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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皇冠-----46第四十六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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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突破

老鴰和萬元均的第二場戲,正是《歸人客棧》這一部電影劇情徹底擴充套件開來的時期。

他們一同出現在歸人客棧三樓的一間客房之中,彼此俱與最開頭那一時判若兩人。

老鴰就不用說了,他一共出現三個情景,每一次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所以每一次的造型都不一樣。

而與老鴰見面之後,尤其是其父母在出門時期被北人殺死之後,萬元均在戲中的造型也是大變。

如果說前期的萬元均是濁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一開摺扇蜂蝶亂舞,一合折扇百花齊放的話,那麼後期——也就是在《歸人客棧》中第一個真正的正面鏡頭的萬元均,已經是一個……非常古怪的人了。

這個時期的萬元均還擁有其養父母遺留下來富可敵國的大筆財產,可他自己卻衣衫襤褸又瞎了一目,因此右半邊的臉上常覆著半張鐵質的面具。

這樣的造型之下,萬元均之前遊戲花叢中的風流與多情當然也雨打風吹去,他變得冷酷,卻又不是那種多情少女所愛的英俊俠少受創之後的冷酷,而是一種使人厭惡的冷酷。

他擁有大筆財富,可對自己一毛不拔。

他擁有俊俏的面孔,雖已被破壞了大半,可至少還有一半;他同時也有著高強甚至更高強的武功,可不管是他那張英俊的面孔還是他的武功,都不再為出現在他面前,受苦受難的漂亮女子所奉獻。

更甚者,在他父母被北人殺死之後,說了要將財富全都投入到對抗北人的事業中去,就將全部的財富投入到對抗北人的事業中去。而其餘任何事情任何人,哪怕火燒了眉毛家中老孃只差那一毫的救命錢,也休想從他這裡摳出一個子來。

這樁樁件件豈非是罪?這樁樁件件當然是罪。

而如果在這以上種種之外,還要加上一個“萬元均對天下間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如此的古怪,唯獨一個人例外。且這例外之人,還是女子,還是與他有未婚夫妻名分的女子”的命題的話。

那就不止是罪,而是罪無可恕了。

萬元均對天底下的人都這樣苛刻,可唯獨對汪天雪。

他不吝錢財,不吝溫柔。

他這時又變成了那眼波一轉如水,脣角含笑似花的惜花公子萬元君。

且他已成為了一個人的惜花公子。

天底下還有哪一個女人能擋得住這樣獨一無二的溫柔?

汪天雪如何不感動?如何不對其死心塌地?

她愛得有多深,就死得有多痛。

她的鏡中世界,正面有多麼的美,反面就有多麼地醜。

而後。

嘩啦。

碎了。

就在汪天雪死後,老鴰化身店小二,再一次地出現在萬元均面前。

其時萬元均已殺了一心疼自己的父母,殺了一心愛自己的妻子,他甚至將這客棧之中的群豪耍得團團轉,按道理而言,萬元均已徹底投身北人,且再無可懼怕之事。

但在這次和老鴰的見面之中。

萬元均依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背叛了自己已有的,又未得到自己沒有的。

或者他其實並不希冀著那沒有的,畢竟是人都知道,那沒有的並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少和萬元均曾經擁有的相比,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是在那數次能夠有退步機會的時候,萬元均一次次地錯失著它們,並最終選擇了那可怕的一方。

這個時候,在面對老鴰的時候。

萬元均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要。

要怎麼樣——

才能將這個場面表現好來,將這個人物徹底演活?

江興第三十三次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脖子之下已經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這個場景,兩個人已經演了三十二次。

不能單純地說這三十幾次全是某個人的失誤,但這三十幾次中,江興的表演確實都不如梁友博所演的吸引觀眾的視線。

對於這一點,兩個人當然心知肚明。

但一個場景兩個場景,甚至三個場景的全部壓制其實也沒有什麼,除了比較專業的人士,大多數的觀眾是不會特別注意到這個情況的,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特別的在意。

但粗略地帶過一場戲,既不是梁友博的目的,也不如江興的意。

所以這並不複雜一場戲,拍了這麼久,也還沒有過。

這半個下午的時間都在磨著這一個畫面了。

主演這天雖然沒有來,但其他演員都在旁邊看著,工作人員也在交頭接耳。

他花的時間已經太多了。

不應該再堅持了吧?

