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了,窗外是溫和的夜風在盪漾。
筱月坐在草莓姐姐的屋子裡,靠著可愛的草莓靠墊,捧著草莓圖案的碟子,嚼著草莓姐姐給她做的草莓餅,心情還算不錯:“姐姐做的餅可真是好吃呀!”
“你要是天天吃就不會那麼說啦!”草莓笑著回答。
“姐姐的手藝那麼好,吃再久也不會膩的。”
“又撿好聽的說了,放心啦,我不會讓你天天吃草莓餅的。姐姐我呀花樣多著呢!”
“譁!那可太好了,我真有口福!”這傢伙完全忘了要回去這茬了,還想著天天吃草莓姐姐做的東西呢?天天吃還怎麼回去?!
在這裡吃過了晚飯就基本沒什麼節目了,如果是在自己家裡的話,做完功課可以看看電視看看書,再不然上網打打遊戲也行,反正能做的事很多,但是這裡...筱月看著忙碌的草莓姐姐做這做那,很充實的樣子,自己卻呆坐著無所適從,突然又想起了父母,立刻從口袋裡翻出手機撥了家裡的電話,無奈這會連訊號都沒了。
草莓姐姐從她的小廚房裡探出半個腦袋,笑眯眯的說道:“小丫頭無聊了吧,出去走走吧,斯子住在我後面第三家房子裡,你可以叫他帶你四處去逛逛。”
“哦,好的。”筱月應著走出了門。
外面又是一輪碩大無比的明月,月光透過影影綽綽的樹葉,班駁的碎光散滿了地面。
筱月無心去找斯子,踩著碎光慢慢的樹林間走著,村子裡有個小池塘,就在這片樹林邊上,不知不覺地就走到的旁邊,池塘裡開滿了閃著淡淡粉sè光芒形狀怪異的花卉,花叢間依舊是那些忙碌的螢火蟲不停地縈繞著。
才一天,筱月已經感到深深的孤寂,不論是人是物,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麼的陌生,而且從斯子的口中得知,想要回自己的世界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事情,要她在這裡重新開始她的生活簡直不可想象!
筱月揀著池塘邊一處濃密的草叢坐了下去,微風輕蕩,月夜無限恬美,而筱月心裡卻一片茫然......她原本也不是個多麼合群的人,在自己的那個世界裡,她花了差不多整整十年的時間才交了兩個朋友,其他人在她眼裡皆只是“認識的”而已,“朋友”兩字對她來說不是人人都可以擔當的,這樣xing格的一個女孩子,要她在這個新的領域裡開始新的故事,怎能不讓她感到茫然無助。
正當她為自己的前景自悲自嘆時,懷中突然暖暖似有一物跳了上來,低頭望去,竟是昨天見到的那種雪球樣的小東西,正調整著最舒服的位子想在筱月懷裡美美的睡上一覺呢!
這樣一團軟軟輕輕毛茸茸的東西趴在身上,筱月的心一下暖了起來,她向來很喜歡長著細細柔毛小動物,況且這個小東西造型又甚是討喜,筱月忍不住抱在懷裡輕輕撫摩了起來,這小傢伙也很享受的樣子,整個身子使勁的往筱月胳肢窩裡鑽去,還發出一種類似舒服的“嗚嗚”聲。
“哎!你怎麼在這裡!?”身後傳來一聲似是而非的呵斥。
筱月順著聲音朝後望去,斯子一臉又急又怒的表情站在身後。
“我去草莓那裡找你,草莓說你找我去了,怎麼竟自己亂跑到這裡來了?!”
“我出來走走不行麼?再說我也沒和草莓姐姐說一定去你那裡呀?”筱月很是不滿意斯子的片面之詞。
“行了,不和你爭這些,找你有事商量呢。”
“什麼事?”筱月似乎很感興趣,畢竟來這裡到現在為止都相當無聊。
“下個星期我和老鼠決定去那個可疑的洞探險,你不是也很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嗎?就是來問你要不要同行。”
“我去我去!”筱月不加思索地的脫口而出。
“好的,那我明天找這裡的工匠給你準備一些防身用的東西。”
“哦?有危險?!”筱月的眼睛放出了光彩,似乎有危險才更符合探險的目的。
“我們可不希望有什麼危險,但是防身用的東西還是要準備的,有備無患嘛!”
“哦......”筱月竟有點失望,她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小雪球,忽又想到什麼,問道:“這個小東西叫什麼?”指了指懷裡的雪球。
“呵呵,它好象很喜歡你啊。這種動物當地人叫它作踽踽,喜歡依賴人,但並不願意給人們單獨飼養。”
“踽踽?奇怪的名字......‘足’字旁的那個‘踽’字嗎?”筱月皺著眉頭問道。
“是的,我也不是太明白為什麼叫‘踽踽’。”
筱月側著頭,口中開始喃喃自語:“語本《詩經.唐風.杕杜》:‘獨行踽踽,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毛亨傳:‘踽踽,無所親也。’......”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啊?”這個俄羅斯人顯然不明白筱月口中踽踽的意思。
“啊,我們中國有個成語叫‘踽踽獨行’,就是孤零零獨自走著的意思,形容非常孤獨。‘踽踽’的意思也就是孤零零樣子的意思。”筱月很是得意平時的知識沒白學,這會可在老外面前chun風了一回。“只是我不明白,我明明看到很多很多這樣的小動物,它們應該並不孤獨啊?為什麼卻叫踽踽呢?”
“哦!這麼說我就知道為什麼了,聽安黛說,這種動物原來村子裡只有一隻,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當時就只見它整天無jing打採的對著天空發呆,一副相當寂寞的樣子,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才叫它踽踽的吧。”
“那後來怎麼會有那麼多了呢?”
“後來安黛說,有個獵人出外打獵,終於在外面也發現了這樣一隻動物,於是就帶了回來,然後......然後就現在有那麼多啦!”
“原來這樣啊!小東西名字的來歷還挺有意思的嘛!”
“呵呵。”
斯子看了看四周,時間已是很晚了,他拍了拍筱月的肩膀:“好啦,也不早了,回草莓姐姐那裡去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我帶你到拉伊大叔那裡去做漂亮的裝備。”
筱月的眼睛一亮,她又想到了遊戲,“裝備”,這詞兒聽著多親切呀,一想到竟能親身體會這種感覺,竟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傻笑什麼呢,快回去啦。”斯子拉著筱月的手往回去的路上走去。
“嘿嘿,我不告訴你。”筱月狡黠的笑了笑:“對啦,我該怎麼叫你呀?難道你就叫斯子嗎?”
“不是的,那是草莓的簡稱,我實際上叫瑪斯。”
“嘻嘻,還是叫斯子好聽。”
“呵呵。”
幾聲笑語,池塘邊兩個身影慢慢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