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晉(4)
剛上了幾手,卻聽正院中一片斥罵,慌忙出來,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記眼刀。
只見去狩獵的大隊人馬,竟然早早歸來,疾步入府的靜王面色陰沉,看也不看跪了滿院的人,只是攜了一人的手進了書房。
“你方才所說的,可以繼續了。”
“是。”
裴楨作了一揖,很是鎮定自若,道:“王爺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卻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險,豈不是任人魚肉嗎?”
靜王聽這任人魚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顫,下一刻,他正要譏諷,卻聽裴楨簡要稟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見人,正要取您的首級呢!”
“你怎會知道?”
“因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備資料。”裴楨答得滴水不漏。
靜王一聲冷笑,道:“你還不說實話嗎?”
半晌的僵持後,裴楨才低低道:“昨日那使者從官道入京,我便注意上了,他們有三人留守。”
他提到那使者二字,聲音中蘊藏著濃厚的仇怨,幾乎讓人生出寒戰。
“你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能尾隨那些人而不被發覺?”靜王仍有懷疑。
“因為……下官原先的茅舍,就在城南林邊,那裡的一草一木,再也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裴楨的聲音由怨恨轉為傷感,最後悵然而哽咽幾乎不能再說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直視著靜王,聲音幽然道:“我的妻子,被駐紮的平王藩兵玷汙,隨即自盡……小小的蝸居,也被付之一炬。”
靜王劍眉微挑,為這幽晦言語中蘊涵的慘烈而悚然動容。
裴楨整冠斂衣竟是恭恭敬敬地跪下,朝他行了大禮,道:“下官一直以為王爺嬉笑放誕,在林中偷窺留守之人,才知道殿下大智大勇,已將平王爪牙拿下……下官先替九泉下的拙荊,謝過王爺!”
他眼中含淚,聲音哽咽真摯,完全發自內心,道:“王爺若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儘管開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反正,我也生無可戀了!”
這竟是個情種!
靜王也為之欷歔,溫言安慰了幾句,便讓侍女帶他下去沐浴更衣。
師爺匆匆而入,道:“果然如他所說,在林中抓到了三名刺客,騎的是平王麾下戰馬……”
靜王哼了一聲,冷然道:“使者被我當即扣下,他們怎麼知道我會去城南狩獵?”
他俊美面容上,怒意加深,咬牙笑道:“是我們府中出了內賊!”
“我馬上去查!”
師爺心有餘悸,擦了擦額上熱汗,轉身要走。
“讓府裡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風報信的探花郎。”
靜王搖了搖摺扇,已然恢復了平靜,只是聲音仍帶陰霾——
“此人雖然位卑力弱,卻是有謀有勇,若能收為我用也是樁好事!”
裴楨更衣過後,與靜王相談甚歡,賓主投緣之下,又兼目的一致,靜王暗喜,自己這一番取捨,不僅從襄王處取得絕密助力,又得了這青年的感恩之心,實在是神來一筆。
他遣人在城中覓了間不大的宅子,讓裴楨搬了進去,一應用具也並不奢華,對外只說是探花郎買下的,連字據保人都一應俱全。
裴楨也不負所望,言談間,已明顯將他視作主君,聽靜王囑咐他不能洩露彼此關係,也一一答應了。
靜王朝中人物頗多,也廣有神通,也不顯山露水,就將裴楨調到兵部,做了個閒散中書郎。幾日之後,朝中對探花郎的議論,也逐漸淡了,裴楨這個名字,更是逐漸被人忘卻。
朝野的目光,都放到雲慶宮的新主人身上,前次皇帝執意封妃,已經昭示了他的寵愛偏向,這次打破舊例,竟是將三宮之一的雲慶宮,置於晨妃的掌管之下,朝野譁然之下,頓時甚囂塵上。
“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不僅針對仕宦,更是天朝後妃的甄選標準,皇帝雖然可以晉升偏寵,但將一宮的大權交於一個出身微賤的女子,卻實在是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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