就算有導演提前發了話,就算是說這個場景直接給他練演技——

但自己的天賦自己不知道嗎?

簡而言之,不就是沒有天賦?

一個下午的強度對抗有用嗎?到了最後也恐怕只是做無用功吧?

導演和目前正在和他對戲的梁友博不知道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嗎?

導演和梁友博在幫他,但他如果只是浪費這兩人的時間和精力的話……

是不是……

還是……就這樣……

不要管演技能不能突破,直接帶過比較好……?

(老鴰這時突然在萬元均耳邊說出了一個匪夷所思又理所當然的要求。

理所當然乃是指老鴰的立場。

匪夷所思卻是這個要求會將萬元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萬元均當然可以拒絕。

但老鴰雙目炯炯眼神灼灼注視對方,那幽暗的眼神與乾瘦的臉孔已寫上志在必得,似已篤定萬元均根本無法拒絕!

燈花在兩人之間爆響。

人的影,物的影,在光線之下搖曳如叢叢鬼魅。

萬元均……)

梁友博每次到了這裡都刻意停頓,讓兩個人的對戲出現空白,這樣拍攝下來的畫面當然不能使用。

梁友博有些累,帶過一場戲當然很簡單,不管是他還是江興,只要說句話補上這個空白也就好了。

現在的屢屢卡殼,在他,是因為他要向方嚴峰做出自己已經為難過江興的姿態;在江興,是因為江興想要拍好這個片段的緣故。

拍戲很簡單,拍好一場戲,維持高水平的發揮,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別說新人或者偶像了,就算是老戲骨和影帝,也很難從頭到尾都是高水準的發揮。

畢竟一部電影的拍攝從幾個月到一年的時間都有。在這麼長的時間裡,誰沒有個狀態不佳精神不濟或者就沒有感覺的時候?

要求演員從頭到尾都一個水準,這是很不科學的,也沒有哪個導演會吹毛求疵到這個地步。

萬元均和老鴰的幾個畫面,拍得好,是個閃光點,拍不好,也不會怎麼樣,至少還不會影響到萬元均這整個角色的塑造。

梁友博每每想到這裡就有點鬱悶,方嚴峰說是讓他過來為難江興,不如說是隨便拿著什麼幌子來為難他。

倒是江興……

梁友博睃了和自己對戲的後輩一眼。

他不意外江興沒有突破。

但意外江興能夠堅持到現在,也沒有放棄,一筆帶過這個場景。

“停。”坐在導演椅上的錢柏心的話傳入了鏡頭中的兩個人耳朵裡。

場景中的兩個人都鬆了鬆身上的肌肉,暫時從緊張的氣氛中掙脫出來。

梁友博從一旁的助理手上拿過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江興則從座位上站起來,有點勉強地對周圍的工作人員道歉:

“抱歉,是我的失誤,辛苦大家了。”

接著他又對錢柏心說:“錢導,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一會。”

錢柏心點點頭:“半個小時,夠嗎?”

“夠了。”江興點點頭,接著拒絕了助理拿來的水和毛巾,自己往洗手間走去。

今天主要就是為了江興和梁友博的這一場戲,所以錢柏心之前就給幾個主演放了假,現在江興要休息,他也不抓緊這半小時的時間拍別的,對周圍的工作人員說:“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再回來。”

周圍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散開,梁友博反倒撇開了自己的工作人員,走到錢柏心身旁,說:“錢導,你看是不是差不多了?”

正擺弄著機器的錢柏心聽見這句話,就說:“之前說要幫我把演員演技提起來的是你,現在自己目的達到了就撂手不幹了?”

梁友博笑笑,喝了一口水,若無其事說:“年輕人,我怕他受不了。”

“他要受得了呢?”錢柏心問。

“那我也豁出去了,陪他練到他想停為止。”梁友博說,接著他冷不丁問,“如果這樣,錢導你意思意思,給個指導費怎麼樣?”

