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咬牙吐出這句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望向了陳菲兒,發現她垂下了頭,秀眉輕輕地擰了擰,神色間閃過了一絲困惑之色,不禁暗自忖道:陳菲兒之所以想叫自己娶她,多半是因為懼怕那個程女鬼,於是就想叫自己保護她,所以才會出此怪招。
如此一想,羅布忙又給她吃定心丸:“菲兒姐姐你放心,我會讓小貓保護你的,決不會讓程女鬼再有欺負你的機會……”
羅布以為自己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陳菲兒一定會放棄讓自己娶她的初衷,誰知陳菲兒居然白了他一眼,狡黠道:“羅布,我偏要嫁給你!”
羅布有些發愣,抬頭審慎地盯著陳菲兒,畢竟從自己的外表看,自己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沒有區別,而陳菲兒卻是個各方面都已經熟透了的女人,她怎麼會喜歡自己這樣的“小孩子”呢?這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陳菲兒見羅布不說話,就仰頭指著刀削般的崖壁問:“羅布,剛才我們從這裡跌下來的,對吧?”
羅布詫異地看了眼高達十多丈的石壁,點了下頭,應了聲是。
陳菲兒似笑非笑地看著羅布,然後又繞著他像盯賊一樣轉了一圈,看得羅布心裡有些發毛,忍不住問:“菲兒姐姐,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陳菲兒收斂住笑意,又指著旁邊不遠的大黑熊,板起臉說:“從這麼高掉下來,我們竟然完好無損,這又如何解釋?”
我的媽呀,難道摔傷了才正常嗎?
不過,如果普通凡人從這麼高摔下來,的確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就像那隻摔得血肉模糊的大黑熊一般。
羅布怔了下,除了向她證明自己是個神仙外,別的理由根本說不通。如此一想,羅布就只好說:“這是個意外……”
陳菲兒哼道:“羅布,你不用馬虎我,我知道你是誰?”
羅布嚇了一跳,小妮子該不會已經看出老子是神仙了吧?
就在羅布有些驚異的時候,陳菲兒卻又說:“羅布,我雖然不知你如何從上面下來的,但我相信,你一定是個有特異功能的傢伙!”
羅布鬆了口氣,卻又好奇地問:“什麼是特異功能?”
陳菲兒瞪了羅布一眼,嬌聲道:“哼,別裝了,你比我更清楚。”
既然矇混過關,羅布就沒有在“特異功能”上糾纏,尤其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羅布乾脆就採取了不抵抗政策,隨便陳菲兒怎麼發飆。
但是,陳菲兒卻像塊牛皮糖,她一旦粘上了羅布,就牢牢地抓緊了他不放,而且,她的態度有點生硬:“羅布,總之一句話,你今天欺負了我,所以,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你必須娶我!否則,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上官玲兒的!”
陳菲兒說這話時,神色間十分嚴肅,彷彿在做呈堂證供似的。不過,羅布卻又有些困惑不解,既然陳菲兒執意要嫁給自己,為何又要拿上官玲兒來作擋箭牌呢?畢竟這不合情理啊!
羅布心下便想:上官玲兒雖然漂亮,但她卻不太可能像陳菲兒這樣要求自己娶她。這送上門的小妞兒,再拒之門外,不是老子的作風!眼下自己還不適應凡間的生活,不如先撈一個在手上穩當一點!
打定主意,羅布就伸手搭上陳菲兒的纖腰,嘿嘿地壞笑道:“菲兒姐姐,既然你要我娶你,那我得先檢查你一下!”
陳菲兒怔了下,卻又嗔道:“小壞蛋,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吧,你想檢查什麼?”
羅布不懷好意道:“就像剛才那樣……”
陳菲兒哪會不明白羅布的意思,她頓時就羞紅了臉,伸手把羅布的手打了下去,嗔嗔地罵了他一句壞人,然後背過身說:“等你長大了再說。”
陳菲兒不接招,羅布自然也就不便再調戲她,兩人的關係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定格下來。
讓羅布感到痛心疾首的是,陳菲兒這個準老婆根本就是有名無實,而且極有可能限制自己將來泡妞的大事。
當然,羅布心裡又盤算了個小九九,畢竟這事就算說給上官玲兒聽,她肯定也不會相信,咱只是個小孩子,嘿,能娶大姑娘嗎?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小豹貓從天而降,“喵喵”地叫著向羅布邀功,看它這副興奮的神態,估計沒抓死程女鬼,也抓脫了她一層皮!
