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異常
回到營地,我,黑鷹和徐盛三個人依舊和笑佛幾個人無法交流。
想想倒也是,我把他的人打成那副模樣了,本來是憋著一肚子氣來找我算賬的,結果又幹不過徐盛,只能忍氣吞聲,換成是我我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但事情還是得繼續下去啊,苦的就是黑鷹了,這廝還得和笑佛說,討論下一步怎麼做,畢竟都是上面派來的人,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問什麼事都不管。
笑佛自然沒什麼好臉色,但黑鷹卻出奇的大肚,也不和他計較,只要得到了自己需要的訊息,就不會再多問一句,也不會和他較勁兒鬧掰。
我一路上則是一直盯著大個子和尖刀兩個人,從前面的情況來看,這兩個人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尤其是那個大個子,平時都是一副木楞的模樣,但昨天晚上我卻清楚的看到他眼裡的凶光和狡猾。
而且他和尖刀說的話我聽不懂,嘰哩哇啦的一大堆,也絕對不是中國話,不由得讓我心裡更是懷疑。
徐盛聽了我的形容之後,說這話肯定不是咱們國內的普通話,但你說聽著也不像南洋那邊的,可就怪了,看來他們的身份還有待進一步確認啊。
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那個尖刀和大個子平時都是裝出來的,尤其是那個大個子,裝的一副呆瓜樣子,但其實心裡是個陰險狡詐的人。
徐盛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臉色又十分嚴肅起來,看了走在前面的笑佛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到:其實要真是裝的,那倒沒什麼,但要不是裝的,事情才麻煩了。
我說不是裝的,什麼意思?看笑佛的樣子,他說大個子不會騙人,這話似乎並沒有說謊,如果他沒說謊,那大個子不是裝的是什麼?
徐盛又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也看了大個子和尖刀一眼,說到:不是裝得,那自然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兩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尖刀和大個子!
我和黑鷹都聽得一驚,不是真正的尖刀和大個子……這意思是說,現在我們看到的兩個人,難不成還是被調了包的?
徐盛笑而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到:不用擔心,不管是裝的還是調包了的,他們肯定都是有目的的,既然有目的,那就總會有暴露的時候,到時候讓那大胖子看清楚自己的人的真相,看他急不急眼。
以我對徐盛這廝的瞭解,這話已經表明他不會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而且對這件事情還有一定的把握,也就不多問了。
畢竟他是老江湖,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天塌下來得是他先頂著。
這樣又匆忙的過了一上午,要說那尖刀和大個子也是夠牛逼的,昨晚上被我那麼一通打了之後,竟然還能成這麼久,走起路來都不怎麼受影響,就是個大牲口,那也沒有這樣的啊。
不過我也沒問,反正問了人家指不定還得要和我幹仗,我沒傻到去自討沒趣。
時過中午,太陽昇了起來,雖然還沒立春,但我卻感覺到一股燥熱,加上林子裡潮溼,讓我感覺渾身都像是放在了蒸籠裡面一樣,現在火氣不大,但卻十分不舒服。
一開始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樣,也沒開口,後來沒多久,我發現黑鷹也和我一樣,甚至臉上已經微微有些汗珠了。
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這點路程絕對不至於讓他體力跟不上,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樣覺得這裡熱了起來。
我問黑鷹:黑鷹,是不是感覺這裡有些燥熱了起來,渾身都是汗,衣服都粘在身上了。
黑鷹看了我一眼,點頭說是,我們從一開始就在往南走,維度越來越低,可能氣溫一直在升高吧。
我搖頭,說就是維度越來越低,但咱們的速度不是飛機,溫度怎麼會上升的這麼快,我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不會是有人在埋伏我們吧。
黑鷹沉著臉,沒說話,我估計他其實心裡和我想的一樣,但是前面笑佛他們幾個人一路走過來,除了偶爾回頭瞪我們幾眼,幾乎都不回頭,這時候還在悶著頭趕路,全然一副不和我們商量的架勢,我估計說了他們只怕還不信。
果然,我和黑鷹的話剛剛落下,就聽到笑佛帶著的其中一個叫招風耳的人說到:埋伏?哼,我看你們是沒那個本事繼續走了吧,現在我們正在南下,已經接近滇南的邊境了,危險是很大,但有沒有危險老大一眼就能看出來,犯不著你們多嘴。
你們要真的是跟不上了,自己個兒回去唄,別他媽在這瞎咧咧。