“想得夠美的!還指導費呢,你自己的提議,水費也別想我給你報銷!”錢柏心笑罵道。接著他看了對方一眼,想到之前梁友博私下來找自己的情景。

錢柏心和梁友博之前的關係其實泛泛,要不然梁友博之前也不會推了錢柏心這個劇組的角色。

但架不住劇組是錢柏心的主場,錢柏心在圈子裡又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所以梁友博在幾番斟酌之後還是私下登門拜訪了錢柏心。

其實這一次的登門拜訪梁友博也是迫於無奈,事實上他來這個劇組就是迫於無奈了。

他現在要在萬寶內部爭取一個新片的主演,但是萬寶內部的競爭實在太激烈了,方嚴峰雖然不能直接控制到梁友博,但方嚴峰畢竟也是拿著股權的高層,他不能直接控制梁友博這一群混到這種地步的藝人,但可以支援藝人對面的競爭者,而一旦他進入局裡明碼標價的支援梁友博的競爭者,梁友博的局面就有點危險了。

所以至少在這個時候,梁友博得表現出對方嚴峰的尊重。

……………………但在一個劇組裡為難一個新人。

……………………太逗也太掉價了,難道還讓他的助理上去揍新人一頓或者他在新人面前耍大牌對新人橫挑鼻子豎挑眼?明天就上了娛樂版的頭條好嗎!名字梁友博稍微想想都能想到,就叫做《又見大咖耍大牌,娛樂圈風氣如此糟糕為哪般》= =。

這種幼稚又無聊的事情……

梁友博琢磨著方嚴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認真在搞。

估計就是想看他表個態,看哪個明星更聽話,再決定之後自己手中的資源究竟要往哪個藝人身上傾斜。

那他也就表個態好了,反正他現在不求著方嚴峰真正傾斜資源,只求著方嚴峰不搞破壞。

他登門拜訪了錢柏心,含混地提了提自己的無奈之處,然後向錢柏心提議,將老鴰與萬元均三個場面中的其中一個作為江興演技鍛鍊演技的片段。

這樣從表面上來看,就是一直ng。

有了這個表面,他能夠向方嚴峰交代了,錢柏心手下的演員也能夠獲得一次難得的鍛鍊。

錢柏心思索之後,覺得這是一件一舉數得的事情,也沒什麼不行的。

對於梁友博來說,他是成全了他;對於江興來說,就他的觀察,這個挺勤奮的年輕人也不會不同意;而就他自己來說,這個局面也正好讓他看看江興的潛力究竟在哪裡,這樣後期拍攝的時候,他也好琢磨著給對方加壓或者減壓。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在這之前錢柏心當然也把事情告訴了江興。

江興一開始是沒有遲疑地同意了的。

但是現在……也許是時候建議對方鬆鬆神經,免得真的繃壞了?

現在錢柏心看著剛才拍攝的回放,說:“待會等他出來了我和他說……”接著他突然問,“你感覺他怎麼樣?”

這個他當然是指江興。

梁友博說:“有前途。”

這三個字的評價太過簡單,但符合梁友博平日的性格。

不過這一次,梁友博難得有興致多說兩句話:“他的演技在這個年齡算是不錯了。有些半點演技沒有的,你想帶還帶不起來,從頭到尾都跟個木頭一樣,看著就煩。”

“嗯,另外……”

“在這個年齡段,在已經有了資本的時候,捨得下臉一直ng給別人看笑話的,不多。”

“而且拍戲時候的態度很認真。”

梁友博說:“這幾點,夠了。是個好苗子,好好栽培能成器。”

錢柏心點了點頭。

兩個人私下的對話當然不可能傳到還在洗手間的江興的耳朵裡。

但確實有另一番對話傳到了江興的耳朵裡。

這個時候江興正在隔間裡休息。

他靠在隔離門上,身上還穿著萬元均的戲服,臉上的妝也還沒有卸掉,先聽見了洗手間外頭的木門的開啟聲,接著是雜亂的腳步和水流聲,然後就聽見說話聲:

“今天下午估計就看著江興一直ng了。”

“不知道導演在想什麼,也不管管?”

