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寂滅師太瞅著羅布,抬頭又望了眼蒼天,一臉肅容道,“大仙有所不知……”
“咳咳,師太是紫嫣的師父,別這樣稱呼我,請你老直的接喊我的名字吧!”羅布趕緊糾正。
寂滅師太點了點頭,接著又說:“雪冥靈劍來自於仙界,當初本是一把仙劍,只不過鑄劍那人認為這劍當中的材質不夠純正,便在幾乎鑄成之際,隨手扔到了下界,於是,這把雪冥靈劍在凡間吸收了天地靈氣,最終進化成了一把極品靈劍,也算修成了正果!我們飛燕門第八代掌門當年聽說了這一典故後,遂費盡千辛萬苦把它尋了回來!可惜現在,哎……”
聽他這樣說,羅布心下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苗秋月馬上打圓場,呵呵地笑道:“一把靈劍,毀了就毀了,羅布不是還在這裡嗎?或許他能幫我們煉一把好劍出來呢!”
寂滅師太頓時轉憂為喜,連連點頭道:“對對對,這主意不錯!”說這話時,她又不停地給東方紫嫣遞眼色,卻見她正處於發呆狀態,寂滅師太只好走過來,把她拖到邊上,小聲叮囑道:“紫嫣,你趕快求他幫忙煉把好劍,剛才他為了你,幾乎擺出了拼命的架勢,你求他煉把靈劍,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東方紫嫣卻呆若木雞地望著羅布,耳邊聽到她師父的吩咐,只是條件反射地點著頭,然後就拿期待的目光瞧著羅布,柔聲說:“羅布……”
她喊自己的名字,已經足夠了!
但羅布心下卻想:煉劍我倒也會一點,只是沒有上好的材質,哪能煉好?何況這裡不是仙界,自己體內法力不濟,又如何煉得出來?
但是,羅布見東方紫嫣看自己那眼神,十分熱切,又令他不忍拒絕,所以,羅布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東方紫嫣十分歡喜,兩步走過來,依著羅布,又用崇敬的眼神望著他,殷切道:“羅布,救我掌門師叔的仙丹,原來是你給的……”
羅布摸了下腦袋,嘿嘿地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今天誤會大了,老子居然和自己在搶東方紫嫣,幸虧運氣好,剛才莫明其妙地打敗了瀝心師太,否則,別人肯定認為自己欺世盜名。
正這樣想著時,瀝心師太忽然一臉莊重地望著羅布,深深地鞠了一躬,凝重道:“瀝心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她終究是東方紫嫣的掌門師叔,羅布自然得謙虛一番,連忙笑著說:“這是個誤會而已,師太不必在意。”
苗秋月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詐色,忽然說:“羅布,聽說你剛才打敗了我掌門師姐?”
羅布怔了下,苗秋月重複提這件事,定有用意,但羅布卻又只能客氣地回答:“?:“剛才實屬僥倖……”
“你還毀了我掌門師姐的雪冥靈劍?”
“我……那是個意外…….”
苗秋月把手伸到羅布跟前,狡黠道:“我們雖然答應把紫嫣許配給你,可沒說不收彩禮,你總得表示一下吧?”
羅布愣道:“表示什麼?”心下卻想:你這是趁機敲詐哦!
“羅布,你和凌家那丫頭關係不錯吧?”
羅布沒想到苗秋月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而且當著東方紫嫣和她師父的面,這不是存心拆自己的臺嗎?
“還行,我叫她菲兒姐姐。”羅布含糊其辭,打算矇混過關。
“菲兒姐姐是誰?”東方紫嫣詫異的看著羅布,眼裡盡是狐疑之色。羅布避開好她的目光,飛快地閃了苗秋月一眼,意在提醒,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是個美女!咳咳,可惜雪冥靈劍毀了……”苗秋月玩味地望著羅布,其實已經不需要再往下說,羅布就知道她想要什麼,她這個時候忽然提及陳菲兒,無非是為這句話加重分量罷了,他又不是傻瓜,哪會聽不出來。
為了封住苗秋月的嘴,羅布趕緊答應下來:“我可以試著給你們煉一把劍,不知你們這裡有什麼煉器的材料?”
東方紫嫣卻還在旁邊猜疑地望著羅布,可能在想陳菲兒到底有多美,她和羅布究竟是啥關係?
苗秋月一臉促狹的望著羅布,不懷好意道:“這煉器的材料嘛,誰都知道,自然是仙界的最好,羅布,你不會捨不得吧?”
羅布攤了下手掌,眉頭一皺,說:“秋月仙姑,不是我捨不得天材地寶,是我沒有帶那些東西下來……”
苗秋月指著羅布手上的貯物戒指問:“你這個戒指是貯物戒指吧?”還好,她沒有再拿陳菲兒來壓自己。
羅布點了下頭,卻又不瞞她,認真道:“這個戒指是我的仙獸送給我的,裡面除了幾本費勁的功法外,還有一把追雲仙劍,除此之外,並無別的東西。”
苗秋月凝視著羅布問:“真的?什麼仙獸,如此富有?”
