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條大白鯊“噌”地遊了上來,一口咬住了滑橇的前部。
蔡子安握著軍刀的柄,一下子刺在了大白鯊的腦袋上,白花花的刀刃全扎進去,直沒到了柄。
大白鯊鬆開了口,在水裡翻滾掙扎著,把周圍的海水都攪得通紅通紅。
蔡子安鬆了口氣,正要扭轉控制器離開這裡,猛然間瞥見又有四條大白鯊來了。
這些大白鯊嗅著血腥味,游到了自己的同伴身邊,野蠻地把它撕裂吃掉了,碎肉碎骨撒得到處都是。
蔡子安開著滑橇全力逃跑。
突然,一條大白鯊竄上來,咬住了滑橇的屁股。
任晴一個著急,情不自禁地開了一槍。
“呯!”子彈打在了大白鯊新月形的尾巴上。
它被激怒了,身體一扭,把整個滑橇都掀翻掉!
蔡子安和任晴掉落到水中,被四條大白鯊團團圍住。
蔡子安握著軍刀向最小的那條大白鯊游過去,與此同時,任晴也把自己手裡的槍換成了軍刀。
最小的大白鯊看著一把明晃晃的軍刀捅過來,竟然有點害怕了,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蔡子安見此,連忙拉著任晴游出去,浮出水面的同時換了口氣。
其他三條大白鯊稍一猶豫,就一同急追。
任晴回頭一刀,當頭一條大白鯊被刺中眼睛,血花飛濺出來,痛得往海底沉沒下去。
但另外三條大白鯊依然慢慢地追著,不肯罷休。
蔡子安和任晴且戰且退。在這個過程中,蔡子安的肚子上被大白鯊的牙齒擦了一下,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牙印。
還好,不遠處就是沙灘了,那三條大白鯊身體太大。害怕潛擱就沒再追過來了。
蔡子安和任晴手刨腳蹬地爬上了岸,然後疲憊不堪地躺下,以天為蓋以地為鋪睡覺了。
蔡子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然,他感到一雙溫暖的手托起了他的後背,接著,破碎的上衣也被脫了下來。
睜開眼睛,蔡子安看到了任晴,她正柔情似水地看著他,輕輕地把他的衣物撕成長條。包紮在他身上。
“謝謝你啊。”蔡子安感激地說,然後掏出手機,卻發現已經沒法用了。
“我的手機也進水壞掉了。”任晴無奈地攤了攤手。站起身來。
兩個人四處轉悠著,發現這裡是個無人島。
島上基岩**,尖峰突起。各種又矮又粗壯的植物如山茶、棕櫚、馬齒莧等隨處可見,仙人掌遍地叢生。
他們逛了兩三個小時,就把這個小島都逛了個遍。不知不覺,肚子也“咕咕”直叫了。
蔡子安掏出槍,打了幾隻海鳥,用身上帶的繩索拴住腳爪,系成一串。
任晴也來幫忙,用軍刀殺鳥拔毛。然後胡亂地在海水裡洗了洗。
蔡子安找了一些樹枝,又用軍刀削了一些木屑,拿火柴點燃了木屑引火。
任晴也蹲在地上協助他。攏起手來吹氣助火。
蔡子安用樹枝串著海鳥在火上翻滾著,不一會,海鳥身上就滴下了金燦燦的油來。
任晴看得直流口水,也不顧形象了,伸手從蔡子安那邊搶了一串鳥肉過來。
她對著海鳥輕輕地咬了一口。卻不禁“啊喲”一聲,原來已經被燙到了嘴巴。
蔡子安自己也嚐了一口。大概是餓了的緣故,只覺得油香滿嘴,十分好吃。
月亮漸漸地從樹梢上升起來,天空在剎那間就漆黑一片了。
蔡子安和任晴坐在火堆旁邊,跳動的火焰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滅滅的。
任晴往蔡子安那邊挪了挪。
蔡子安緊張地往旁邊退了退。
任晴被他那羞澀的樣子弄得興起,就乾脆挨著他的身子坐了過去。
“怎麼了?”蔡子安不安地看著任晴。
任晴跳起來,“咯咯”輕笑道:“你真像個處男。”
蔡子安無語,哭笑不得。
任晴在蔡子安面前蹲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如果你不是阿瓊的男人,我現在便要勾引你。”
“哦?”蔡子安好奇地看著她。
任晴豪爽地說:“怎麼說呢,感覺搶別人的男人很殘忍,就像是,去搶飢餓兒童手裡的糖一樣。”
蔡子安轉過臉,用一根木棍撥弄著火堆:“我已經決定,若是她不變,我這一輩子,就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了。”
任晴聽著,不知不覺,眼眶中有點溼潤,就連忙仰起頭說:“我代她謝謝你,這世上好男人不多,能見到自己的朋友幸福,我也很開心了。”
“任董,你會找到更好的男人的。”蔡子安說完把火堆踩滅了,然後鑽進樹叢裡睡下。
任晴見此,也找了一個樹叢睡下了……
蔡子安睡到半夜,猛地聽到了“嘩嘩”的漲潮聲。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衝上沙灘,然後又退下去,但退下去的時候,沙灘上冒起許多水泡,留了許多樹枝、貝殼之類的雜物。
蔡子安意識到有點不對了,就趕緊跑到任晴身邊,用力地推了推她:“醒醒,是颱風來了!”
