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個人的戰鬥
沿著已經快被踩成型的小路下山,拯救世界鬥志昂揚意氣風發。因為精神放鬆,健步如飛,和上來的路程差不多遠的距離一會兒功夫就下去了,也沒遇到什麼伏擊,倒是很順利的綴上了敵人的蹤跡。
這也是一個二人組的樣子,如果剛才逃掉的女人沒有碰到他們,那他們應該還不知道山頂的戰況,還會在這裡遊蕩,準備打打伏擊什麼的,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老安也就放心的追蹤上去了。沒有過了太長的時間,前面就有了動靜,依稀可以分辨出兩個身影。
隱蔽好了,老安觀察了一會,看不出來對方的目標,走走停停的,不過方向可不是衝著老安的。沒辦法,只好提起長矛靠上去。對方是兩個女的,卻也是很好的獵手,沒等老安靠近多少,就被她們發現了,沒辦法,老安粗壯的身坯行動起來的響動還是太大了。她們選擇了跑,放棄了仔細看看是不是送上門的野味的機會。跑,你們還能跑得過我?老安放棄了隱蔽,提槍加速,就這麼正大光明的狂追女孩子。
要說起來,無論是母系父系時代,男女的差別都是存在的,雖然那時候的人,無論是誰,長跑都起碼擁有二流運動員的水準,跑個馬拉松男的總要快個十來分鐘吧,用不了三千米就可以套圈吧?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也就大幾十米,折算成直線距離也就三百米左右的樣子,可惜,追人不是長跑,山林也不是跑道。要看目標,要注意腳下,要選擇路線,相對而言逃跑的人輕鬆很多,於是這一場追逐就變成了持久戰。
老安的體力超強,又是吃飽喝足了的,因此雖然一度讓目標離開了視野,還是很快就重新綴了上去。大概追了有大半天,一個女人面色蒼白的站到了老安的對面,另一個女人已經分道揚鑣,不知道哪裡去了。小心翼翼的殺死了這個對手,老安不希望受損的長矛再繼續折舊了。
連續的兩次戰鬥,老安零傷亡。加上一開始她們就損失了領袖,這個部落應該已經失去戰爭的勇氣了吧?而且她們也確實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家園,族滅,也許是說有一個族會滅吧。老安帶上戰利品,兩個被吃掉的人的大牙,踏上回部落的路,要讓索菲她們好好反思一下,她們是怎麼對待她們的保護神的。
原始時代沒有路,最大的好處是記得地形就可以回去了。這一次出征花了老安接近五天的時間,殺兩個人比打兩頭大野物更省勁。然而,迎接老安凱旋的卻不是鮮花和掌聲,卻是......
迎接老安凱旋的卻還是一刷水的白眼和悲傷。營地的中央,靜靜的躺著兩具屍體,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母子倆遭到了人類的襲擊,當部落裡的人發現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殺人,從第一個人被殺的那一刻開始,實力弱小的那個部落就不存在了。而強大的那個部落,周圍多了許多最危險的野獸。
如老安所見,對方部落已不存在,小孩子們可能流落他鄉,運氣好的話會有別的部落收留她們,更多的可能是死在路上。而有戰鬥能力的男男女女,則開始野性的侵襲。對老安的部落來說,就是十五到二十個極度危險。
承認錯誤,等待原諒。是傷害可以接受的時候要做的事情,現在顯然不是。面對悽苦的眼神,拯救世界找到一個陶罐,喝了一口水,一言不發就下山了。這個時候,需要做的是儘量挽回損失,到可接受的程度。
追擊游擊隊,在不能使用圍堵戰術的時候,是非常非常使人煩躁的一項任務。對手都是精明的獵手,無家可歸又心懷刻骨仇恨,行動詭異而無章可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想報仇的他們不會離得太遠,也還需要吃飯喝水。老安的戰術也就只剩下兩種選擇——循跡狂追或守株待兔。
