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天活命
我看著張雪一陣發愣,問她怎麼在這裡。
張雪不答話,只是衝我笑,隨即一隻手伸到我臉上,另一隻手伸過來挽住了我的脖子,輕輕地抱住了我。
“子林,你喜歡我嗎?”張雪問到。
這話聽得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要說起來,我心裡對她還真有點念頭。
但要說感情多深,也談不上,更多的,卻是同情。
“子林,喜歡我就抱著我吧,抱著我……”
張雪在我耳邊慢悠悠的說到,聽著她的聲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感覺腦子更加昏沉了起來,心裡也只剩下了一個想法,抱著她。
張雪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我感覺自己喉嚨就像是卡了一個核桃一樣,喘不過氣來,懷裡的張雪身體也越來越冰冷。
正在我感覺心臟就要停止跳動的時候,突然身體裡竄出來一股力道,衝開了我喉嚨裡的核桃,讓我的意識快速清醒過來。
而這一清醒,再看我懷裡的人,又哪裡是什麼張雪,分明就是一個血淋淋的無頭鬼,這時候正兩隻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也是急中生智,我想到小時後奶奶說過,鬼很怕人的中指血和舌尖血,這下沒辦法只能一狠心咬破了舌頭,呸呸呸的吐了幾顆唾沫星子出去。
頓時一陣鬼哭狼嚎,那無頭鬼身上鬼氣森森,竟然真的被我噴出去了。
趁著這當兒我扭頭就跑,可沒跑出去幾步,前面卻突然飛出個人腦袋,齜牙咧嘴朝我咬了過來,那一顆眼珠子血肉模糊的掛在嘴邊,怎麼看怎麼噁心。
這腦袋來得太快,加上我咬破了舌頭疼得厲害,原本想再噴一口血給噴走這腦袋,沒成想一口出去給噴歪了,那腦袋咧嘴一笑,直直的一口落到了我脖子上。
我打人還有幾手,打鬼的確沒經驗,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脖子上傳來,我心道吾命休矣,沒想到我李子林竟然會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我靠!不會吧,你們這……亂了亂了,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掛了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腦袋上一陣劇痛,隨即身子一輕,一個後仰砸了下去。
眼前的惡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白雲觀的房頂,以及炎哥滿臉的痛苦和高任一副世風日下,極度嫌棄的目光。
我急忙一摸脖子,沒感覺疼啊,倒是炎哥捂著自己的脖子直跳,疼的嗷嗷叫。
我急忙爬起來,看著兩人異樣的目光,一時間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我靠林哥,你就是要對我做點什麼,也溫柔一點啊,這特麼咬的我,疼!”
炎哥捂著脖子衝我一聲吼,我一愣,急忙問他咋回事兒,我不是跑出去了,正被鬼給咬了嗎,怎麼又會在這裡?
炎哥一聽,氣得上躥下跳,指著我吼到:“鬼?鬼個屁,你特麼大半夜的起來發瘋,一會兒抱著桌子叫什麼張雪,一會兒又抱著我咬,要有鬼,那就是你了。”
這話一出,我更驚心了,急忙讓炎哥說個清楚。
炎哥擺了擺手,說事情得有半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前他睡得好好的,就聽到屋裡一陣響動,他起來一看,就看到我從**爬了下來。
對,是爬。
我兩隻手伸到地上,手腳並用爬到了屋中間的桌子邊上,伸手將一隻桌腿抱住了。
炎哥給看蒙了,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他伸手想拉我起來,但我就像是長了根一樣,怎麼也拉不起來。
拉不起來不說,我竟然抱著桌腿自言自語了起來,而且說得就是:子林,你喜歡我嗎?子林,喜歡我就抱著我吧。
然後我死死地抱著桌腿怎麼也不鬆開。
炎哥試圖將我拽開,但我卻突然一轉身,掐住了他的脖子。
好不容易他掙脫了我的手,我卻又抱著他一口咬到了他的脖子上。
這個時候,高任聽到動靜來了,正巧看到我抱著炎哥,把臉埋在他脖子上,登時還以為兩個人那啥了,才有了前面那世風日下的話。
而聽了炎哥的話,我心裡卻是一陣冰涼。
我明明記得,是無頭鬼掐了我的脖子,還咬了我,但現在情況卻完全相反。
張雪的話是我自己說的,還是我咬了炎哥,這是真的?
我和炎哥兩人一對,頓時他也傻眼兒了,就算我是夢遊,但模仿張雪說話和無頭鬼掐脖子,又怎麼解釋?
