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冊妃(6)
“皇上,這等大事,我怕是辦不來……”
晨露微笑著,卻是輕聲拒絕,皇帝一愣之下,明曉了她的言下禺意。
他喚過秉筆太監,緩緩說道:“傳旨……將御用之太阿劍,賜予晨妃,見者如朕親臨!”
這一句說來輕描淡寫,卻如平地巨蕾一般,將漠然旁坐的皇后驚得微微變色。
太阿劍乃是上古神匠所鑄,元祈一向視若拱璧,輕易不得見,今日竟要將之賜予新妃!
“君子不奪人所好。”晨露婉言謝絕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間的白玉9龍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
“無妨……所謂‘寶劍酬知己,紅粉贈佳人’,它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用上。”
皇帝想起眼前的危機,聲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鋒芒。
晨露接手此案後,先傳來了周、齊二妃的侍女們。
看著堂下垂手肅立的一列宮人,她並不仔細端詳,而是徑直問道:“誰是采衣?”
一個身量小巧的宮女怯怯而出,有些輕顫的緊張,“奴婢就是。”
“你在周貴妃宮中多久了?”
“兩年有餘。”
“是你看到周貴妃身邊的璃兒偷偷去驛舍,探了軍中使者?”
“是……”
“你長居宮中,如何能看到這些?”
采衣蒼白著臉,啞口無言,良久,才嚶嚶地哭了起來。
“求娘娘饒恕……我那日,偷偷去探望在驛舍做粗役的對食……”
晨露一聽便心中雪亮:所謂對食,蕵尙中宦官與宮女因寂寞難耐所結成的假夫妻,其中婬褻之事甚多,這小宮女私下與人幽會,卻不料窺得了其中祕密。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來聽遣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兒?”
“回稟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詔獄之中。”
“把他提過來,我有話要問。”
秦喜面露難色,有些遲疑道:“這是太后的懿旨……”
晨露微微一笑,悠然道:“太后當初將他下獄,也汕為了將案子審個水落石出……你且去提來,不必顧慮。”
一刻之後,一個手腳戴著鐵鐐的年輕男子,便被兩位侍衛押來。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樣子,身上衣衫破爛,隱隱有血跡沁出,顯然是受了嚴刑拷問。
“把他的鐵鐐取下。”晨露道。
侍衛為難道:“此人身懷武藝,若是驚了鳳駕……”
“就憑他的修為,還奈何不了我。”晨露淡淡說道,示意他照做。
她命其餘人等都退下,只剩下兩人獨對。
殿中一片寂靜,只聽得窗赦鳥鳴聲聲,清風徐來,讓人心曠神怡。
“娘娘,你想問什麼呢?”那男子聲音微弱,卻仍是神光內斂,他不看上首,只是微帶嘲諷地問道。
“所有內情,我都聽周貴妃說了。”
晨露淡淡說道,不顧他詫異的神情,繼續道:“你們墜入別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的被當了替死鬼,也沒什脗っ展的。”
她眼眸微閃,清冽幽寒之下,又增添了一重詭譎。
“我們來做個佼易如何?”
……
“我可以救你們這一對鴛鴦,條件是,”她看了看男子,輕啟嫣脣道,“我要知道周浚的所有祕密。”
男子勃然色變,怒道:“你要我出賣自己的主帥?”
晨露冷冷一笑,“我對你家主帥並無敵意,只是想知道,他究竟圖謀何為。”
“你這是痴心妄想!!”
“湖言亂語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貴妃,她還在冷宮裡呢!”晨露並不動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貴妃的慘境。
男子一時沮喪,想起被幽襟的伊人,他無力地垂下了頭。
“我憑什麼相信你?”
“除了信我,你別無選擇……想來你也知道,皇帝並不欲置周貴妃於死地,他派我來審理此案,就是給你們一線生機。”
男子猶豫著,半晌,才以輕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