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姐
看著高仁一頭栽下去,沒了動靜,我心臟猛地一抽。
原本以為救星到了,這才幾個回合,就被打翻了。
“哼,一個小道士也敢來,真看得起自己,李子林,你死也不會想到,會死在我的手裡吧。”
龍根子咧嘴一笑,踹了高任一腳,沒有動靜,便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
我心裡一陣難受,高任是因為我才來的,他不是我殺的卻是因我而死,不管龍根子是為什麼要殺我,這筆賬我也得算在他頭上。
這麼一想,我骨子裡的狠勁兒反而竄上來了,一個前衝抱住龍根子摔到了地上。
本來我還想和他過幾招,但幾秒鐘之後我發現,自己是想多了。
龍根子兩隻手力氣大的嚇人,反手一巴掌就將我按到了地上,揪著衣領給扔了出去。
陰風緊一陣似一陣,吹得我發抖,白色的招魂幡響的更劇烈了。
“吾命休矣!”
這時候我實在沒什麼力氣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龍根子步步緊逼。
“我說,陰煞魂門的人,什麼時候也這麼囂張了?”
輕靈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很好聽,但卻冷冰冰的,好像聽到這話,就感覺溫度降了幾度一樣。
我急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衣,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站在後面,揹著雙手。
怎麼形容她的好看,我還真找不到個詞語,就跟段譽見到王語嫣那感覺一樣。
“幫手?哼,陰煞魂門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插手,你是什麼人?”
龍根子眯著眼睛看著我身後的女孩子。
“什麼人你別管,但這李家的人,你卻不能動。”
“不能動?哼哼哼,八門裡頭的事還沒有我陰煞魂門不能動的,你確定要管這閒事?”
龍根子臉色冷漠,兩個人的話聽得我雲裡霧裡,陰煞魂門,八門,什麼東西都是?
我正要問,那女孩兒卻一腳踢在我胸口,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閉嘴,你個辣雞。
這話聽得我胸口一悶,神仙姐姐的形象瞬間蕩然無存。
見廢話沒用,龍根子手掌一招,那招魂幡獵獵作響,無數鬼影從裡面鑽出來,向我和身後的女孩圍了起來。
我正要開口,女孩兒卻又是一腳踢到我胸口,讓我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百鬼夜行,雕蟲小技。”
女孩兒微微一笑,右手兩根手指夾著一張符紙,揚手扔了出去。
這動作瀟灑利落,配合著她的風範,氣場十足。
而那無數的鬼影,卻是在符紙下一陣哀嚎,紛紛退了回去。
“你是茅山符篆宗的人?”龍根子驚懼。
女孩依舊只是一笑,一步走出去,伸手再一招,又是一張符紙出現在手中,這下龍根子不淡定了,眼睛一瞪,竟然轉身跑出去了。
這一幕看得我一愣,怎麼剛才氣場十足,這下就撒丫子了?
美女也不追,手裡的符紙打出去,落在四個方向,火苗升起,隨即陰風消散,安靜了下來。
“哇哈哈,還是師姐厲害啊,救命之恩感激不盡,師弟生當隕首死當結草,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
就在這時候,倒在地上的高任卻是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搖頭晃腦跑了過去。
“夠了!幾年不見,你本事沒長進,嘴巴倒是油了不少,我說過只幫你三次,這已經用了一次了,還是個沒用的辣雞,白費本姑奶奶的力氣。”
美女抱著膀子,很不客氣。
我被兩人唬的一愣一愣的,高任少說也得四十多了,可這女孩看著我和差不多,二十四五年紀,竟然是高任的,師姐?
“師姐說的是,師姐說的是,師姐大老遠跑過來,那是看得起我,不如……”
“別廢話了,忙我已經幫了,就到此為止吧,提醒你一句,這是八門自己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美女不耐煩的一擺手,瞪了高任一眼,又很不順眼的踢了我一下,抱著膀子走了。
高任跟在後面,扯著嗓子嚎了一聲:師姐慢走。
隨後慢悠悠走到我旁邊,我沒好氣兒的看著他:看你有些本事,沒想到竟然那麼快就被幹趴下了,還有這美女,怎麼是你師姐?