“它叫噬魂金獅,這隻貯物戒指好像是它……撿到的!”羅布點了下頭,抬頭看見寂滅師太和瀝心師太等人眼裡露出了驚奇之色,心知自己再解釋下去,只會越弄越複雜,轉頭又看見東方紫嫣期待地望著自己,似乎很希望自己拿幾樣好東西出來。
看她那副表情,好像羅布拿出了天材地寶,才能說明她在羅布的心目中,遠比那個菲兒美女重要。
可是,羅布這個貯物戒指中,真沒有天材地寶,就算想拿,也拿不出來!
沒辦法,羅布只得努力地思索對策,畢竟羅布不能讓她們認為自己浪得虛名,這樣一想,羅布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當下就欣喜道:“我現在就畫一個搜尋金符,或許能找到幾樣煉器的材料。”
“畫符啊?”苗秋月非常失望。
瀝心師太也嘆了口氣,指著庵外說:“我飛燕門盤踞在這天冥山中,已有數千年之久,山中的好東西,早就被先輩們找光了。”
寂滅師太推了推東方紫嫣,小聲說:“他要是連上好的煉器材料也不肯給你,說明你在他心目中一定不是最重要的,你老實告訴師父,他是不是還有別的女子?比如說那個什麼菲兒?”
東方紫嫣垂頭道:“師父,我,我也不知道……”
“你呀,長這麼大,就是沒點心計,人家要是把你賣了,你恐怕還會給他數錢呢!”寂滅師太一邊嘆氣,一邊搖頭,顯然對東方紫嫣這種表現很不滿意。
羅布不以為然地取出紙筆,對眾人的話權當沒有聽見。
但是,飛燕門中三大高手對於符咒的瞭解,並非停留在粗淺的認知上,至少,羅布拿出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筆記本準備畫符的時候,苗秋月終於忍無可忍地問道:“羅布,你就拿這樣的紙來畫符咒嗎?”
羅布抬頭瞥了她一眼,埋下頭,在紙上勾勒了一筆,然後才淡淡地回道:“是啊,秋月仙姑,我出門之際,什麼也沒有帶,所以只能用這樣的紙來畫符咒了。不過,經過我多次畫符的經驗看,用這種紙畫出的符咒雖然比畫在正規符紙上的符咒大打折扣,但勉強能用。”
苗秋月轉頭看向了瀝心師太和寂滅師太,三人竟心有靈犀一般,同時搖起了頭。
東方紫嫣覺得三人都有點瞧不起羅布的意思,連忙替他辯解道:“師父,兩位師叔,羅布的符咒真的很厲害的……”
“是嗎?”寂滅師太瞪了東方紫嫣一眼,似有不悅,“紫嫣,你還沒過門呢,就這樣偏心啦?你也真是,我和你兩位師叔也畫過不少符咒,你苗師叔還經常到山下走動,時常幫人畫符驅鬼,豈會不知道符咒的好壞?”
“師父,我……”才吐出這幾個字,東方紫嫣就被寂滅師太很不客氣地制止住了,當下啞口無言,不敢再爭辯。
“畫好了!”羅布很高興,收筆的時候,他很是瀟灑地揮了下筆,就像用毛筆寫“永”字八法最後那一筆,拉得十分盡興。
苗秋月湊過來,瞅了眼,擰著秀眉問:“這是什麼符咒?怎麼稀奇古怪的?我居然沒有見過。”
羅布笑道:“那天我貼到你臉上的符咒,就是這種符咒,只不過那張叫定身金符,這張叫搜尋金符,它們統稱焚天金符……”
羅布的話未說完,苗秋月的臉就紅了一片,瀝心師太轉回頭,盯著她,強忍著笑說:“師妹,我聽門下弟子說你被人定在了原地,還以為是你懼怕仙人,故意做出那樣的姿態,沒想到你還當真被定住了。”
苗秋月訕笑道:“當時那張符咒十分變態,我怎麼也掙脫不開……”輕描淡寫地解釋了這兩句,她趕緊轉移話題:“羅布,快用你的符咒找找,或許真能找到一些上好的煉器材料!”
羅布點了下頭,卻又瞅見瀝心師太和寂滅師太臉上均露出了一絲輕視之色,心想:她們可能瞧不起自己的符咒,畢竟自古至今,很少有人像自己這樣,把符咒隨手畫在普通的紙上。
別人怎麼看,那是她們的事情,我只管做好自己份內的事。
這樣一想,羅布便往搜尋金符中吹了口仙氣上去,搜尋金符瞬間就閃亮出一道柔和的紅光,如同漆黑的夜空突然點亮了一根紅燭!
瀝心師太、寂滅師太和苗秋月同時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情景,東方紫嫣不只一次看過羅布畫符,所以一點也不覺得驚奇。
瀝心師太指著羅布那道搜尋金符,謹慎地問:“這東西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