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個和袁楓衣著相似的道士,臉色赤紅,相貌有些醜陋,堪稱賊眉鼠眼。
突然,袁楓意外地慘叫了聲,竟然頭一偏,手中長劍“譁”的一聲掉進了潭中。
羅布驚駭地看見,抱住袁楓的那個紅臉道士,掌心似乎有光芒刺進了袁楓體內,不過,由於變故太快,羅布甚至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恰在此時,那個紅臉道士抱著袁楓,迅即落到地上,嘴中同時大叫道:“掌門師兄,你不能死啊!”
地機門眾人頓時驚慌失措地圍了過去,不消片刻功夫,就已經哭倒了一片。
羅布震驚地看見,袁楓的魂魄從他的身體中飄了出來……
嗖!
一道白光忽然閃過,羅布更加吃驚地看見,噬魂金獅竟一口將袁楓的魂魄吞進了嘴中!
羅布嘆了口氣,哪怕彌天大帝下凡,也救不了袁楓了!
“丘陵,我們袁掌門怎會突然暴亡?”那個紅臉道士放下袁楓的屍體,憤怒地指向了從空中飄下來的丘陵!
丘陵竟也有些發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錐釘固然刺穿了袁楓的身體,但卻沒有傷及他的心脈和丹田,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會致命,除非袁楓早就受了重傷!
地機門眾人個個都拔出了長劍,跟著怒吼起來。
駱老道衝著那紅臉道士冷笑道:“蔡玉鋒,你們掌門遭受如此大難,貧道也很難過,但是,刀劍無眼,你不會不知道吧?”
蔡玉峰眼珠一轉,恨聲道:“今日之事我地機門不會就此干休,駱老道,我們走著瞧!”
他聲嘶力竭地叫了這一聲,忙又招呼著門下弟子離開,卻半句也沒有提到為袁楓報仇的事情,羅布只覺得蔡玉峰這傢伙心腸狠辣,而且,他極有可能早就和天衍門的駱老道串通一氣。
苗秋月瞪著駭然的目光,難以置通道:“袁掌門已經修到了地仙之境,又怎麼會死呢?”頓了頓,她又緊張道:“這丘真人好生厲害,我決不是他的對手!”
“你說袁掌門為何會死嗎?秋月真人,想必是他的內丹和經脈被震裂了。”
苗秋月驚奇道:“羅布,你怎麼知道袁掌門的內丹和經脈碎裂了?”
“我猜測的。”羅布隨口應了句,心下卻想:早就聽說凡間門派之間的恩怨紛爭十分複雜,清官難斷,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我今日只須幫秋月真人拿到仙丹,其它事情倒也不無須過問!
想到這裡,羅布便對苗秋月笑道:“秋月真人,該我們上場了吧?”
苗秋月似乎也認為羅布只是信口開河,並沒有根據,現在聽到他這樣說,不禁又猶豫地看著他,冷不防卻冒了句:“你打不過我的。”
羅布居然怪異的笑問?笑問道:“秋月真人,那你打得過丘道長嗎?”
苗秋月怔道:“打不過……”
羅布逼問道:“那你還想不想和他打?”
“想!為了大師姐,我即使拼了命也要打!”
“很好,那你不用拼命了。”
苗秋月呆呆地望著羅布,不明白他何以這樣說。
駱老道卻已經等不及了,他不耐煩地大聲催促道:“苗真人,勿那小道友,你們快些動手,我們沒時間等你們!”
丘陵掃了兩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不以為然道:“你們不用浪費時間,一起上吧!”
苗秋月一聽,頓時喜道:“丘真人,你既然如此承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飛燕門旁邊一個年齡稍小一點的道姑卻不失時機地提醒道:“苗師姐,倘若你和這個小道友聯手打贏了丘真人,那潭中那個寶物屬於誰呢?”
這個問題問到了實質上,羅布心道:如果我現在就主動相讓,別人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傻冒。
剛這樣想著時,苗秋月竟也露出了難為情的笑容,含糊其辭道:“亞琳師妹,你放心,羅布會讓給我們的……”
那個叫亞琳的道姑驚異的叫道:“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寶物,他為什麼會讓給我們?”
她這話即是說,非親非故,憑什麼相讓?除非他是個傻瓜!
苗秋月瞪了她一眼,馬上叫她不要再說了,還說這是自己和羅布之間的祕密!
苗秋月這樣說,頓時引起了天衍門和飛燕門眾多弟子的猜疑,天衍門中忽然有人陰陽怪氣地叫道:“這個小道友恐怕是苗真人養的小白臉吧,哈哈,所以他才敢這樣旁若無人地跳出來挑戰已經快達地仙之境的苗真人!”
苗秋月一聽,立時氣得胸色煞白,憤怒道:“你們休得胡言知語!”轉回頭,她居然又沉下臉對羅布叫道:“貧道不要你幫忙!來吧!我們先打一架!”