抬頭又望了一眼,羅布發現這個地方距離左邊那條公路很近,只須翻過一道矮坡,就能爬上去。
大黑熊身上全是寶,既有熊膽,又有熊掌,但是,羅布手上沒有刀子,無法把這些值錢的東西割下來,而陳菲兒不僅不在乎熊膽和熊掌,還說大黑熊是珍稀保護動物,言下之意,即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會被人懷疑自己二人偷獵了黑熊!
於是,羅布和陳菲兒帶著小豹貓爬到了公路上,清晨的陽光透過山林灑落下來,讓陳菲兒淡忘了昨夜的驚險,她甚至還在懷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場惡夢?
拳頭大小的小豹貓半眯著眼睛,很溫順地趴在羅布的肩上,似乎很愜意。
山路蜿蜒而下,但路上卻沒有一輛過往的汽車。
羅布心裡很清楚,昨天下午,程女鬼最少應該製造了兩起山體滑坡,上下的路都被石頭堵住了才對。
陳菲兒不時回頭看向了羅布,眼神中多是那種興奮的神色,把羅布看得心驚膽戰,總覺得她應該有陰謀。
果然,陳菲兒笑嘻嘻地說:“羅布,你長大了一定很帥!”
羅布沒有發表意見,心想:男人長得帥有屁用,重要的是要有本事。
陳菲兒又神采奕奕地笑道:“我那些粉絲要是知道我找了這麼個小男友,一定會氣死一大半!”
我的媽呀,你這不是在給我增加壓力嗎?
羅布瞥了她一眼,擔心這樣等車又會等很久,在這山中,誰知道那個程女鬼什麼時候還會來偷襲自己二人,因此,在這地方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可惜陳菲兒卻好像忘了這一點,她左顧右盼,一點也不著急。
羅布問:“菲兒姐姐,從這裡下到山腳,還有多少里路?”
陳菲兒想了想,說:“大概二十里左右吧?”
羅布點了點頭,說:“這麼近,我們乾脆走下山吧。”
陳菲兒嘟了下嘴,說:“可能要走兩個小時呢。”
羅布二話不說,抬腳就走。
陳菲兒忙拉住羅布,提起一隻腳叫道:“羅布,我走不動了。”
陳菲兒的高跟鞋早就掉了,她的腳掌隱隱有些血絲滲出來。
羅布並沒有憐香惜玉,他回過身,指了下對面那處絕壁,危言聳聽道:“鬼魂一般不會在上午出來,但是下午就說不定了。”
陳菲兒一聽,趕緊推著羅布說:“哎呀,你不早說,你看這天色,再挨下去可能就中午了,我們走吧。”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羅布和陳菲兒竟真看見了一塊巨石橫在了馬路中間,繞過巨石便看見了三個人,還有一輛推土機停在這塊石頭的旁邊,而推土機後面不遠,又有一輛工程車。
除此之外,並沒有救護車和警車之類的車輛。
羅布認為這三人出工不出力,難怪道路一直沒有打通。
陳菲兒看了一眼,卻不高興地對羅布說:“你那兩個姐姐好像沒有幫我們報警!”
羅布看了眼對他來說還有點稀奇古怪的推土機和工程車,不置可否地搖了下頭,心裡卻想:玲兒姐姐應該是個說話算數之人,甘珠可就說不定了,她總是在刁難我,老子非得尋個機會爬到她的床塌上去,方能解心頭之恨!
那三人看見羅布和上官玲兒均赤著腳,而且又見羅布一頭長髮,均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其中一個人還嘖嘖地讚道:“這兩個美女好漂亮啊!”
另一人哈哈大笑道:“夥計,你看走眼了,小一點那娃娃是個帶把兒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另兩人立刻就瞅向了羅布的腿間,看走眼那人當時就樂了:“現在的娃娃膽兒真大,竟然敢穿這樣的褲衩出門!”
“那小娃娃……哈哈哈!”
羅布瞪了三人一眼,暗道:你媽媽的沒事議論小爺做什麼?
陳菲兒臉色微紅,伸手推了羅布一下,輕聲說:“小壞蛋,你真不害臊,這樣也敢出門!”
羅布哭笑不得,心想:那天被光頭強一陣狠打,又在林子裡面亂竄了一氣,褲子被勾破了而已!
陳菲兒從他們手上借了個手機,摁了個號碼,很快就接通了。
然後,羅布就聽到她假哭了幾聲,又“表哥表哥”地嗲了幾句,跟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羅布冷冷地望著陳菲兒問:“你那個什麼表哥,他是你的相好吧?”
陳菲兒吐了下舌頭,笑嘻嘻道:“羅布,你好像吃醋了。我那個表哥的確不是親表哥,他是我媽那邊遠房的親戚,好像是我姨父的表弟的小舅子的大兒子,嘻,他也是我的粉絲,我叫他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