任晴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
海浪咆哮著,迅猛地往小島上湧來,激起了白色的泡沫。
很快,海浪就淹沒了蔡子安兩人的腳。
蔡子安朝一棵大棕櫚樹指了指:“任董,快,快爬上去!”
任晴點點頭,手腳並用地往樹上爬了上去。
蔡子安看了洶湧上來的海浪一眼,也跟著任晴往樹上快爬上去……
兩個人很快就爬到了樹的頂上。
而這時候,一道明亮的閃電撕破烏雲,緊接著,天空中一個霹靂,豆大的雨點“噼噼啪啪”地砸落下來。
大棕櫚樹在風雨中顫抖著,像是怒海上的一葉小舟。
任晴和蔡子安抓著棕櫚樹,一抓就是三四個小時,兩人都幾乎要虛脫了。
他們看著彼此,眼睛裡已只剩下了最純淨的友誼。
“咔咔!”大棕櫚樹的底部傳來了碎裂的聲音。
“也許,我們要一起赴死了。”任晴笑著對蔡子安說。
蔡子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生死由命,本來……我答應過阿瓊要照顧她一輩子的。”
忽然,前方有一束強烈的光芒照射過來,穿透了黑暗和雨幕。
再過了一會,一艘軍方的巡邏艦開到了蔡子安他們身邊。甲板上有不少人站著,打著傘。
“我……我們在這兒!”蔡子安想扯開喉嚨大喊,卻發現嗓子已經啞掉了。
還好任晴說得出話,就大聲叫道:“救命,救命啊!”
巡邏艦開近了。
蔡子安終於看清甲板上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面黃肌瘦的陳東、盤起了黑髮的帕裡蒂絲,金髮齊耳的歐陽澤、頭髮亂糟糟的陳沖、戴著銀色眼鏡的王瓊……
“快下來吧!”王瓊對著蔡子安大喊道。
蔡子安看了任晴一眼,然後三下五除二地爬下了大棕櫚樹,到了巡邏艇上。
任晴等蔡子安下去之後,也迅速地往下爬去……
但突然,“咔”地一聲怪響,大棕櫚樹斷裂了。
“啊!”任晴尖叫著,筆直地往甲板上摔落下來。
“阿晴!”歐陽澤扔掉雨傘衝過去,一把摟住了任晴,兩個人一起翻倒在地,並滾了幾滾。
好一會,他們才站起來,對望著,眼中都帶著一絲情意,一絲歉意。
另一邊,王瓊給蔡子安撐住傘,附到他耳邊說:“快艇爆炸之後,我和汪叔、胡成、陳教授他們都被一艘漁船給救了。然後,我聯絡了帕裡蒂絲,她其實一直跟著我們……不過汪叔和胡成不想見警察,就先走了。”
陳東嚴肅地走到了任晴身邊,把一把沒有撐開的雨傘遞給她:“我知道你是誰,但我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來逮捕你,希望你別太鬧騰,否則……哼!”
任晴接過了雨傘,馬上就很知趣地點了點頭。
陳東滿意地走進船艙,然後向駕駛室裡揮揮手道:“回去了,回去了!”
暴風雨漸漸地小了下來,到了中午的時候,天空中一碧如洗,竟然放晴了。
蔡子安帶著王瓊來到了甲板上,兩個人在獵獵的海風中擁抱成一團。
忽然,帕裡蒂絲從船艙裡衝了出來,對他們喊道:“喂,你們小心點,我們發現了藤田治也他們的快艇,就在不遠處呢。”
蔡子安拉著王瓊的小手往回退了幾步,就看見一個金屬鰭正對著他們衝過來!
看來,藤田治也是在故技重施了。
還好,陳東的巡邏艇馬上作出了蛇形規避,險險地躲開了對方的魚雷。
十分鐘後,巡邏艇從左後方追上了藤田治也他們的快艇。
距離兩百米左右的時候,陳東在駕駛室裡一聲令下,巡邏艇上的艦炮一齊開火,彈雨橫掃向了快艇的甲板和船樓。
轉眼,快艇上火光沖天,一片混亂。
藤田治也、孫飛、阿強等人見此,紛紛跳水逃生……
藤田治也遊著遊著,猛然間發現自己遊進了一張大網裡面,剛要掙扎,那大網就拼命收縮起來!
十分鐘後,便有一個吊車臂把裝著藤田治也的大網拎到了巡邏艇上。
歐陽澤對陳東笑了笑說:“組長,你不介意我跟這個日本人打一架吧?聽說他劍法不錯哦,而且我剛才看見艦長有一對寶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