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被送進了醫院,醫生說她的傷並無大礙,都是些皮外傷而已。但是手臂上的傷就麻煩點了,上到了神經,雖無生命危險,但若是不好好調養一段時日的話這手可就要廢了都有可能。因此,大傢伙們都一致認為蕪要在醫院內好好養著,啥事都不能幹,就連床也不準下。
蕪入院的事很快就被同在醫院裡住著的園生要知道了,當下他就急得想去看望一下蕪,但安藤翼不準,一句“你現在去又有什麼用。”便打消了他的念頭。
“你倒難得這麼聽話。”日向棗一進來就來了這麼一句,語氣還是以往那般冷淡,但蕪卻聽到了其中的一絲笑意和關心。
蕪努努嘴,也不反駁,扭過頭看著窗外,看都不看正朝她慢慢走來的日向棗一眼。今天是陰天,天空烏雲密佈的,又不下雨,雖也有幾分景色。但蕪還是比較喜歡雨景吶,沒有電閃雷鳴的那種。
“那女人怎樣處置啦?”蕪忽然想起了那個害她被軟禁在這兒的女人,語氣也存著幾分惱恨。
“被黎辛給了了。對了,久遠寺校長死了,屍體在校長辦公室被姬宮校長給發現了,現在學園的人都在徹查這件事兒,你的那事兒便被草草了事了。”日向棗把便當放在桌上,給蕪說著這幾天發生的要事。
以為蕪會驚訝久遠寺的死,卻沒想到她還是平靜的看著窗外,勾著一抹淺笑,眸中沒有任何一絲情緒。日向棗開啟三層便當盒,把裡面的飯菜都拿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死了就好。”蕪坐了起來,身子靠在牆上,微微低著頭,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而後便抬起頭朝日向棗笑了笑,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日向棗只是來送午飯的,盯著蕪把美咲辛辛苦苦為她準備的營養餐都吃完後便不再逗留了,因為最近危力系特忙,比任何時候都要忙。
“清子……”蕪又是看著窗外的陰沉天,喃喃自語道般喚出了那個名字。
在被送進醫院的當晚,蕪就知道清子已經離開了,徹徹底底的離開了。儘管清子只是去了輪迴,但輪迴之後那也不是清子了。在閒時,蕪總會想起與清子相處的點點滴滴,此時她才知曉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把清子當做了她的半個家人,清子為她所做的事,數都數不清。
窗外的天氣跟此時的蕪的心情是一樣的,陰霾,毫不見一寸曙光。躺在**,蕪講被子蓋過了半個頭,淺淺的睡著。她該煩心的事,還有很多。
一覺,蕪睡到了入夜了才醒,醒來時發現床邊趴著一個人。淺金色的短髮,略顯疲憊的可愛臉龐,雙手枕著腦袋,就這樣睡在了床邊。
窗外閃過一道影,蕪條件反射的轉過頭看向窗戶,卻只看到明月當空,窗外毫無一物。但那快要與空氣融為一體的熟悉氣息讓蕪心下一驚,不會是他回來了吧……
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了床,又開了窗,飛身出去,整個過程並沒有吵醒乃木流架。
追著那若有如無的氣息,蕪竟一路來到了北森林深處的那間屋子。蕪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病號服,今天天氣不好而又現已入夜,風吹著深覺涼意。她的身子還沒好全,虛弱著,現下又吹了冷風,小臉不覺得白了幾分。
推開屋子的木門,黑夜在蕪的眼裡如白天一般,任何物景都能看得清楚,她清楚的看到屋內的窗前站著一個人,那背影她很是熟悉。
很快,蕪便平復了心中的激動與訝然,她並沒有跟那人打招呼,而是走到那大書櫃前,抬手在木板上敲了兩下。
不出意料,那書櫃中慢慢出現了一個身影,黑髮著紅衣,看得蕪倒退了兩步,心中的激動又起。
他回來了且來了這兒……
這兒的守靈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