兩個人相視一眼,炎哥眼裡的暴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懼。
“有意思,看來我還小看了你身體裡的東西,竟然沒能壓住。”
高任抓住我的手腕,兩根手指一扣,拉住了我,那種被電擊的感覺再次讓我一震,隨後脖子上一陣幹癢,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肉裡面鑽出來一樣。
這時候炎哥也是一聲尖叫,說他感覺脖子上難受的很,又癢又疼,我剛才也沒咬出血,怎麼會這麼疼?
聽過他的話高任臉色一沉,急忙撒開我的手,走過去拉開炎哥的手,這一看,臉色勃然大變。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壓制住了你體內的雙生陰魂,怎麼還會讓它跑出來?”
“不對,不對,雙生陰魂已經被我暫時壓制了,難道……”
高任仔仔細細看了炎哥脖子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隨即轉身一把將我扯過去,手掌一握捏開我的嘴就往裡看。
他的力氣很大,根本容不得我掙脫,只能任由他捏的我生疼。
而被他這麼一捏,我感覺胃裡一陣不舒服,隨即一股臭味從喉嚨裡鑽了出來,薰得我自己都想吐了。
“我靠,屍毒!”
這一股臭味來的太突然,高任也沒有防備,被薰得跌跌撞撞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更加難看。
“屍毒?叔,你別逗我啊,我身體裡怎麼可能會有屍毒?”
我捂著自己的嘴,心裡一陣噁心。
屍毒這種東西我也聽說過,說白了就是從死人身上產生的一種毒,非常厲害,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中了這種毒,非死即殘,不由得心裡一凜。
見我不大相信,高任將炎哥一把扯了過來,指著他的脖子說到:“你要是不信,你看看他脖子吧。”
我朝炎哥脖子看過去,只見他原先用手捂著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兩排黑色的牙印子,那牙印子上海冒著一點點的黑氣,看著十分瘮人,走近了一看,那黑氣竟然還帶著些惡臭。
我急忙哈了口氣聞了一下,自己喉嚨裡的臭味,和炎哥脖子上的一抹一樣,而他的脖子是我咬的,這麼說,我還真的中了屍毒了。
可這屍毒又是從哪裡來的?一時間我懵逼了。
“雙生陰魂,還有這屍毒也絕對是上了年頭的,我說你小子別的不行,惹禍倒是一等一的,這幾樣東西加在一起,恐怕天下沒人敢說一定能治好你了。”
高任冷不丁的看著我,雙手背在後面,全然沒有了那副為了五殺拼命的**不羈,而是多了一份沉重,一份我看不透的沉重。
“高叔,你說過你有辦法的,你可不能不管林哥了啊。”一聽高任這話,炎哥立馬急眼了。
高任白了炎哥一眼,搖了搖頭,說:“單是雙生陰魂我倒是有些辦法,但他這屍毒卻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如今他中毒已深,毒素由內而外擴散,想要救治,除非找到下毒的人,不然,絕無機會。”
我也正要問高任有沒有辦法,但他一開口,卻幾乎直接對我判了死刑,讓我原本的希望,也幾乎破裂了。
高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可以仔細想一下,最近接觸的人裡面有什麼人最可疑,如果能夠找到這個人,就還有機會扳回一局,不過時間不多,你體內的雙生陰魂不安定,加上屍毒入侵,我最多也只能給你七天的時間。
七天。
我心裡默默的重複了一遍,一時間只覺得五味具雜,很是苦澀。
我李子林活得不算成功,但也不算平庸,想到從小吃苦受難,老母親為了湊學費賣頭髮撿破爛,什麼事都做過了,我要是就這麼掛了誰都對不起,心裡一想,不由得激起了一個狠勁兒。
雙生陰魂,屍毒,又能怎麼樣,我還就不信自己真要這麼掛了。
偉大領袖***說得好啊,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我這與神魔亂舞,與鬼怪相鬥,也勉強算個其樂無窮吧。
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我仔細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似乎所有的古怪,都是從那次的聚會開始的。
隨後彪子張雪出事,本來已經被報道死亡的彪子出現在了我面前,張雪也出現了,真要說有機會下屍毒,他們兩個無疑是最有可能的。
其次是雙生陰魂,按照高任所說,我身體裡有兩個陰魂,而龍根子,李石袁浪這些人都不在了,那麼除了無頭鬼之外,我身體裡的另一個陰魂是誰,也很難說。
要搞清楚其中的緣由,顯然七天並不容易。
高任沒閒著,畫了幾張符燒了就著水讓我喝下去了,感覺稍微好了些。
但我喉嚨裡那種幹癢的感覺,卻依舊還在,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冒出來。
忍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才感覺好了一些,但沒等我來得及高興,卻被炎哥一聲破天吼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