“別這麼說,好歹是個當紅小生了。”

“呵呵,當紅小生嘛,平常看著也還行,但一對上真金立刻就原形畢露。”

“現在的明星不都是這樣?看炒作,看臉長得有多好,背後的團隊有多給力。”

“那個八卦是不是真的?”

“你是說富婆包養對方給他分手費的?”

“我聽說了……”

“是真的。”

接著水流聲終止,外頭幾個人閒聊著,話題很快被帶到別的內容上去了。再然後,又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不見。

江興這時候推開隔間的門。

洗手間裡已經沒有了旁人。

他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掬了滿手的水洗了洗臉。

然後他雙手撐著水池的邊沿,抬起臉看著鏡中滿臉水珠的人。

oo21。

假使這個時候,系統精靈能夠化身為人形,那麼旁觀的人一定能看見oo21十分嚴肅的面孔和皺起的眉頭。

但《夢想》系統從沒有這個功能。

所以oo21只能在佔用系統大量cpu進行數十次毫無意義的重複計算之後,提出了一個跟系統計算結果完全相反的建議:

本來沒什麼表情的江興臉上露出細微的疑惑。

江興問。

江興問。

當然算競爭。事實是它這個系統精靈違背了系統原則,在主動幫助宿主作弊。

oo21有了一絲挫敗。

它覺得oo18之所以會違背系統原則給其宿主放水,就是因為有了它現在的這種狀態。

這種狀態究竟是什麼呢?

oo21也說不清楚。

從機器人的術語來說,就是系統資料紊亂。

從人類的修辭來說,就是感性思維影響了理性思維。

明知道這是錯誤的選擇,卻忍不住做出錯誤的選擇。

已經做出了引導宿主走向錯誤的路線,卻還無法罷手,甚至在思維深處隱隱約約覺得現在的選擇是正確的。

可是最終的事實一定會證明它的錯誤。

到了那個時候。

它一定……也忍不住和oo18一樣,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這個時候,江興開頭。

oo21

江興說。

oo21肯定說。

江興說。

oo21說。

江興無奈一笑,

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並沒有多久。

在最後五分鐘的時候,江興從洗手間出來,回到了片場。

梁友博在和錢柏心說完話後就抓緊時間去休息了,錢柏心正單獨一個人待著,見到了江興就朝他招招手。

江興連忙走過去:“錢導,有什麼事嗎?”

“我看現在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覺得有些累,待會這場戲就直接帶過去沒事。”錢柏心也不廢話,直接就把事情和江興說了,另外他還補充,“對了,不要太有心理負擔,你剛才的表現不錯,友博對你也是肯定的。”

“謝謝錢導,謝謝梁老師。”江興先這樣說。

接著他頓了一下,又誠懇說:“我知道十分麻煩梁老師,但如果可以的話,能再耽擱梁老師一些時間嗎?”

這是表示還要繼續啊!

錢柏心用力按了按江興的肩膀,也不說其他,只簡單但有力地鼓勵說:“加油!”

最後的五分鐘過去。

所有的工作人員及演員,再次做好準備,各歸各位。

梁友博弓著腰端著托盤站在客房進門處,抬手敲了敲那扇閉合的木門。

“送宵夜的,萬公子。”

“進來。”裡頭傳來江興的聲音。

梁友博一隻手託著漆盤,一隻手推開了門。

他的行為就像是任何正常的小二一樣,恭謙地進門,恭謙地關門,然後端著東西走到了桌子旁邊。

這時坐在桌子邊的江興忽地一按桌子上的劍,喝道:“你是誰?”

他話才剛出口,梁友博已在弓著背的姿勢下微微抬起了頭。

這個動作的幅度並不大。

梁友博的手還在輕柔地放著東西,他的臉微側,頭微抬,眼睛自下而上看著坐在桌邊的江興。

這時又是一個十分精準的動作。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已經靜止,眼球卻緩慢地自下向上轉著,黑眼瞳的位置,也從下而上,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細絲緩緩吊上去一樣。

這情形本已十分詭異。

但這還不算完!