山林的痕跡消失得很快,經驗豐富的老安也沒長狗的鼻子,稀疏的樹林也不喜歡遮擋老安壯碩的身型。幾天的功夫過去了,沒有敵人的蹤影,也許被他們先發現老安而偷偷的躲開了。不得已,只好採取第二種戰術,在敵人可能出現的地帶,老安備了點水和食物,找了個隱蔽的地,把自己象邱少雲一樣靜靜的埋那兒。
潛伏,**,樹林,熱帶,春天,——一堆浪漫的詞彙,構築成真正的人間地獄。大大小小的昆蟲,放肆的噬咬著不能隨意扭動的軀體,個別象花生般大小的螞蟻直接爬到了那個人的嘴裡,瞬間被磨碎,算是小小的補償。曾經帥絕天下的殘存痕跡,那張風韻猶存的臉,現在疙疙瘩瘩腫得和豬頭有一拼。
提防著要人命的毒蟲和會突然出現的敵人,老安熬了好幾天,終於出現了鬼魅的身影。陌生的樣子和緊張的神態,毫無疑問是敵人。即使隔了好幾百米,老安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萬一被發現,幾天的辛苦將前功盡棄。
這時,一隻不知從那來的野蜂,好死不死的落到了老安的**上,糝得老安全身的毛孔都倒豎起來。撇了一眼緊挨著自己的草杆樹杈,在安靜的空氣中靜默著,老安楞是沒敢扭動一下,只是騰出一隻手來,以超越最高明的雜技演員的柔術,貼著身子蜿蜒而下,到了那個脆弱的地方曲指虛彈。呼,輕微的指風驚醒了黃蜂不知道香臭的大夢,振翅分開,卻發洩似的在那個地方輕刺了一下。媽媽的,**盪到家的老天爺啊,那玩意雖然已經不大中用了,也不要這麼撩撥它吧?
老安的付出是有收穫的,敵人靠得更近了,是兩個人,兩個男人,間隔的不遠不近。敵人很強大,這讓老安卻小小的吃了顆定心丸,有著明面上優勢的他們也許不會發現老安掉頭就跑了吧?
接下來的戰鬥有驚無險,老安的身上多了兩條杆印,但沒有破皮,骨頭也沒斷。兩個敵人則都老老實實的癱在了地上。又一次完勝的戰鬥,差不多是殲滅了敵人的主力了吧?拯救世界心裡是這麼想的。
幾天了,不知道山上的情況怎麼樣了。老實話,也需要補充一點給養。春天裡的食物雖然唾手可得,潛伏在那裡也會餓死。帶上戰利品回到大本營,氣氛份外的冷清。無精打采的在那晒太陽的只有一個種馬。?面對老安的詢問,這個以前沒少陰過老安的傢伙根本懶得說話,手指一點,老安過去一看,又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母系社會是個不設防的時代,一個儲存財富的基地是個最明顯的靶子或者誘餌。然而無論如何,所有部落都有無力自保的老人孩子和偶爾鬆懈的神經,那個部落也沒有強大到能保護得面面俱到,因此這注定是一場殺敵一千自損九百的無解遊戲。
戰爭,是這個時代的核威懾,它的後果只有一個——兩方皆滅。
老安的部落也已經作鳥獸散了,沒有了種族,仇恨也就消除了吧。
茫然的站在山頂,孤獨的像個英雄。
失敗,對老安來說也許並不重要。作為一個種馬,年輕的時候已經完成了足夠的任務,雖然那些孩子成年的概率不高,最後踏上的流浪之旅也異常的凶險,但老安仍然還活著,仍然有著高超的獵食技巧和強健的體魄,只是一個落單的人能活得很長壽嗎?生存的意義又何在?
潛伏的日子變得沒那麼痛苦,失去生存樂趣才是真正的無法言說。
拯救世界鬱悶的把人物託管給系統,遊戲玩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等待上天的裁判了。哦,不是上天,是系統的資料運算。
命運的判決出來了,心存的一絲僥倖徹底破滅。這到沒什麼,五大神器得其四,運氣已經夠好的。但是,網頁上一個系統的通知,讓拯救世界進去看了一下立即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