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筱月順著衝擊一直沉到了湖底。
渾身立即一陣刺痛......
正是這片湖,剛來到時筱月一隻腳不小心所觸及的湖,現在她整個落於其中,那種被灼燒的感覺瞬間包圍了全身,她感到一陣眩暈,手腳突然變得沒有絲毫力氣,本是游泳的高手,而然在這剎那間,求生的本能竟然消失殆盡,任其自然的沉蕩在湖低。
恍然間,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箇中年婦女的背影,好熟悉的背影,那是......慢慢的身影越來越清楚,啊!是媽媽!沒錯,正是她!她正背對的自己坐在窗臺邊,窗外是一片如火的夕陽......
筱月激動的想大喊,無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伸著的手無論如何也觸控不到她的媽媽。
猛然間媽媽的身影消失了,又清楚的感覺到渾身的刺痛,還隱約聽到岸上殷詩囅他們急切的呼喚。
求生的本能終於恢復了,筱月忍受著巨大的疼痛,拼命地游出了水面,向著岸邊朝她不住揮手的人奮力游去。
在最後一絲力氣快用盡時,終於一隻手塔到了湖邊......
瑪斯忙伸手去拉她,然而剛碰到筱月的手就觸電般的甩了出去。
“讓我來,只有我不怕這裡的水。”殷詩囅說著上前把筱月拖到的岸邊。
筋疲力盡的筱月一到岸上就昏迷了過去,整個身子都被湖水灼成了觸目驚心的粉紅sè,幾個人都愣愣的望著她發呆。
還是瑪斯比較冷靜,他馬上吩咐山本道:“老鼠,你馬上騎鳧翼回村子去把安黛叫來,快!”
“好!”山本一聲口哨,剛才那隻鳧翼立即飛落在他身邊,他一躍而上,回頭道:“我很快就回來!”
殷詩囅坐到地上抱起了筱月,看著她搖頭道,“天啊!這水到底是什麼?!竟把她渾身的面板變成了這樣......”
瑪斯站在一旁對殷詩囅道:“別擔心,我們村子裡有個叫安黛的醫師,她能處理這事。”
殷詩囅似乎沒有聽到瑪斯的話,只是困惑地望著那一湖的碧水。
此刻的等待是漫長的,明明才過去了幾分鐘,殷詩囅卻覺得好象都過去了一個世紀,她一直不停的問著瑪斯山本怎麼還沒回來。
瑪斯則不停的安慰她,“不要著急,不會有事的。”
載著兩人的鳧翼終於出現在殷詩囅他們的上空。
安黛一從鳧翼上下來,就直奔筱月身邊,她在筱月身旁蹲了下來,迅速的從揹包裡拿出一瓶藥水,托起了筱月的脖子給她灌了下去。
粉紅sè的面板慢慢退了下去,安黛又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藥瓶,拔出蓋子後湊到了筱月的鼻子下,很快筱月就幽幽轉醒了過來。
她一睜開眼睛就拉住了殷詩囅的手,急聲叫道:“我看見我媽媽了!我看見她了!”
殷詩囅迷惑的看向了安黛。
安黛很肯定的說道:“被湖水燙迷糊了,看到的是幻影。”
殷詩囅把目光轉回了筱月臉上,“是幻覺,筱月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是真的看到了,很真實的啊。”筱月堅持著。
殷詩囅向她微微一笑,“你媽媽怎麼可能會在湖裡呢?你就是燙糊塗啦。”
筱月不出聲了,是啊,媽媽怎麼可能會在湖裡呢?想來剛剛的確是給湖水刺燙的產生了幻覺,可是,媽媽的身影卻是那樣的真實......
安黛上前輕輕地拍了拍筱月,“是你太想念你爸爸媽媽了,所以才會在那種時刻有那樣的錯覺。來,這瓶藥水我留給你們,可以外用,也可以內服,你們以後可要小心了。”說著把剛才那瓶給筱月喝過的藥水交到了瑪斯的手裡。
“謝謝你了,我送你回去吧。”山本對安黛道。
“沒事,我自己能回去。你們一定要小心。”安黛囑咐著。
“我還是送你回去吧,路上有危險的,筱月他們也好先休息一下。”
“那好吧。”
山本把安黛扶上了鳧翼,對瑪斯他們道:“我送安黛醫師回去。”
“嗯。”
陽光照shè在筱月渾身溼漉漉的身上,沒有了疼痛,她感到無比的舒適,索xing閉上了雙眼,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剛才的驚心動魄瞬間就忘得無影無蹤。
“幸虧有那個安黛醫師啊,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殷詩囅道。
筱月眯開了一隻眼,對殷詩囅笑道:“我筱月的命哪有那麼容易over啊?還要帶你去我的世界呢。”
殷詩囅對她撇了撇嘴,“剛剛是誰一副快死掉的樣子啊?渾身的面板都變了sè。”
筱月驚訝道:“啊?什麼顏sè?紅的?”
“是啊!渾身都是粉紅sè的,恐怖啊......都嚇死我了。”
“可惜我自己沒看到。”
“你還是別看到的好。”
瑪斯站在湖邊,靜靜的望著湖水,一言不發。
“瑪斯,你在那裡幹什麼?”殷詩囅對她喊道。
瑪斯一點反應也沒有。
“喂,怎麼啦你?不會想不開吧?嘿嘿......”殷詩囅開著玩笑。
他慢慢地轉過了身,嘆了口氣道:“我找了四年都找不到出路,現在只是想去那個山洞而已,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阻礙?先是我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接著你的國家又遭到滅亡,現在筱月她......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事,我想再見一面我的未婚妻難道就那麼的難麼?!”
筱月同情的看著他,淡然道:“你至少還有個希望,可是詩囅她......”忽又覺得不該提這事情,於是打起jing神說道:“我們一定會找到的,一定會的!”
說話間,山本騎著鳧翼回來了。
他下來後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個瓶子,一一分到了每個人手裡,“這是安黛後來又給我們的藥水,可以止血和解一般的毒,讓我們各自帶著一瓶有備無患。”
“太感謝她了。”殷詩囅接過山本遞給她的瓶子,感激的說道。
“哎,我說,你們還要不要一人騎一個鳧翼喲?”山本不懷好意的笑道。
殷詩囅蹬了他一眼,“不要啦!就坐一個了!累死那隻鳧翼算了。”
“......”
筱月拉了一下殷詩囅的衣角,“沒關係的,我剛才是不小心......”話沒沒說完,瑪斯和殷詩囅同時打斷了她:“不要了!”
殷詩囅半認真的笑道:“就是,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變成燙熟的豬啦!”
“豬?!”筱月叫了起來,一拳向殷詩囅揮了過去,“死傢伙!我渾身上下哪裡象豬?!”
殷詩囅笑著跳開了,“紅紅的,就是一隻燙熟的小豬,哈哈哈哈......”
筱月追著她罵道:“你才是小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