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詭異的村莊
前面的人影個頭不高,大概也就一米四幾,算得上是個侏儒了。
而且他的手一片冰冷,那感覺,就像是一塊冰抓著你的手腕一樣。
但這道身影落在我眼中,無疑無比熟悉。
“四爺……是……是你?”
我驚訝的看著前面的人,一時間倒感覺很不知所措了,既有驚喜,又帶著些恐懼。
“四爺”沒說話,只是身體一顫,抓住我的手掌鬆開了,依舊背對著我。
我肯定眼前的就是死不瞑目,後來又消失了的四爺,只是我沒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四爺,你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現在李德叔他們都在找你,你怎麼……怎麼在這啊?”
我又嘗試著問了一句,這次他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似乎很是激動。
但我沒等到他說話,卻見他兩條腿直直的一蹬,跳了出去,速度飛快。
我急忙跟上去,想要攔住他,但奈何他跳起來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他,跑了好長一段路之後,也只能作罷。
看著四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感覺心裡難受的很。
四爺做了一輩子的好人,怎麼到頭來竟然落到這地步,身死不能入土為安,他到底是有什麼心願未了?
山風吹的我腦子異常清晰,四下裡一片茫茫夜色。
我抬頭一看,這時候的我已經跟著四爺跑到了我家後面背對著的山坡上,屋裡一盞燈影影綽綽的,宛如茫茫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覆滅。
看著看著,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總又說不上來。
本來是打算去袁瞎子家裡探個究竟的,這麼一來,事情又搞砸了,我腦子裡全是剛才遇到的場景,邁著兩條腿往回走。
“媽,我回來了。”我無精打采的走進門,習慣性的喊了一句。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林子,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我媽從屋裡走出來,兩隻眼睛看著我,似乎顯得很驚喜。
我發現今天她臉色似乎有些蒼白,走上去問她:我看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這幾天累了。
老媽急忙擺手,說沒有沒有,我一天都沒幹什麼,哪裡會累。
嘴上這麼說,她伸出一隻手放到了我臉上,緊緊的看著我,那種眼神,我說不出到底有多少意味,憐愛,擔心,似乎人世間所有的情緒,都在這眼神裡了。
我被她看的心裡怪怪的,故作輕鬆的說媽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也怪里怪氣的了。
她呵呵一笑,急忙把手從我臉色縮了回去,用一種呵護般的語氣對我說到:“林子,媽說過,以後的路還長,人這一輩子,哪裡會沒個坎坷,你記得一句話,什麼時候都別放棄,總會熬出頭的。”
我聽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說今天這是怎麼了,出去遇到怪事就罷了,怎麼自己的親媽說話也神神叨叨的了。
心裡這麼想,我嘴上還是笑著說我知道了媽,我也長大了,做事知道輕重緩急,你就別擔心這麼多了啊。
吃過晚飯,我躺下睡了,腦子裡還想串聯一下今天的事情,但眼睛一閉,卻感覺異常沉重,分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是被我媽叫醒的,穿好衣服出去,就見到我媽忙進忙出,各種各樣的菜擺了一桌子,似乎是要張羅一頓大餐。
我奇怪了,今天又不是過年過節的,怎麼要做這麼豐盛的一頓飯?
我媽一笑,說不過年不過節就不能吃頓好的啊,今天李香那妮子來找過你,可是你睡得沉,她沒讓我叫你,我讓她來吃午飯,你說我該不該張羅一頓。
我聽得心裡一喜,急忙問她:李香回來了?
我媽瞟了我一眼,說沒見你剛才這麼急啊,怎麼,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還沒說話,我媽已經轉身張羅去了,說你就趕緊的整理一下自己吧,別等人家來了看你邋里邋遢的,丟人現眼。
我心裡還真有些樂滋滋的,等了一陣子,李香還真就來了。
李香坐在板凳上,歪著頭看著我,我問她這兩天干什麼去了,怎麼招呼也不打一個。
她笑了笑,說幹什麼去了還不到說的時候,下午再和我說。
我憋著一肚子的急切,上了飯桌。
媽一個勁兒的給李香夾菜,吃的很樂呵。
我也不知道腦子抽什麼筋,吃到一半,突然就想到了老爸,張口來了句:這頓飯不錯,要是我爸還在,只怕還不夠他吃。
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
我媽聽得臉色黯然,雖然勉強擠出笑容,但我知道,她心裡很難過。
好好的一頓飯,被我一句話拉近了一種低沉的氛圍中。
“林子啊,媽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別去刨根問底了,人活著別為了太多東西,簡簡單單的就好。”
“李香是個好姑娘,不管以後怎樣,你都別意氣用事,人一輩子長的很,要是能有個人陪著你走,會好過很多。”
我媽放下筷子,目光在我和李香身上掃過,語氣顯得有些喜意,也帶著些濃濃的感傷。
我聽得心裡一酸,可不是嘛,一輩子這麼長,一個人走得多寂寞?
