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虎屍煞
我發誓,這是我最想宰了高任的一次。
他一個勁兒的給我解釋:大侄子你得明白啊,你當時是鬼上身了,情況多危險,這童子尿呢,不說包治百病,但是對付這種鬼怪那是響噹噹的啊,你高叔我儲存了幾十年的童子之身,那陽氣不是吹的,保管你回去生龍活虎,夕御十女,千杯不醉。
我這心裡本來就不舒服,聽他這麼一說,哪能咽的下這口氣,上去就是一腳踹了出去。
可這傢伙畢竟是有本事在身,哪是我能幹得過的,連續幾腳都踢空了,我有一身力氣,可也經不起折騰。
最後只能作罷,只是嘴裡那味道,真夠人十天不想吃飯了。
我找了點水漱了下口,水冰冷異常,倒讓我心裡的火氣消停了一些。
“等待大侄子,你這水哪來的?”高任從我手裡接過水瓢,眉頭一皺。
我指了指裡面的廂房,說就那裡放的啊,你可別告訴我這水裡也有你的童子尿啊。
高任擺手:我的童子尿可沒這麼不值錢,我是看,這水有問題。
我一愣,忙問:有什麼問題?
高任端著水瓢仔細看了下,說水裡面陰氣太重,好像……好像還有屍水!
我聽得腦門兒一冷,喝了你的童子尿也就罷了,這下又來屍水,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
高任放下水瓢,去廂房裡找到袁瞎子裝水的石缸,仔細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神色更凝重了。
我情知這肯定不是小事,也沒打擾。
過了一會兒,高任抬頭問我:這屋裡沒有問題,水不是在這變質的,你知道這水是從哪裡來的嗎?
我點頭,村裡一共有兩口水井,一口在我家東方的竹林包上,那裡距離李家那邊和王家人近,還有一口就在附近的水井灣,袁瞎子行動不方便,肯定是從水井灣打的水。
高任想了想,說現在就去水井灣看看,那裡的水井,肯定有問題。
兩人關了門,從大門出去,我帶著高任向水井灣出發。
路上我問高任:那三個和你賭博的鬼,就沒問出個什麼?
高任說當然有,那三隻鬼應該都是袁瞎子養的,而且袁瞎子知道我們晚上回去,才讓三隻鬼在那裡等著我們,他初步猜測,袁瞎子多半是個“養鬼人”。
我又問他,養鬼人,專門養鬼的人?
高任點頭,說具體的回去再說,三隻鬼嘴硬,他還忙著救我,當時沒時間盤問,他收了三隻鬼,回去可以問清楚,現在緊要的,還是水井的問題。
我見他這麼緊張那口水井,也不再多問,加快速度向水井灣進發……
水井灣的名字就是因為這裡有一口井,但是村子裡的井,和電視上看到的那些井不同,並不是向下挖一個圓柱形的坑,用繩子吊上來。
村裡的井,就是一個長方形的坑,深有一米多,背靠山體,東西兩邊各砌了一堵兩米高的牆,上面用水泥板蓋住,正面向南,看起來像個小屋,說的不好聽點,像個活人墓。
我小時候不喜歡來水井灣,因為到這邊的路兩邊樹長得高,大熱天的都照不進來半點光,而且有一段路還有連著七八座墳,其中幾座還被盜墓的給撬開了,也沒人整理,墓碑什麼的都亂成一團,路過還能看到裡面的棺材。
不管什麼時候經過那裡,都是陰氣森森的。
即便有高任一起,走到那段路程我同樣感覺背後發麻,難受異常。
這時候高任在我後面推了我一下,小聲說到:別回頭。
本來我心裡就怕,一聽他這話,更是炸開了鍋,越想不能回頭,腦袋越不由自主的想回頭看看。
好不容易走過那段路,我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一身的冷汗。
我問高任:剛才有鬼?
高任極其認真的點頭:不錯,來頭不小。
我大驚:什麼來頭?
高任上下掃了我幾眼:是個色鬼,我怕你回頭她看上你了,要留你過夜。
我氣不打一處來,要嚇人也也挑個時候啊,不過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轉個彎,三四十米的路,就到了水井灣。
我打著手機的手電筒,這時候也沒個人,感覺冷清的有些過分。
高任打量了幾眼,冷笑一聲,說挑這口井的人也是厲害,這種凶地也敢挑,要麼藝高人膽大,要麼撐死不要命的,你知道這井誰選的地址嗎?
我看了高任好幾眼,有些不悅,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這井是我爸那時候帶頭挖的。
高任聽得一愣,尷尬的笑了笑,說那可能就是前一個原因了,咳咳。
我問他,怎麼這就是凶地了?