他的話說完,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聲音冷冰冰的,那感覺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倒不是沒聽過這種嘲諷的冷笑,只是現在聽著他們的聲音,給我的感覺卻很怪,感覺他們的聲音跟咱們正常人不一樣。
我皺著眉頭看著說話的招風耳,笑佛身邊跟著的四個人,各有本事,尖刀一手短刀用的出神入化,應該是個國術高手,大個子一身力氣大得嚇人,要是沒有電特殊本事,我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招風耳人如其名,兩隻耳朵根神話裡的順風耳一樣,特別靈敏,隔著好遠的距離能聽到一丁點兒動靜不說,還他孃的能辨別出搞出動靜的是什麼東西,確實夠牛逼的。
我估計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的偵探能力特別強,笑佛一直讓他緊跟在自己身邊。
還剩下一個人,我到現在都只知道他叫做影子,具體有什麼本事,也沒看到他動用過,加上他又是個悶葫蘆,從我看到他到現在,別說話,就是屁都沒放一個,是幾個人裡面最神祕的人,我估計本事應該不低。
我一一掃過這幾個人,心想這樣的組合的確強大,換成一般人,絕對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給滅了,但這時候我卻越來越覺得這幾個人開始詭異起來。
一開始看到他們,雖然都很自高自傲,目中無人,不把我們幾個放在眼裡,但給我的感覺還是個正常人,可這時候除了笑佛,其他幾個人給我的感覺,卻越來越恍惚,就像是這幾個人在變得透明一樣,捉摸不住。
我沒理會招風耳的話,只感受著越來越躁動的空氣,最後開口說到:情況有些奇怪,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其實我話沒說的太明顯,但笑佛不傻,肯定知道我是在說這地方有些古怪,最好先停下來檢視一下情況,再做打算。
本來笑佛和我們就不和,加上我打傷了大個子和尖刀,我並沒有指望這時候他會同意我的意見。
但讓我想不到的是,我的話一出來,走在前面的笑佛立馬就停下了腳步,伸手一揮,說到:先休息整理一下,半個小時之後再行動。
這話來的很乾脆,我聽得倒是有些發愣,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徐盛在旁邊笑了一聲,說小李哥兒你別傻乎乎的,有些事人家心裡清楚,現在指不定和你想的一樣的。
說完,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笑佛幾眼,搞得有些神祕。
笑佛也似乎感受到了我們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了我們幾眼,沒有前面那麼衝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有了這個變化,但也沒多問,既然要休息,那就好好休息,也算是為後面的事情做準備。
兩隊人馬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來,我看到笑佛朝我們這裡看了好幾眼,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我心裡還疑惑,這胖子怎麼突然變了這麼多,還把我們瞧上眼了?
笑佛看了幾次,最後眉頭一皺,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最終朝我們這裡走了過來。
他身後尖刀和大個子喊了他一聲,臉上有些驚訝,但笑佛衝他們揮了揮手,最終還是走到了我門前面,一抱拳,說到:前邊兒是胖子我唐突了,還請幾位不要見怪,有些事兒,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拿著半塊餅乾還沒塞進嘴裡,看著眼前一臉嚴肅鄭重的笑佛,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徐盛呵呵笑了幾聲,說到:瞧你給說的,胖爺,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腦袋連在一起的,有什麼事兒當然要一起商量,這樣吧,你們那邊你做代表,我們這邊就派小李哥兒做代表,咱們好好談談,怎麼樣?
我聽徐盛對笑佛的稱呼從大胖子和死胖子變成了胖爺,心說他是認可了笑佛了,只是不明白他說的好好談談是談什麼,為什麼還得我去。
笑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徐盛一眼,點頭道:好,既然是沈旭沈爺說的,我自然信得過,還請小李哥兒別嫌棄胖子我就行,咱們借一步說話?
我被兩個人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這陣勢搞得,好像他笑佛和徐盛還是個老熟人了。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說行,那就說說吧,有些事兒,是得說說。
然後再尖刀那幾個人震驚的目光中,和笑佛往外走了幾十米。
我問笑佛:胖爺,有什麼話要說?
笑佛眉頭緊皺,四下裡看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說到:小哥,咱們可能有一場生死之戰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