爸走得早,這十幾年來媽一個人走過來,那種孤寂,她比誰都清楚。
我低頭刨飯,只感覺眼眶發熱,努力把眼睛裡的熱氣憋了回去,我笑著說:我懂,媽,過去的就過去了,咱不看,就看以後,會好起來的。
李香也笑著幫忙,說是啊阿姨,都會好起來的,子林是個好男生,他會撐起一片天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半是悲傷半是喜悅中吃完了飯。
我心裡惦記著李香這兩天干了些什麼事情,收了碗就和她出去了,媽自然高興得很,巴不得我和李香多在一起。
出了門,我問李香這兩天去哪裡了。
李香臉色一正,說她哪裡也沒去,就在村子裡,只不過去調查了一些事情。
我又問她發現了什麼端倪,她轉過身看著我:子林,你又沒有發現,最近村子裡有些不對勁。
我聽得一愣,說是不對勁啊,我回來四爺就走了,死不瞑目,王建軍,袁瞎子,這些人都像變了個人一樣,神祕得很,村子裡怪事一件接著一件,我腦子都要炸了。
李香搖頭,我不是說這些,我問你,你就沒感覺這兩天,村子和你以前印象中的村子不大一樣?
她這麼一說,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山坡上看到的村子的場景,立馬點了點頭,說感覺有些不一樣,但說不上來。
李香看了下四周,拉著我往屋後面的山坡上走了一大截,說:你有沒有發現,最近這兩天村裡的人晚上都不開燈了,整個村子一到晚上就死氣沉沉的?
我腦子裡猛然劃過昨天的場景,不錯,我就說當時感覺怪怪的,我站在山坡上,的確只看到了我家裡一盞燈孤零零的亮著,其他村民屋裡,半點火星子都沒有!
現在村裡都是用電的,也沒誰家裡連電費都給不起,照理說,這不應該啊。
李香點頭,說她感覺村裡有大事要發生,當初在沙子溝王建軍和袁瞎子那一番話,已經表明村子不會太平,現在王家死了人,整個村子又詭異的很,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想了想,也決定把這幾天的事情給李香說了,包括昨天看到的楊樹林裡的詭異場景,以及王建軍告訴我的,關於楊樹林的事情。
兩人合計了一下,覺得袁瞎子的可疑性最大,殺死王立平的凶手極有可能是他,但出於什麼目的,什麼手段,卻又實在搞不清楚。
茫無頭緒,兩人只能回去了,另作打算。
一到家,李德叔那邊就有人過來了,說王家人找上門來了,要插手四爺的事情。
我一聽才想起來,兩天時間已經過去了,我昨天見過四爺,但並沒有帶回來,看這樣子,王家是要強行插進來了。
媽聽了眉頭一皺,說讓我和李香去就是了,她不去,來的人有些難堪,但我媽堅持不去,也只能作罷。
我和李香趕到李德叔家裡,王家的人已經和李家對峙起來了。
見我來了,王建軍臉色一沉,說李子林,枉費我王建軍還對你有一絲信任,怎麼你們李家就這麼無恥?
我聽得怪了,我李家的人,怎麼就無恥了?你得把話說明白了。
王立偉氣憤的站出來,說怎麼無恥?哼,你李子林殺了立平,現在還把他的屍首偷走了,你說怎麼無恥!
我聽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很是驚異,王立平的屍首被人偷走了?
王建軍臉色黑的像一塊煤炭,說按照規矩,今天就準備讓王立平入土為安了,但結果今天屍體不見了,這件事不說和你李子林有關係,但和李定安絕對脫不了干係,所以現在王家必須管這件事。
我冷笑著看著王建軍,你有證據能表明這事是我老李家乾的,那我們認了,沒證據,口說無憑,只怕上不得檯面吧。
我站到前面,身後的人立刻呼應起來,氣勢分毫不輸王家。
王建軍一咧嘴,說:證據我們會找到,李定安的事我們也必須管,你們不答應,行,那就見見真章吧。
說罷,他身後一群人立刻擼起袖子來,雙方人群一撞,看樣子就要火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