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隱情
他這話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暗中幫助了那小鬼。
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至少我的判斷是沒有錯的。
我問他:那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鄭奎摸了摸腦袋,說要說出個具體的,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說,我家裡養了一隻貓,在後院裡,這幾天一到晚上,那貓就一直尖叫個不停,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一開始我以為是貓**了,但是我家的貓做了節育手術的,也不該是這個理。
還有啊,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經常看到那隻貓就守在我旁邊的枕頭桌子上,兩隻眼睛泛著綠光看著我,陰慘慘的,那樣子……那樣子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我聽了鄭奎的話,點了點頭,這麼說那隻貓的確有問題。
貓這種動物,本來陰性就很重,貓眼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能通靈,更有說法,說有人用死人肉喂貓,這貓戾氣重,更是凶狠無比。
你要是睡覺,一動不動的時候看到一隻貓一直盯著你,你可別以為它是想和你玩,它是想看看你死了沒死,想吃你的死人肉!
鄭奎拉住我,問我:李老弟,你看這事兒,還得你幫這個忙,你就別計較了吧,莉莉那人就是個大小姐脾氣,說話難聽了點,但本性不壞的。
我笑了笑,說鄭老哥,我要是真的要撒手走人,要和她計較,我還用得著在這問你這些嗎?我不是要和她計較,我就是看不慣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說了你別見怪,我覺得你和莉莉啊,根本不是一路人。
鄭奎笑了笑,說這事兒,以後才知道,以後才知道。
我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了,禍從口出啊,這話要是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於是急忙打住,讓他領著我去看看那隻貓。
鄭奎點頭,帶著我往後院裡走。
貓是隻黑貓,全身的毛黑的發亮,不像我小時候村裡人養的那些黑貓,毛髮乾枯,看著灰濛濛的,這貓身上,看著就像是塗了一層油一樣,我就沒見過黑的這麼牛逼的貓。
一見到我們過去,那貓就壓低了身子,兩隻前爪壓在地上,背上的貓猛地豎了起來,衝著我們嗚嗚嗚的叫個不停。
尋常的貓,自家養的,絕對不會見到人就這般神情。
而且,我一眼掃過去,就能感覺到這貓身上的濃郁煞氣,還有一股屍氣,顯然這貓就是那種吃過死人肉的,所以身上的煞氣濃郁成了這樣。
我問鄭奎:鄭老哥,你家這貓,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鄭奎想了想,說也就是最近這幾天吧,具體的……好像上次出去喝莉莉野炊的之後回來,就有點不對勁兒,後來就慢慢的成了這樣。
他這話一出來,我立馬就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他們出去野炊,遇到了母子兩隻鬼,貓也是那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而且還有屍氣纏身,這麼說,難道是那隻貓不小心吃了那對母子的屍體,然後招惹上了鄭奎兩個人?
我又問他:那你記不記得當時,這貓有沒有離開過你們身邊,幹過其他事情?
鄭奎想了想,說當時他沒看著貓,是莉莉帶著貓的,因為覺得好玩,所以莉莉出去逛了一圈兒,要說有沒有什麼特殊事情,應該就是那時候了,要不要找莉莉出來問問?
我急忙擺手,心想就那副德行,你叫出來我還嫌麻煩。
而且我心裡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這貓應該是出去不小心遲到了屍體的肉,唯一不好解釋的就是,母子兩人的屍體,怎麼會被貓吃到,如果是掩埋的好,肯定不會,那麼極有可能是掩埋的不好,甚至是當時沒有掩埋。
但就算是再窮,也不應該有這種事情出現,又怎麼會被貓吃了肉?
我悶頭想了一下,突然覺得胸口一震,如遭錘擊。
我握了握手掌,感覺到手裡的八卦鎖魂符,心裡微微有些不安,難道說,我這鬼還有什麼冤屈?
鄭奎看我默不作聲,急忙問我:李老弟,你覺得,這事兒到底咋樣的啊?
我擺了擺手,說暫時不好下定論,但如果真的是這隻貓惹的禍,問題應該就不大,那隻小鬼也跑不到哪裡去,你權且等一下,我晚上的時候再來看看情況。
鄭奎有意要留我下來,但我執意要走,說反正距離也不是太遠,我說了晚上來就一定會來,白天小鬼被我打傷了應該不會再出來鬧事兒,放心。
這樣鄭奎才讓我走了,臨走還不忘說晚上一定要來,他準備大餐請我。
我心裡笑了笑,大餐請我是假,我看你做賊心虛是真。
我點頭應了,隨後坐車回去了。
高任坐在門口,翹著個二郎腿,問我:怎麼樣大侄子,第一次出師,戰況如何?