高任指了指井後面的山,清冷的月光下面,可以看到一片懸崖,反射著亮光。
我立馬意識到,這片懸崖,就是他說的白虎血口的那張血口,而這井依山而建,正好背靠的就是血口之下,是這原因?
高任點頭,說大概就是這麼個理兒,不過水質的問題最大倒不是風水影響,還得看井裡面。
說罷,高任讓我照著井裡面,井水清澈見底,隨後他擼起袖子,在我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撲通一聲跳了進去,濺了我一臉的水花。
我說這大晚上的多冷,你跳進水裡幹嘛?
高任擺手說沒事兒,不跳下來,怎麼能找到問題。
我一想也是這個理,不再說話,專心給他照光。
他在水裡面走過來走過去,眼裡精光閃爍,我看的奇怪,問他:高叔,你說你走來走去的,怎麼這水就不沒渾?
我這話似乎提醒了他,高任身體一僵,臉色猛然間凝重,急忙轉身向井口跳過來,同時嘴裡大喊:快拉我出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高任一個踉蹌,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他的腳一樣,隨後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
我急忙往水裡一看,怪了,剛剛還清澈見底的水,突然一下渾的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伸手想去拉高任,他一聲大吼:別過來,水底下有東西!
看他那樣子我知道里面的東西肯定很厲害,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緊張,急忙問他怎麼辦。
“撒尿,往我身上撒尿!”高任大吼。
我有些哭笑不得:高叔,這……這不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讓你撒你就撒,這水煞氣太重,再慢道爺可要交代在這了!”
沒辦法,我只好照辦,但是人一緊張,半天撒不出來,只看得高任牙癢癢:我說你是不是前列腺有問題啊,半天撒不出來?
好不容易憋出來,我氣沉丹田小腹一收,結果身體一顫,歪了一半,落到了水裡。
高任也不管髒不髒,一張符紙沾了些**,就貼到了腿上,隨即嘴裡沉聲一喝,邁出兩步到了井邊,一隻腳抬起來,卻還沒爬上來,臉色又僵了。
“你小子他媽這是不是童子尿啊?”高任大叫。
“我沒說我的是童子尿啊?”我一攤手。
“你不是處了?”
“我有過女朋友。”
“靠!”
高任臉色無比難看,但手底下沒停,一咬牙掏出個東西,我也沒看到是什麼,就看到他往水裡一按,隨後裡面咕嚕咕嚕翻起一串氣泡,他趁此一躍而起,從井裡跳了出來。
我急忙拉住他退了幾步,卻見他褲腿上破了幾個洞,那樣子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樣。
我問他水裡到底什麼東西,他一咬牙,罵罵咧咧的說到:媽了個巴子的,道爺自打出山到現在,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罷也不理我,身體一震,一股氣勢散發出來,手裡寒光一閃,卻是一把匕首握在了手裡。
那匕首通體寒光,好像自己都會發光一樣,一眼看過去,我就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好像那東西要劃過我的脖子一樣。
握著匕首,高任站到井邊。
水裡嘩啦一聲,一道身影直直的立了起來,我手電筒光芒一照,一張乾癟的皮包骨的臉出現在我眼前,嘴巴一張,低沉的吼聲傳開,兩隻生鐵一樣的爪子抓了過來。
高任心頭大火,揚手就劃了出去,叮的一聲,那東西的爪子退了回去,高任也是腳下一顫,退了一步。
我四下一看,旁邊有塊石頭,搬起來就向那東西腦袋砸了過去。
結果砰地一聲,那東西退了一步,但腦袋上卻什麼事兒都沒有,反而咆哮的更凶了。
高任一把把我撤回來,手速飛快,用一張符紙裹在匕首上,順勢就刺向了那東西的咽喉。
刺啦一聲,我看到匕首沒入它的脖子,一陣白煙散開,讓它痛苦的捂著脖子退了出去,隨即身體一橫,倒進了水裡。
我喘了口氣,問高任:打嗎?
高任搖搖頭:窮屍……莫追。
我正要問為什麼不追,卻見高任臉色慘白異常,身體也有些搖搖晃晃的,好像就要倒下去,急忙上去扶住他。
問他怎麼回事,他笑笑沒說話,我低頭一看,只見他腳底下積了一灘血,急忙捲起他的褲腿一看,只見他右腳踝上幾個深深的洞,黑乎乎的血液順著流了出來。
“白……白虎屍煞。”
高任張嘴說了句話,身體一晃,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