緊接著,那遲緩的眼珠突地骨碌碌十分靈活地轉了一週,像是一個呆板的軀殼被注入了靈魂。

再後來,梁友博還不急。

他在驟然僵住的江興的面前,將托盤上的小菜和粥品一一擺放到桌面上,還貼心地幫其準備了筷子和調羹。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方才塌著肩,搓著手,站定在江興面前。那張佈滿皺紋的乾瘦的臉,讓他看起來和路邊老叟沒有什麼區別。

屋外風聲雨聲,屋內火光眸光。

他與萬元均低語:

“我又來了……”

這已到了每一次都卡住的地方。

梁友博在很早之前,就在這個情節上對江興說過:“你怕什麼?”

你怕什麼?

你不是沒有基礎,放開了去演。

演十次不行,演一百次,憑你紮實的基本功,撞也能撞出一點靈感火花來!

但江興怎麼可能不怕?

他每一次演,每一次試圖放開著,再放開一點。

各種各樣的雜音就會衝入他的耳朵裡。

“演得太可笑了。”

“導演怎麼會選他?”

“換個人不行嗎?反正本來就是一個配角而已。”

“戲份乾脆減掉吧。”

“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沒有天賦。

——我看不行。

——你就按著我說的演就好了。

——這個戲份不太重要,隨便拍拍,帶過也就算了。

江興突然抓住了梁友博的胳膊。

梁友博吃了一驚,因為在攝像頭捕捉之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方身上的他已經看見那細微地跳動的臉頰和鼻翼。

(萬元均猛地抓住了老鴰的胳膊!

風驟然吹開窗框,屋內一時群魔亂舞,接著盛大的黑暗就將那僅有的光線給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打火石“啪”地打出了火星,桌上的油燈再次被點亮。

萬元均依舊抓著老鴰的胳膊。

老鴰依舊站在萬元均的跟前。

萬元均那未有覆蓋著面具的臉頰開始跳動,先是一點點,接著臉頰到額頭的青筋也冒起來,然後牙齒的顫抖傳遞到他坐下的凳子上。

那隻僅有的桃花眼已被撐大。

憤怒與死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這隻漂亮的眼睛裡來回輪換。

他的身體已經前傾,他那被稱為‘一點秋水驚鴻遊’的長劍已被他拿在手中。

他雖犯下無可饒恕的錯誤,但他終究還有最後從那魔網中掙扎出來、作為一個人而尊嚴地死去的機會!)

劍已被江興抽出半截。

江興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整個人都在表現著憤怒,又在表現著恐懼。

這樣的僵持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他手中的道具劍突然磕在了桌子上。

他像是背部的脊柱骨突然被抽了出來,在抓著老鴰胳膊的手一鬆的同時,整個人也從椅子上滑落到地板上。

道具劍從鞘中滑出來,分成兩截,掉落在江興的身旁。

江興這時突然安靜下來了。

他癱坐在地上,抬起頭,平平穩穩又乖乖巧巧地看著梁友博。

只像是個在呼吸的傀儡。

梁友博的目光已順著滑到地上的江興垂下去。

這個時候他本只需要罩著微笑的面具。

但他在罩著微笑面具的同時,眼中卻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憐憫之色。

oo21。

它看著江興個人的資料面板。

其中後天演技從62在最後這一幕完成之後,直接快速轉動著個位和十位的數字,最終顯示為7o。

而先天演技也從本來的7,艱難地往上挪,挪到了9這個數。

雖然還是e級,但是距離d級的最低數字11也只差兩個單位了。

它關閉了資料面板,回想江興剛才說過的話。

江興緩慢而穩定地說。

宿主已經做到了。

oo21想。

然後它就將自己有關作弊的建議丟進了垃圾桶裡銷燬。

——所謂的拼盡一切,當然不包括作弊了。

它是這樣愉快而得意地確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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