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山坡的盡頭,一排高高的城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已經無法再向前了......
“原來是條死路。”筱月道。
“當然了!要不外人豈不是可以從這裡進入魅鳥族了?”
筱月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道:“要是山本在就好了,我們可以飛出去。”
“他都不知道怎麼樣了,那天好象見他中了幾箭,希望別有什麼事才好。”
“不會有事的,這個世界醫術那麼高明......”話說了一半,突然指著黑暗中的牆角,象是見了鬼似的顫聲道:“瑪,瑪斯,你看那邊......好象有人。”
“哪裡?”瑪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黑暗中果然有條黑影鬼魅般的佇立在那裡,長長的頭髮在冷風中不斷飄舞著,難怪筱月會聯想到那些東西。
“誰在那裡?!”瑪斯擋到了筱月面前,低聲道。
黑影慢慢地移了過來。
筱月緊張地心幾乎要跳出它原來該在的位置。
黑暗裡倏地一聲驚呼:“筱月!真的是你!”
多麼令人熟悉的聲音啊......
黑影赫然就是楚留香。
他從中午開始就一直等在這裡了,一直等一直等......她相信筱月會來這個地方的,直到太陽西去,天sè越來越暗,他的心終於也隨之漸漸黯淡了下去,再不用多久,他就會徹底失望了,然而奇蹟總是會在希望泯滅前一刻出現,他的筱月終於還是來了!
楚留香激動地朝筱月走了過去,“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個地方的!”
“你別過來!”筱月驚慌道。
“筱月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你給我一點時間好麼?”楚留香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道。
筱月冷冷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般的澆到了楚留香的頭上。
“很多事情都是誤會!”楚留香試圖讓筱月聽他述說。
筱月淡淡地笑了笑,道:“是不是誤會已經不重要了。”
楚留香愣了愣,道:“什麼意思?”
筱月沒有回答他,側過身子一隻手挽在了瑪斯的手臂上,望著瑪斯輕聲道:“你說對麼?”
瑪斯的心驟然狂跳起來,一種欺騙別人的罪惡感剎那湧上了心頭,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幫筱月撒謊,只好硬著頭皮道:“對!”
楚留香整個人似乎在一瞬間僵住了,他直直地盯著筱月,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筱月的手道:“你在騙人,你在逗我玩,對不對?”
筱月慌忙甩開了他的手,道:“誰在逗你了,請你尊重點!”
“呵!那麼久沒見面,你變的越來越幽默了!”楚留香的阿qjing神學的著實不錯。
筱月冷冷地望著他。
“你跟我來,我真的有話要和你說!”楚留香說著又伸出手去拉筱月,並不由分說的拉了她就走。
“放手啊!”筱月大叫了起來。
楚留香象沒聽見似的仍然拉著不放。
筱月就這樣被楚留香拉出了好遠。
瑪斯愣在一邊看著卻是無動於衷,或是他不忍心去做任何事。
“你到底要幹什麼?!”筱月大聲說道,並又一次甩脫了楚留香的手。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留香,轉身向瑪斯跑了過去。
突然一個小小的東西從筱月的貂皮大衣口袋裡蹦了出來,“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
幾雙眼立即同時望了過去。
一根又細又短的樹枝上,纏了三段枯草!
楚留香頓時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他搶在筱月之前撿起了那根樹枝,對筱月道:“這個東西你竟然到現在還留著,你還說沒騙我?”
筱月走到他面前,一把將樹枝奪了過來,冷笑道:“別自作多情了!這是瑪斯給我的!”
“你騙我。”楚留香不肯相信。
“鬼才有空騙你,你以為你是誰啊?只有呆子才會喜歡你這種花花公子。”筱月一邊說一邊已回到了瑪斯身邊,並緊緊地靠在了瑪斯身上。
“瑪斯,我們別理他。”筱月道。
瑪斯象是做了件天大的虧心事,頃而對楚留香道:“對不起了兄弟。”此話倒是一語雙關。
楚留香象看怪物似的看了瑪斯一眼,半晌忽地笑了兩聲,漠然道:“你沒對不起我什麼,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筱月突然覺得心在猛地絞痛,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離譜了,這到底是在折磨誰啊?!
然而這一步走的就象是過了河的卒子,已無法再回頭......
冷風中她咬緊了牙,逼著自己又說出了一句話,“你還在這裡作什麼?難道想做燈泡麼?”
一種被羞辱的感覺片刻就蔓延了楚留香的全身,他苦苦地等到現在,等來得卻是這樣一個結果,早知如此,就是殺了他,他也不來這個地方。
“好,我明白了......我這就走!”楚留香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筱月忍不住回過頭去望了他一眼,心裡有種苦澀的悵然慢慢地升了起來。
寂靜的夜裡只有風在嘆息......
“我受不了啦!”瑪斯突然大聲說道。
筱月望著楚留香消失的方向,不肯將目光離去。
瑪斯接著道:“瘋子!簡直是瘋子!我發現你就是個瘋子,放著那麼好的機會不去珍惜,卻在那裡愣是把他給逼走了!我更不象話,竟然還跟著你瘋!這叫什麼啊?!”
筱月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有些事情你縱然知道很傻,但還是會做。”
瑪斯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