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吳衛健從巴士上下來,走在福德村的小路上。他看了看周圍,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複雜情感。
“走啊,我們去捉魚!”一群孩子叫喊著從他身邊跑過。
“等等我啊!”一個小女孩跟在他們的後面,“喂,你們等等我啊!”小女孩見他們跑的那麼快,著急地喊道。
“謝謝明哥哥!”小女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兩個人牽著手一起去找那些孩子去了。
吳衛健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容。小的時候,他很調皮。父親總是逼他練功,他卻經常偷偷地溜掉。每次,他都無法逃脫父親的懲罰。扎馬步一練就是三、四個小時,不許吃東西,不許喝水。每到這個時候,雨蝶就會偷偷地跑來,把從家裡偷來的吃的交給他。平時的時候,他們經常去村邊的那條小河去抓魚。
福德村的人都是姓吳的而雨蝶他們家是後搬來的,複姓慕容。在那個年代,外鄉人是很難的。所以,村子裡的孩子們都不帶慕容雨蝶玩。吳衛健就經常和雨蝶在一起,當別人欺負雨蝶的時候,他就會站出來和那些人狠狠地打上一架。慢慢的,雨蝶已經習慣把他當成一把保護傘了。無論吳衛健去哪裡,雨蝶都會跟在他的後面,拉著他的衣服。
忽然,一陣哀樂把他從思緒中驚醒。一隻送葬的車隊從遠處慢慢地開了過來,靈車的前面掛著一張年青人的照片。吳衛健縱身一跳,攔在了車隊的前面。
“吱”的一聲,靈車停了下來,“你不想活了?”司機把頭從車窗裡探了出來,大聲喊道。前面的車一停,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叫事主出來!”吳衛健面無表情地說。
“給你,這是路錢!麻煩你讓個路吧!”一個男人從一輛汽車裡走了出來,遞給吳衛健一個紅包。
“你是事主麼?”吳衛檢把紅包收了起來。
“不夠啊?再給你一個!”那個人用一雙紅舯的眼睛看著他。
“你以為我是要路錢的啊?”吳衛健又把紅包收了起來。
“你要幹嗎麼?”那個人奇怪地看著吳衛健。
“哎呀,不要和他羅嗦了!誤了時辰,就不吉利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走到他的面前。
“這個法事是你辦的?”吳衛健看了看那個人。
“是啊!怎麼樣?”那個人不屑地看著他。
“請問貴姓高名?”吳衛健打了一個手勢。
“原來是同行啊!”那個人一看吳衛健的手勢,立即收斂了一些,“在下就是天道吳門的唯一傳人,吳衛健是也。”
“呵呵!”吳衛健看了看那個人,心想,今天可真是“李鬼遇到李逵了”。
“怎麼?”那個人看見吳衛健的臉上露出冷笑,不解地看著他。
“閣下是要死者午時昇天麼?”
“正是!”
“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三月,陰陽交極,那時的陰氣最盛?”
“本大師自有道理!”那個人白了吳衛健一眼。
“有什麼道理?你這個騙子!”
“什麼?你在亂說什麼?”那個人有些惱羞成怒了。
“真人面前,還敢逞強!定!”吳衛健隨手在那人的身上一點,便把他定住了,“你竟敢冒充我們天道吳門,到處行騙。如果是為了混口飯吃,不傷天害理的話,我也許會放了你。可是,現在明明是一個沒有死的人,你卻要送他去火化。這就是害人害己了!”
“哎呀,高人。你有辦法救活我的兒子,我這裡給你磕頭了!”那個男人立即跪在吳衛健的面前。這麼一折騰,車上的人全都下來了。
“你兒子已經假死兩天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先把這個騙子送到警察局去吧!把你兒子的屍體拉回家去。”
“哎呀,好厲害啊!”一些人低聲說道。幾個年青人上來,把那個騙子用繩子綁了,吳衛健才給他解了穴道。
“你們要幹嗎?快放開我,我不是騙子!……”那個人大聲喊道。
“到警察局去跟警察說吧!”那些人把那個人塞進一輛汽車裡,向警察局的方向開去。
“大師,……”
“不用說了,我跟你們回去!”吳衛健搖了搖手,上了一輛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