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之後,百里穎便去探望了端木雨與樂正家族兩人。
“姨娘,島上可一切安好?”被端木雨一番噓寒問暖之後,百里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開口的時機,於是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一切都好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還不是這麼過來的麼?”端木雨微微笑開,隨即關切的開口說道:“倒是你,這般奔波勞累,可是辛苦了?姨娘這麼多年沒有見過你,你就好生留在島上陪姨娘說說話不好麼?”
“姨娘,這……”百里穎想到自己原來做出的決定,有些為難的說道。若她沒有身負血海深仇,若她只出生於普通家庭,那麼她願意跟家人享受天倫之樂。只可惜,無論前世今生,她都註定了一番波折。
與前世不同,今生的她,至少有個盼頭,至少有希望改變自己的未來,救回自己的爹爹和哥哥。若是了結了所有事情,她是不是也可以如一個普通女子一般有個安穩的家庭呢?
“孩子長大了,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我們做長輩的怎麼可以成為他們的牽絆呢。”樂正家主看向自家妻子,隨後開口說道:“穎兒與煜祺和煜城是一樣的,他們想要做的事情,我們在背後支援就好,這不是你以前經常與我說的話麼?怎麼到了穎兒這裡,你就給忘了呢。”
“我這還不是擔心孩子麼?”端木雨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穎兒一個人在外那麼多年,從來都沒有人陪在她身邊,我心疼啊!”
“姨娘,你放心,雖然這些年沒有真正的親人,但是我能成長成這般,也算是天道酬勤。”百里穎看向端木雨,隨即認真的說道:“雖然以前的事情我們沒有辦法選擇和改變,但是未來,我們大家一定都會好好的,爹爹和哥哥也會回來的,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嗯,姨娘相信穎兒,我們都會好好的。”端木雨看著這般懂事的百里穎,眼眶的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的弟弟啊,有這麼一個好女兒,著實是上輩子攢下的福分。
百里穎又與端木雨閒話家常了些許時間,隨後才找到和樂正家主單獨談話的機會。從樂正姨父的臉色來看,明顯有些事情他不願讓姨娘知道,而這些事情,百里穎似乎卻有知道的必要。想到這裡,百里穎便知道,這事情定然與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關。
“姨父,你可是有話要說?”百里穎在樂正家主書房落座之後,淡淡開口問道。
“確實。”樂正家主滿意的看向百里穎,自家妻子有些時候實在是太過單純,所以這些事情無需告知於她,他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如我剛才所言,表面上看起來,逍遙島最近似乎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但是有一點,我覺得有些不尋常,但是又找不到蛛絲馬跡,所以也無從查實。”樂正家主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隨後才滿是凝重的說道。
“姨父有話不妨直說。”百里穎點點頭,隨後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城兒他二叔一直以來都與我們面和心不合。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竟然對我們殷勤起來了,往來走動也變得更加頻繁。而萱萱和曉兒更是每天必定要來找你姨娘聊天,這些都很不尋常。只是你姨娘覺得一家人和和氣氣沒什麼不好,所以並不起疑。”
“我那二弟是什麼性子,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看清楚了。他這樣的作為,覺得有什麼其他的意圖,但是我卻百思不得其解。”樂正家主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隨後繼續說道:“哦,對了,你們方離開不久,他還吵著說自己丟失了什麼珍貴的藥草,後來也就慢慢銷聲匿跡了。”
“可能是他年紀大了,拿去做了什麼交易最後自己忘了也未可知,否則為何他最後會不了了之呢。這件事情,姨父不必擔心,逍遙島目前的防禦,外人還沒那麼輕易闖入。”所謂藥草一事,百里穎自然知曉,卻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當初她就已經說過了,為樂正曉解毒,便是換了那藥草,只是二長老他自己沒有聽懂而已,這可怪不得她。
“如此便好,我還真有過這個疑慮。”聽懂了百里穎的言外之意,樂正家族心領神會的說道。只要不是外人闖入,不管二弟丟了什麼藥材,都無關緊要。
“二長老的態度變化著實可疑,按照您的說法,我覺得他可能想要得到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現在就在姨娘手上,所以樂正曉和樂正萱萱才會這麼殷勤。姨父可知,姨娘手中有什麼值得他們覬覦的?”以端木雨的性格,的確比較容易相信別人,也更可能卸下防備。所以他們找上姨娘,或許只是為了一個突破口。
二長老覬覦家主之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之事,這麼久都忍耐下來了,為何現在突然這麼急功近利。這麼突然的轉變,莫不是覺得自己有了增加勝算的籌碼?又或者,背後有人相助?
