘭輕責了一句,又說,“菲兒,羅布,你們跟我來!我把你表哥他們請來了,大家商量下,該怎麼辦?”
杜心蘭一邊說說,一邊拉起陳菲兒穿過了門後的走廊,很快來到客廳,羅布看見,費建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坐在沙發上,那老頭兒模樣和費建有點相像,目光炯炯有神,穿一身考究的黑衣西服,看起來很有派頭。這老頭兒不出意料,應該是費建的父親。
兩人一眼看見陳菲兒時,臉上同時堆滿了笑容,但是,他們第二眼看見羅布時,臉色立刻就變得陰霾起來,彷彿看見了一個欠了他們一大筆錢沒有還的人。
陳菲兒連忙熱情地喊道:“費伯伯,你來啦……”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似乎和這個費老頭兒關係親密,羅布後來才知道,費老頭兒雖非陳菲兒直系親戚,但他從小看著陳菲兒長大的。
“菲兒,你好久沒到我們家來玩了。”費老頭板著臉,半真半假地生氣。
可惜陳菲兒這次沒有如他願地撲上去撒嬌,而是轉身拉住羅布,親熱道:“羅布,你過來,這是費伯伯,我表哥的爸爸。”
羅布礙於禮節,微笑道:“費伯伯好。”
誰知費老頭卻哼了聲,很不客氣道:“你叫羅布吧?在哪裡高就?”
羅布愣了下,心道:高就是什麼意思?仙界好像沒這樣的說法。
陳菲兒以為羅布被費老頭鎮住了,忙說:“羅布在天地集團……不,在南江中學讀書……”陳菲兒真不敢說羅布是天地集團的總經理,因為她自己都不信。
費老頭哦了聲,直視著羅布,臉上閃過一絲嘲色:“現在的高中生如果不努力學習,考不上一個好大學,將來只怕就不容易找到好工作。不知你成績怎樣?”
羅布笑笑,答:“我已經退學了。”
“退學了?”費老頭質問道,“羅布,那你現在是不是打算一直賴著菲兒吃白飯?”
“有嗎?”羅布故意說,“我一般吃得很少……”
費建指了下羅布,連忙壓低聲音說:“爸,他是黑社會的!”
費老頭擰著眉頭說:“看不出來,小小年紀,竟然不學好。”
羅布淡淡地看了費老頭一眼,沒有辯解,實在不想和普通凡人發生這種不必要的爭執。
陳菲兒嘟了下嘴,很不滿意費老頭這樣說,忍不住辯道:“羅布本事很大,費伯伯!”
費老頭不屑地看著羅布,說:“他能有什麼本事?”
陳菲兒不假思索道:“羅布會捉鬼……”
“哈哈哈……”費老頭仰頭大笑起來,“菲兒,這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信那些東西,費伯伯不得不提醒你,那是騙人的,這世界沒有鬼!”
陳菲兒堅持道:“費伯伯,真的有鬼啊……”
費老頭不客氣地批評道:“菲兒,你這是執迷不悟!”
陳菲兒趕緊轉頭望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杜心蘭,尋求支援:“媽,真的有鬼,你說是不是?”
杜心蘭抬頭快速看了費老頭一眼,吱吱唔唔道:“媽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有吧。”她這樣說,似乎對費老頭有些敬畏。
費老頭毫不客氣道:“你們別把話扯遠了,心蘭,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解決和天地集團的紛爭吧?”
杜心蘭趕緊說:“是啊,是啊!費總,你們費氏集團實力雄厚,不知能不能幫我們給那個衛總說說情?請他放我們孤兒寡母一馬!”
陳菲兒搶過話茬兒說:“媽,不用說情了,衛總他……”頓了一秒,陳菲兒閃了羅布一眼,居然又開杜心蘭的玩笑:“媽,衛總說他喜歡你……”
杜心蘭臉微紅,面有慍色道:“菲兒,媽都快急死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陳菲兒調皮地吐了下舌頭,羅布心下卻大感意外,為何陳菲兒姐姐執意要“調戲”她媽?
費老頭重重地咳了聲,說:“心蘭,這樣吧,我想法約衛總出來吃飯,大家當面談談,不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因為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杜心蘭兒喜道:“費總,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費老頭瞥了杜心蘭一眼,沉聲道:“先別急著感謝,我不會白幫忙的,我還有個小小的條件!”
杜心蘭怔道:“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