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鳥軍團正火速向磐雨族上空逼進。
“你現在不能回去!”瑪斯正sè道。
殷詩囅急的直剁腳,“他們已經過去了!”
“你肯定是去攻擊你們種族的麼?”
“肯定!魅鳥族是一個窮兵黷武的種族,和我們又有宿怨,一定是去攻打我們種族的!”
瑪斯皺了皺眉頭,“別急,想想哪裡有近路能去通報一下。”
“糟啦!”殷詩囅又一聲驚呼。
“怎麼啦?”幾人同時問她。
“完了完了,我和姐姐昨天才送城裡最厲害的一隊戰士到臨族去教學,天哪!這可怎麼辦?”
“啊?!”瑪斯驟然一驚,“怎麼那麼巧?”
“我這就回去!”殷詩囅說完掉頭就跑。
瑪斯上前拉住了她,“你別衝動,你一個人去有什麼用?你現在直接去通風報信肯定是來不及的了!你別急,我們仔細想想怎麼辦。”
“我怎麼能不急啊?!我父皇我母親我姐姐全部都在城裡啊!”殷詩囅搖著頭大聲叫嚷著。
磐雨族的上空忽然炮火轟鳴,一片火光迎紅了天際。
殷詩囅猛地回過頭去,愣愣地望著漫天的火光頓時臉sè慘白。
城的四周片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直入雲霄。
只見殷詩囅突然大喊了一聲:“爸爸媽媽!姐姐!”撒腿就向城裡的方向衝了過去。
一群人急忙追了上去。
城裡的火飛快的蔓延著。
殷詩囅如瘋了般的向城裡飛奔而去,一行人在後面竟一個也追不上她。
“詩囅,你別激動啊!快停下!前面太危險了!”筱月在後面大聲的勸阻著。
城牆已被一大圈火團團圍住,敵人的策略就是先用火圍住城牆,使得裡面的人一個也跑不出來。
城裡亦是一片火光,哭聲與叫喊聲此起彼伏的,淒厲的悲鳴聲振林木,響遏行雲。天空中不斷有鳥和戰士被箭枝shè落,整個城內嘶喊聲,兵器交擊聲,每一聲都重重的捶打在殷詩囅的心上。
跑的最快的山本終於追上了殷詩囅,他一把揪住筱月的手,不讓她再往城裡衝。
“放手,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殷詩囅似乎失去了理智,瘋狂的大喊大叫。
後面的人全部趕了上來,幾人都上前抓住了殷詩囅的手,怕她掙脫而去。
“你們都幹什麼?!讓我進去!姐姐啊!”殷詩囅哭了起來。
“詩囅你別這樣,你根本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是送死,裡面太混亂了,聽話啊!”草莓抱著她,向她開導著。
“我不要!不要不要!我的親人都在裡面!”殷詩囅哭叫著,“他們要是死了,我寧可也不活了!讓我進去...嗚.......”
草莓兀自緊緊地抱著她,因為她知道只要一鬆手,也許就再也見不到殷詩囅了。
一顆火球劃過天際,飛落在筱月他們身邊,激起無數火花。
草莓的裙邊被激起的火花燙出了無數個小洞。
瑪斯忙拉著一群人往安全的地方跑去,一直跑到離城千米左右的一座小棚屋裡才停下。
一路上殷詩囅不住的哭喊著,不停的叫嚷要進城去。眾人也只能拉著她默不做聲,誰都知道那已經不再是她的家園,進去的話她只能是為那片墓地再多添一個屍體而已。
城裡的戰爭風雷激盪的進行著,一直撕殺到傍晚十分,戰火終於慢慢滅了下去,天空中為數不多並也已傷痕累累的魅鳥兵團也漸漸撤離了去。
等到最後一隻鳥快消失的時候,眾人終於放開了幾yu瘋狂的殷詩囅,任其向城裡飛奔而去。
血已流出了城外。
那是如何觸目驚心的場面啊!筱月一行人跑至戰場廢墟前的那一剎那,都被眼前的一切驚恐的心膽俱裂。
戰火依舊象幽靈般閃爍在殘牆斷瓦上。
滿目的橫屍遍野,蘭艾同焚,萬箭穿心而死的,燒死的...支離破碎的屍體遍地皆是,或血肉模糊,或焦如木炭......
筱月只看了一眼,便撲向草莓懷裡不敢再看下去。
殷詩囅張著嘴,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忽見她眼光突然迷離了起來,雙眼一閉,軟軟的倒了下來,她無法忍受這樣的刺激,暈了過去。
山本上前扶住了她。
天地間一片淒厲的血紅sè,風吹過的時候,吹成一種哀慼的調子,夾雜著一聲聲殘木的嘆息。
暮sè在最終一抹絢紅消失後,鋪開了一大片令人心碎的鴿灰sè。
瑪斯呆呆的望著漸漸暗淡的天空,突然想起了去找殷詩囅的親人。
在死屍堆積如山的地上瑪斯認真的端詳著每一張臉。終於在月湖附近,他找到了倒在一起的殷詩囅的雙親,兩人身上均插滿了箭枝,早已氣絕身亡。
瑪斯搖著頭嘆了口氣,輕輕從他們手上各取下一枚戒指,打算留給殷詩囅做紀念。
這時草莓與山本也開始找殷芊芊的屍體,留下筱月一人照看昏迷中的殷詩囅。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三人都回來了,草莓和山本都說沒發現,瑪斯則低著頭一聲不吭。
“怎麼樣?有沒有找到?”草莓著急的問道。
瑪斯攤開手掌,一副黑漆漆的耳環出現在草莓眼前。
“這是...?”草莓的聲音在發抖。
“殷芊芊的...”
“......”草莓搖著頭,眼淚在眼眶中閃爍,“你,沒看錯?”
“已經認不清模樣了,但這副耳環我認識...”瑪斯輕嘆道。
草莓捂住了嘴,不住的搖著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瑪斯的臉sè也很沉重,他低頭托住了前額,慢慢的將手劃過了臉龐,“山本,你和我把詩囅的父母還有芊芊一起埋了,不能等她醒來,她看到會瘋掉的。”
“嗯。”
草莓失神的向筱月走去,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將這一切講述給筱月聽。
城外曾經埋葬山本飛鳥的小河邊,又多了幾個大坑。
月sè下,兩個男人埋葬著殷詩囅的親人,不遠處筱月和草莓都坐著一言不發,筱月懷裡躺著的是昏迷的殷詩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