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當打火機上的火苗剛一出現,水裡的女屍明顯露出了一絲慌張,它似乎有些怕火。
陳沖敏銳捕捉到這一細節,趁著小船還沒劇烈晃動起來,趕緊將火苗湊近纏住船頭的頭髮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頭髮上有水,打火機的火苗不足以在瞬間將其蒸發,更別說引燃了。
當然,如果時間充足,女屍也不反抗的話,早晚會燃燒起來,可惜,一切都是假設。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頭髮就像無數條黑色的細蛇,巨大的擠壓力將船板層層崩碎,再這樣下去,不用女屍靠近,整條船就會因為漏水而下沉。
還是那句話,在水中,女屍有著絕對的優勢。
啪啪..
小船左右晃動,將陳沖與黑貓甩得東倒西歪,強烈的失重感造頭暈目弦之感,就差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情急之下,陳沖將手裡的打火機砸向女屍的腦袋,但結果顯而易見,對方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就像被一顆小豌豆砸了一下,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想笑。
喵嗷..喵嗷..
黑貓也被嚇壞了,乾脆抱住陳沖的大腿,但爪子太尖,偶爾碰到後者面板時,疼得他呲牙咧嘴。
突然,陳沖想起揹包中還有一個備用打火機。
與普通打火機不同的是,這個備用打火機用的不是液態丁烷,而是煤油。也就是說,即便女屍頭髮上有水,依舊可以燃燒。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它燃燒起來後,足以將纏住船頭的頭髮全部燒斷。
陳沖舔了舔嘴皮,於混亂中將揹包拖了過來,一邊尋找打火機,一邊露出興奮的眼神。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準備拿著鞭炮去炸螞蟻洞、老鼠窩一樣,肯定很刺激。而且對方不是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好在揹包裡所剩的東西本就不多,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找到鐵質的打火機,然後迅速拿了出來。
這種打火機分為兩個部分,外殼與內部結構。而且為了方便新增煤油,外殼一般都不是固定的,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將內部結構抽出來。
兩者分離之後,陳沖先用雙腿與後背抵住船板穩固身體,然後迅速將內部結構翻轉過來,能看見一層很厚實的棉花,將其開啟,頓時有股濃濃的煤油味飄出。
原本這是用來為打火機添油的地方,此時卻成了倒油的出口。
咔嚓。
又是一塊船板在女屍的折騰下碎裂,小船的右側也猛的打在水面,濺起的浪花比船舷還要高出很多。
陳沖不敢浪費時間,抓著船舷靠近蠕動的頭髮,然後想也不想,直接將所有煤油全部倒在頭髮上面,接著磨動火石,出現火苗,並連同打火機一起,扔在頭髮上面。
雖然煤油已經倒掉,但燈芯吸收的煤油還在,絲毫不影響點火。
火苗與頭髮上的煤油接觸後,立刻就被引燃。可它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大開大合的勁爆場面,僅僅是無聲無息的蔓延,無聲無息的燃燒,宛如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按理說,頭髮沒有神經元,它就算斷掉、燒掉,也不會使身體感覺到疼痛。但令陳沖沒想到的是,當那頭髮被大面積燒斷時,水中的女屍竟然出現了明顯的痛苦之色。
都說水火不容,如今看來,火才是它的剋星!
砰。
頭髮燒斷,船頭砸在水面,巨大的震顫將船內所有的物體都顛了起來,又重重落下。
陳沖來不及思考,一把抓住船舷翻身而起,目光死死盯著女屍收回去的頭髮。
準確說,是收回去之後,依舊在燃燒的頭髮!
啊!
女屍發出痛苦咆哮,剛想伸手抓扯頭髮,卻不料幾縷火苗附著在了指尖,然後順著手掌,立刻引燃了整條手臂,並且不斷朝著身體擴散。
遠遠看去,就像一團在水中燃燒的火球,詭異萬分。
啊!
女屍的慘叫越來越淒厲,聽得陳沖頭皮發麻,尤其當對方的頭髮燒完又開始灼燒頭皮的時候,那般慘狀,簡直能給人留下心理陰影!
恰在此時,瘋狂掙扎的女屍突然張牙舞爪的朝著小船襲來,欲將小船徹底掀翻。
見狀,陳沖怎麼可能讓其如願,就在雙方相隔不到一米距離時,他眼神一狠,抓著菜刀猛的揮出,如砍西瓜一樣,直接將女屍的腦袋削飛了。
燃燒的頭顱在半空消融,還未落入水中,便煙消雲散。
慘叫聲戛然而止,那燃燒的軀體無意識的撞在船身,接著一點點朝著水下落去,直到最後一絲火光消失,屍體也化作虛無。
水面風平浪靜,只剩下一艘破爛不堪的小船以及狼狽至極的陳沖與黑貓。
“早知如此,當時一見面就該用火攻,哪還有後面這一堆麻煩事。”陳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搖頭苦笑。話雖如此不假,但誰又能提前想到這種詭異難纏的存在居然會被一撮小小的火苗給收拾掉?
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還沒來得及繼續感概,大腿逐漸傳來刺痛感,他低頭一看,發現黑貓還抱著自己大腿,當下極其嫌棄的將它一巴掌拍了下去,只見上好的運動褲多了幾個被抓爛的窟窿,而窟窿下的面板上則隱約可見幾道貓爪刮出的血印子。
“這慫貓,簡直是貓界之恥!”
陳沖氣得很想踹它一腳,但最終還是忍耐下來,拿起自制的‘船槳’,緩緩朝岸邊劃去。
由於水流湍急,導致他只能順勢隨便找了個能夠上岸的位置靠岸。
此時的雨傘已經變形,加固收縮口的摺疊傘骨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