我擺擺手,說還行,兩隻鬼抓了一隻,剩下一隻還留在他家裡,我準備晚上去看看。
高任眉頭一皺:喲呵,竟然還跑了一隻,我說大侄子,你這做的,有些不行啊,不會是腎虛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這特麼和腎虛有毛線個聯絡,我看你是道士做久了,你酒足飯飽思**了吧。
我頓了一下,說其實我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頭,所以我要回來看看情況。
然後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高任,高任一聽,鼻孔裡嗯了一聲,說到:你是懷疑,鄭奎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才被鬼找上門來的?
我點頭說是,看鄭奎的樣子,很擔心,而且那隻貓詭異,要真說它吃了死人肉,那就更加蹊蹺了,其中只有兩個原因能解釋。
一是有人故意將死人頭給貓吃了,而是死的人並沒有其他的親人,草草掩埋了,所以被貓撞見了,但無論是哪一個原因,我總覺得和鄭奎脫不了干係。
高任點頭,說既然這樣,那乾脆開壇做法,問一下你手頭裡的這隻鬼,就知道原因了。
我關上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兩個人佈置了一番,我就講八卦鎖魂符裡的那隻鬼放了出來。
頓時一股陰風颳過,那鬼捲起陣陣陰風,張牙舞爪就向我撲了過來。
我把手一舉,手心裡的符一亮,立刻讓它忌憚幾分,又一頭竄回去,在屋裡東奔西突的,想要鑽出去。
可屋裡早就被貼滿了符紙,它又怎麼能鑽的出去,飄了一會兒,眼見沒路,打又打不過,最後黑煙裡一陣翻湧,露出了本來面目。
那是一隻女鬼,準確點說,是一箇中年婦女,打扮的有些土,眼神裡也帶著一絲微微的怯意,飄在我面前。
我走上去,說到:你放心,我不是想殺你,不然你早就灰飛煙滅了,我放你出來,就是想問你幾句話,你為什麼要找上鄭奎兩個人,說一下原因,我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女鬼往後退了幾步,不說話。
我一看,也不知道她是嘴硬還是怕我,還是想趁我不注意偷襲我,但想到高任就在旁邊,還是不擔心,於是再問:你要是有什麼冤屈,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們不是地府閻羅君,但恩怨是分明的,不然我為何不直接把你打散是不是。
你有什麼事說出來,能幫的我們會幫你,你就是不想想自己,也應該想想你的兒子是不是,難道你忍心看他一輩子做個孤魂野鬼?
一直不說話的女鬼,聽到兒子兩個字,眼圈立馬紅了一些,神色有些慌亂,更是有深深的痛苦。
我急忙趁熱打鐵,說:你兒子我沒抓到,也沒對他怎麼滴,但我這人好心腸,換了別人可不一定,你們上身的人是有錢人家,只要出錢,找到幾個有真本事的人並不在話下,真到了那時候,那你兒子會怎麼樣,可就誰也不知道了。
女鬼一聽我的話,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我說你別光顧著哭,你告訴我其中的原因,有什麼問題,所出來不就有解決的辦法了嘛。
女鬼抽泣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到:我叫吳權花,不是我要去害人,是姓鄭的心太壞,他害了我們一家人啊,我家男人就是被他害死的,我咽不下這口氣啊,所以才去找他的。
我一聽這話,心裡猛地一顫,急忙問他:你說你男人是被鄭奎害死的?這話怎麼說?
吳權花哭了一會兒,斷斷續續的說到:那姓鄭的,以前是包工頭啊,包了我們村裡的公路修建,我男人就是去給他做大工的,結果……結果死在了山上,姓鄭的個背時砍腦殼的,給了我們女子倆三萬塊錢,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本來身體就不好,小志腿又不利落,哪能活得下去,三萬塊本來就不多,小志又要上學,怎麼也用不了多久啊,要是沒個收入,那我們母子倆不是要餓死啊。
我問她:那你怎麼不走法律途徑,起訴姓鄭的?
吳權花哭得更厲害了,說到:法律?你以為我不想啊,我去了城裡啊,結果姓鄭的找了一群二流子在林子裡圍著我,把我……還說我要是敢再去告狀,就不是對我這麼簡單了,讓我不想自己,也想想自己兒子,我沒辦法啊……
聽到這裡,我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他丫的鄭奎,竟然他們的是個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