“這個……一時片刻,我也想不起來。”樂正家主眉頭微皺,稍微思考了片刻之後才回答道。
“無妨,只要我們有所防備,他們也翻不出什麼天來。”百里穎微微一笑,隨後才開口說道:“只是姨父心中必須早作打算,畢竟您現在還把他當做你的二弟,他卻已經將你視為頭號敵人了。”
樂正家主若為皇帝,定是個仁君,但是在這樣的時代,溫和仁慈有時候並不會得到同等的迴應。
“哎!這個我自然明白。”樂正家主長嘆一口氣,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
“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百里穎走出書房之後,抬頭望了望天空,不知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才朝著端木雨親自為她準備的房間走去。
進了房間之後,百里穎正準備如往常一般設下結界,便感覺有人出現在她的身後。因為是熟悉的氣息,所以百里穎並沒有驚嚇,而是有些無奈的轉身。
“為何突然來了,那邊的事情可是處理好了?”千玄昕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無聲無息的,若百里穎是一般人,肯定適應不了他的習慣。
“嗯,暫時處理好了,這些時日你過得可好?”不知是因為什麼事,千玄昕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百里穎一聽便知,他情緒不是很好,莫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可是有事?”心裡怎麼想的,百里穎也就怎麼問出來了,似乎在千玄昕面前,她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
“無。”玄昕聲音似乎還是悶悶的,看到百里穎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的眼神也變得哀怨起來。他的世界裡,只有她這麼一個朋友而已。而自己,似乎並不是她的唯一,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情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你去了軒轅家族的神龍之巔?”看到百里穎久久沒有說話,千玄昕只好再次開口說道。
“這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麼?”百里穎別有深意的看了千玄昕一眼,隨後開口說道。自從她實力上升之後,她才發現原來玄昕給自己的鐲子竟然保留了他的神識。這樣一來,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只是從還在風雲大陸的時候,玄昕就將這個鐲子交給了自己,看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了歪心思。
“我不喜軒轅家族之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玄昕有些不滿的說道,將軒轅家族之人四個字咬的尤其的重。
“為何?莫不是他們得罪了你?不對,就算是得罪了你,有仇你當場就報了,會等到現在?”百里穎滿是疑惑的看向千玄昕,以九重宮闕的實力,滅了軒轅家族不過一息之間的事情,何至於讓他如此糾結?
“不喜軒轅葉楓,自然便不喜軒轅家族之人。”千玄昕理所當然的說道,不過看在他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的份兒上,百里穎還是相信他並非肆意妄為之人,他的三觀或許還是很正常的。
不過依照他這樣的邏輯,三觀真的正常麼?
“葉楓什麼時候得罪了你?似乎你們也不過見了一次面,後來不是就再也沒有遇見過麼?”聽到玄昕的話,百里穎更加疑惑了。
“……”千玄昕看向百里穎,在發現她是真的疑惑之後才有些酸酸的說道:“他抱了你。”
這算什麼語氣?百里穎後腦滑下一排黑線,隨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解的問道:“他何時抱過我?而且,聽你這樣的語氣,該不是喜歡我吧?”
“就在靈山下面的客棧,我本來就喜歡你。”針對百里穎的問題,千玄昕一個一個做了回答,語氣十分認真。
“傻瓜!”看到千玄昕的神色,百里穎便知道他所說的喜歡與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於是只是有些無奈的笑道。喜歡上這樣一個遲鈍的男子,或許也是上天對她百里穎的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