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是要死的
這話聽得我著實心裡不舒服,但是人家本事在這,別說我,就是彪子都只能退讓三分,我自然不能和她硬來。
辣雞就辣**,不管怎麼說彪子都是我朋友,我還能讓她把彪子一起給劈了?
看著眼神清澈的高任,我擠出一個笑臉,說姓王的雖然罪大,但畢竟村裡的人現在好好的,還是不至於連個機會都不給不是,事情不用做的那麼絕嘛。
我嘴裡雖然這麼說,但說實話,心裡還是很不待見姓王的。
但誰知我話一出口,“高任”冷笑一聲,說我要殺他,不是因為他害了你村裡的人,你村裡的人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他侮辱茅山符篆宗,就該死。
本來我是要好好商量的,但她這話一出來,我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
什麼叫我村裡的人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陽坡村幾百號人,難道還比不上你茅山符篆宗一句話?
高任冷冷的盯著我,說隨你怎麼說,但憑你現在的本事,我的確不把你放在眼裡,你村裡人的生死也和我無關,他侮辱茅山符篆宗,就得受罰,這就是我的態度,誰攔著我,不好意思,我沒多餘的同情心。
我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好,你非要這麼說是吧,成,彪子是我兄弟,你要劈死他,那你連我一塊劈死吧,我他媽還就不走了!
彪子聽得眉頭一皺,原本給“高任”說好話的,這時候臉色也沉了下來,看著他說到:我知道茅山符篆宗的厲害,茅山真人名頭大,但這不代表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建軍雖然說了你茅山幾句壞話,但這不代表你就有資格判他的死刑,他害了陽坡村,要決定他的生死也是陽坡村的人說了算,我雖然只是你們自詡的名門正派眼裡的邪魔歪道,但真要動手,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彪子突如其來的強勢,讓高任臉色也沉了下來,瞪著彪子好一會兒,冷笑道:你不過也是一隻高階一點的屍鬼而已,你真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和我硬碰硬?
“他一個人不行,那就加上我吧。”
這時候另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李香走到了我的旁邊,迎著高任的目光傲然而立。
高任神色一冷,說很好,我倒是不介意多一個人。
她這高傲的態度讓我心裡很是反感,你茅山符篆宗牛逼,也沒見你跑到聯合國去啊,你有本事打到島國去看看,你打一艘航母看看?
幾個人不說話,四爺走上前來,站到高任旁邊,看了一眼我和彪子李香幾個人,又看了一眼高任,微微一笑,說到:如果我沒猜錯,你該是茅山真人之一,許真人是嗎?
茅山符篆宗縱然厲害,但也還沒到說一不二,不許人反抗的程度吧,別的不說,正一、龍虎那幾邊也不是吃素的,八門縱然遁世了風光不再,可也輪不到別人宰割吧。
高任轉過頭去看著四爺,問他:八門?
四爺一笑,仰著頭看著高任,說:魯門,鬼手。
四爺身材矮小,高任身材高大,本來就比四爺冒了好幾個頭,這時候四爺抬著頭看著他,場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高任的神色沉了下去,眼神裡更是浮現出一抹震驚,隨即擰著眉頭想了想,說到:我還以為當年一劫,八門早已經不復存在,沒想到也還有幾個人物,既然如此,這事我不管了。
但是我事先宣告一點,若有下次,便是雙鬼都在,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話一說完,高任呀一聲尖叫,眼睛裡的冰冷迅速消失,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見我們都極其不善的盯著他,他臉色一愣:大侄子你們這什麼眼光啊,我不就請了師姐來幫下忙嘛,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哎呀你們也不用誇獎我,其實吧,請我師姐來就是讓她打個下手,你高叔的本事你也知道,這天雷那主要還是我的本事……
我和李香同時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轉過身去,不理會他。
高任被我們突然的冷漠搞得一愣,從地上站起來:看來以後要稍微低調點,突如其來的**,還差點閃了貧道的腰啊。
我看著躺在地上,氣勢已經完全低落下去的王建軍,知道前面那一道雷是給他劈慘了。
我問彪子:你真要保他一命?
彪子面露淒涼,說論罪,他該死,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他能活到現在,的確有王建軍的原因在裡面,他雖然恨他,但總不能讓他連個投胎的機會都沒有,王建軍無情無義,但他不能。
我不知道彪子和王建軍之間到底有過什麼樣的過往,但從他的臉色我知道,有些事情,的確無法僅憑三言兩句來判斷是非。
四爺搖了搖頭,說你保他一命可以,但我不能讓他有任何重新害人的機會,這點,你能做到嗎?