說完,苗秋月手上突然掐了個劍訣,只聽得“哧”的一聲,一把飛劍突然出現在她的腳下。
苗秋月一臉肅容,馬上又輕喝了聲:“起!”整個人立刻踏著飛劍,迅速升到了半空中!
苗秋月飛到空中時,姿態十分輕盈,配上那身寬鬆的道袍,看起來竟也像極了一個下凡的仙姑。於是,天衍門中好事之徒又叫了起來:“這苗秋月還挺有姿色的,難怪那個小道友會鼎力助她,呃,即使換了貧道,只怕也抵擋不住她的**!”
飛燕門這邊眾女一聽,頓時憤憤不平地大聲叫嚷起來!
那個叫亞琳的道姑更是氣昂昂地大叫道:“師姐,天衍門故意敗壞你的名聲,你一定要狠狠地打敗那個小道友,堵住他們的臭嘴!”
羅布瞅了亞琳一眼,大為驚訝,這女人是什麼兵器做的?我好心幫你們,你們居然因為別人小小的一點看法,就把我歸進了敵人的行列?
令羅布更加鬱悶的是,苗秋月居然冰冷道:“我今天就證明給你們看,羅布道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羅布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暗道:聽她這口氣,好像她不把自己打成重傷,也要在自己身上刻幾個記號似的
駱老道捋著鬍鬚,呵呵地笑道:“苗真人,不知你如何證明?”
苗秋月咬了下牙,恨聲道:“我現在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話未說完,她看向羅布的眼神中,竟又露出一絲無奈,似乎在說,羅布,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好自為之吧!
駱老道哈哈大笑道:“我們拭目以待,苗真人,你要是故意相讓,罪孽可就大了!”
苗秋月怒道:“我有什麼罪孽?駱老道,你說清楚!”
駱老道故意激道:“苗真人,於公來說,你會背上背叛師門的罪名,於私來說,那你的私生活恐怕就真有些不撿點了!”
苗秋月氣得渾身發抖,急怒交加:“你血口噴人!”
亞琳急道:“師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這是故意激怒你,以此擾亂你的心性!你千萬要穩住,以實際行動證明給我們看,一定要打敗那個小道友,且還要贏得漂亮,你明白嗎?師姐!”
苗秋月長吁了口氣,鄭重其事地點著頭說:“我會的,師妹,你們只管放心!今天就算得不到寶物,我也一定要證明給大家看!”說到這裡,她停頓下來,轉過手中長劍,冷冷地指著羅布,沉聲喝道:“來吧,道友!”
這些女人也太容易中別人的離間計了,羅布搖了下頭,本想幫苗秋月證明她的清白,但是,羅布的理智又告訴自己,我必須打敗她,否則,以苗秋月這種心性去和丘陵那牛鼻子一爭長短,必會輸得很慘!
苗秋月輸了不打緊,那寶物豈非就會落入駱老道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手中?
如此一想,羅布就從貯物戒指中取出那把兩尺長劍,笑道:“秋月真人,那我們就比試一下吧!”
苗秋月劍尖一挑,舞了個劍花,寒著臉喝道:“上來,先接我一劍!”
羅布怔了下,仰著頭說:“秋月真人,你能不能下來和我比?”
場中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羅布為何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苗秋月同樣困惑不解地問:“羅布,為什麼要我下來?”
羅布指著她,比劃了下高度,說:“你飛這麼高,我就算能上去,也無法長時間停留在上面,怎麼和你比?”
羅布說的是實話,如果用轉移金符,倒也能一飛沖天,但這個金符卻不能讓他自由自在地停在雲霧中。
但羅布這話一出,全場就譁然了,苗秋月更有些哭笑不得,一個連馭劍飛行都不會的傢伙,居然敢挑戰接近地仙之境的苗秋月,這不是個天大的笑話嗎?
一直傲著臉的丘陵,竟也張狂地大笑起來:“苗秋月,你還敢說自己沒有養小白臉,現在怎麼解釋?”
飛燕門眾多道姑,盡皆覺得顏面大失,但為了維護門中尊嚴,個個都氣憤地瞪著丘陵。
苗秋月一臉鐵青,衝著丘陵怒斥道:“丘陵,你休得信口雌黃,他不會馭劍飛行,與我何干?”說這話時,苗秋月卻又踏著飛劍,“嗖”的一聲,迅速衝到羅布跟前,瞪圓了眼睛,憤憤地喝道:“不管你是誰,今天我也要狠狠地教訓你!”
羅布搖了下頭,心道:這女人也太不講理了吧?我好心幫她,她居然因為面子就找我出氣!不過,女人不理智,我不能跟著她不理智。想到這裡,他就執劍起了個手勢,沉聲道:“秋月真人,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