高任眼睛一鼓,胸脯拍的啪啪響:什麼叫被幹趴下了,我告訴你剛才主要還是我的功勞,我師姐,她就是來打個下手的。
什麼叫不要臉?這就叫不要臉。
不過高任並沒有談及他和那美女的關係,我也沒多問,誰都有自己不願說的事情。
我心裡擔心的還是張雪,那老頭兒將我引到了這裡,出來的卻是本該死了的龍根子,根本沒有張雪的影子,那她到底是死是活,我現在依舊不知道。
想到這些,我心裡一陣煩躁,越加感覺事情撲朔迷離。
我問高任,八門,陰煞魂門是什麼意思。
高任呵呵一笑:啦啦啦,德瑪西亞,永垂不朽。
看著他滿臉堆歡的臉,我真特麼想一拳打飛他。
高任不理,說我可是冒了天大的風險請我師姐來打下手的,你就知足吧,叔帶你走。
但我們沒能順利回去,在我們離開之前,已經有一隊警車過來,我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兒,人已經到了刑偵隊。
“李子林,你涉嫌一宗謀殺,已經被逮捕了。”
胖乎乎的警察斜眼看著我。
我激動地往起一站,正要說話,卻已經是被一隻腳踹在了小腿上,一個狗吃屎趴了下去。
“這裡是刑偵隊,你還要翻天?”胖警察揪著我的衣領按在地上。
“老子沒殺人,你憑什麼抓我?”我也扯著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到。
“我說你涉嫌,有說你殺人嗎?看來你是不打自招。”
胖警察冷冷一笑,啪一拳頭打在我肚子上,疼得我身體一抽,這才鬆了我的衣領。
“不說是吧,那好,我問你,這張照片上的人你認不認識?”
胖警察拿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除非化成灰,不然老子一輩子都認識,龍根子!
“認識吧?我們有可靠證據,在這個人死之前,只有你見過他,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胖警察臉色一冷,我聽得眼角一跳,龍根子,我的確看到他死了,可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又看到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怎麼又死了?
“他沒死,一個小時前我才看到他了,他沒死!”
“沒死?人沒死,屍體怎麼來的?你他媽真當老子三歲小孩兒?”
胖警察臉色一沉,揪著我按到牆上又是幾拳頭,隨後冷冷的拿出一張照片。
我一看那照片,只感覺喉嚨裡一陣乾燥。
照片上是一具屍體,蓋著白布,而那具屍體的臉,赫然就是龍根子。
警方確定,龍根子死了,那一個小時前,站在我面前的又是誰?
我不知道,我被拉來拉去問了好幾遍,拳頭也捱了好幾次,疼的連說話都感覺胸口疼得厲害。
但我不明白的是,好像這些人已經咬死了就是我害死的龍根子,無論我怎麼說,根本就沒有人理會,反而一個勁兒的問我怎麼殺的人,而且見到我脖子上的鱗片之後,他們根本沒有半分驚訝的樣子,好像理所當然該這樣。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只是走正常程式,可漸漸地我就發現,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胖警察姓周,諢號周胖子,和他一起審問我的還有一個女的,叫周芸,長得也是五大三粗,往椅子上一坐,吱呀一聲,椅子都被壓變形了。
“殺人的細節,說好了,免受皮肉之苦,說不好,哼哼。”
周芸眯著一條縫看著我,油膩膩的臉都像能擠出一桶油來了。
“我說了,我沒殺人,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我沒殺人!”
餓了一夜,加上被折騰來折騰去,我實在是沒力氣了,但被他們反覆詢問這一句話,我也聽怒了。
見我一激動,周胖子上來就是一腳給我踹下去了,根本不給我反抗的機會。
“你們他媽動私刑,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嘿嘿,實話告訴你,從你進來的時候,老子就是王法,你不招,老子有的是本事讓你招。”
“艹你大爺!”
我沒有力氣動手,嘴裡一句話罵出來,周胖子已經揪著我的衣領扔到了牆角,啪啪啪幾耳光打的我腦門兒嗡嗡直叫。
打了之後繼續問,我不招,就繼續打,反覆好幾次,我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鼓著眼睛瞪著,心裡的怒火燒破了天際,老子要能出去,一定乾死這兩個雜種。
躺在地上,我心裡唯一的希望就是高任和炎哥了,可是炎哥只是個小白領,高任一個道士,能把我從這裡撈出去?
不好說,我只能祈求自己命大,十天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天,這是第三天了,就是死,我也不能死在這裡。
迷迷糊糊躺了不知道多久,外面有了動靜,一道粗嗓門兒的吼聲讓我驚醒了過來。
“李子林是我侄子,親侄子!老子告訴你姓楊的,他要是有事,你這隊長的帽子也別他媽想戴著了,老子乾死你!”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高任的,我心裡大喜,隊長?他還有這個能耐衝隊長吼,看來還真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