彪子點了點頭。
四爺走上前去,手裡的木棍一抖,寒光出去,蹭蹭兩聲,穿透了王建軍的琵琶骨。
我看到彪子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沒有阻止四爺。
“哈哈……哈哈哈……三十年,我王建軍埋了三十年的局,卻不及一個死了的李成南,老四,我輸了,我輸的心服口服,但你應該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這只是個開始,八門……哈哈哈,八門遁世,也同樣逃不過的,我只是個開始,陽坡村也只是個開始,我終於知道了,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陽坡村從來沒存在過,你我不過是一個幻象,一個幻象哈哈哈……“
王建軍被四爺穿透了琵琶骨,但卻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痛楚,突然神色一鬆,發狂似的一陣亂吼,兩隻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亂抓亂撓,空洞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聽得有些好笑,一切都是假的,陽坡村從來沒存在過,這人真的是瘋了,而且瘋的很徹底。
我心裡這麼想著,但眼角的餘光一閃,卻發現四爺突然臉色一沉,眼中也閃過了一抹同樣的恐懼。
我心裡的笑聲戛然而止,試探性的問四爺:四爺,姓王的這是說瘋話還是怎麼了,什麼叫陽坡村,一切都是假的?
四爺一笑,說你覺得會是真的嗎?姓王的算計了一輩子,最後還把自己的性命都算完了,他這是崩潰了,陽坡村裡的事情是他一手整出來的,他完蛋了,一切都會迴歸平靜,哪有他說的這麼邪乎,你別想多了。
四爺嘴裡說的輕巧,但我卻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我沒說,即便王建軍的話不全靠譜,但也絕對有什麼東西觸及到了四爺的心裡。
他的恐懼,絕不是憑空而來的。
彪子搖了搖頭,上去將王建軍拉了起來,說這就是機關算盡太聰明,你算計了一輩子,能知道最後自己會成這般模樣嗎?
王建軍瘋狂的臉皮突然一凝,看著彪子,又看了看我,身子猛地一縮,顯得極度惶恐,伸手指著我顫抖著說到:鬼,鬼,他是鬼,他不是李子林,李子林已經死了,他不是李子林,李家早就沒有李子林了。
這話一出來,四爺臉色大變,臉上的怒火似乎真要連頭髮都點燃了一樣,一把扯過王建軍,嘶吼到:王建軍,你已經這副德行了,難道害的人還不夠嗎?我李家的人好好的,你若敢再詛咒林子一句,我現在就讓你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著四爺的怒火,王建軍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驚恐的看著我。
我看的奇怪無比,這兩個老傢伙怎麼今天說話都神神叨叨的,尤其是王建軍,說瘋話也不能把我往死裡說啊。
我正要罵,卻見王建軍臉色突然又變了,從驚恐一下子變得神祕起來,眯著眼睛看著我,作出一副神神祕祕的樣子,衝我說到:你看到李家的李子林了嗎,李家有好多李子林的,他們都死了,李子林都要死的,你不是李子林,你說你是誰,李子林死了,死了哈哈哈……
看著王建軍神祕兮兮的臉色,我猛然間想到了當初在老屋裡看到的場景,那一排排的靈位,每隔幾代就會有一個相同的名字,李子林。
李家有好多個李子林的!
我心裡猛然一動,王建軍沒說錯啊,他怎麼會知道,李家有那麼多叫李子林的人?這裡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我一把抓住王建軍的衣服,惡狠狠的瞪著他嘶吼:你怎麼知道李家不止一個李子林,你還知道什麼,告訴我,告訴我啊!
但任憑我怎麼嘶吼,王建軍卻只是像個瘋子一樣,重複著那幾句話:李家有好多李子林的,李子林都要死,你也要死……
我發狂似的揪著王建軍,四爺從旁邊將我扯過來,說:林子,姓王的已經瘋了,你怎麼能信他的話,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出事。
我轉身看著四爺,問他:四爺,你說他說的是瘋話,那我問你,老屋裡的靈位上,為什麼每隔幾代就有一個叫李子林的人,我也叫李子林,為什麼李家會取一個相同的名字?
四爺一聽我的話,臉色大變,倒退了兩步,指著我驚恐的說到:你……你看過老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