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詩囅一把拉住殷芊芊的手道:“等一下,帶山本一起出去啊。”
殷芊芊望著她,實在不忍心此刻就將她同伴已死的訊息告訴她,現在也不適合說,至少要等到離開這裡才行,於是對她道:“他不在這裡。”
殷詩囅詫異道:“不在?怎麼會?我雖然當時暈的很厲害,但我還是依稀記得他是和我一起被抓進來的啊。”
“總之他不在這裡,你先跟我出去好麼?時間不多了。”
殷詩囅猶豫了片刻,道:“好。”
殷芊芊帶著殷詩囅又回到了那兩個醉倒的獄卒旁,她指著他們右側牆上的一個很高很小的窗戶道:“你就從那裡先出去。”
“他們怎麼都......”殷詩囅望著那兩個獄卒道。
“當然是我弄的,你速度要快,一會他們醒了就不好辦事了。”
“那他們醒了之後不就知道是你做的......”
“放心他們不會知道,他們只道是自己喝醉的,快走吧,你踩著我的肩膀出去,出去之後你在那裡等我,我從門口出來,這樣門外的那些人才不會起疑心。”說完就站到了窗下,等著殷詩囅過來。
殷詩囅點點頭,立刻躍上了殷芊芊的肩膀,從那個小小的窗戶裡翻了出去。
殷芊芊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肩上的灰塵,轉身向門口走了過去。她在離開門口那幾個獄卒的視線範圍之後,又從另一邊饒了回去,在牢房右側的外牆下找到了殷詩囅。
殷芊芊一見到她就道:“你先藏到我住的那裡去,那裡一般沒人去的,還算安全,等一有機會我就把你送出魅鳥族。”
“走?我們好容易才進來的......”殷詩囅道。
“你們現在在被通緝不知道嗎?!好了,先別說了,你跟我從旁邊的小道饒到我那裡去,那裡沒人走。”
殷詩囅卻道:“你先帶我去找山本好麼?”
殷芊芊怔了怔。
這已經殷詩囅第三次提到了山本,殷芊芊知道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只得輕輕嘆了口氣,道:“他......”
一股不詳之感湧上了殷詩囅的心頭,她急忙問道:“他怎麼啦?”
殷芊芊抿了抿嘴,望著殷詩囅那急切的目光,覺得由自己親口告訴她這個訊息簡直是一種罪惡。
殷詩囅驚恐萬分的追問道:“姐你快告訴我,他怎麼啦?!”她在殷芊芊的眼中看到了哀憐,一種活著的人對死去的人的神情。
果然在殷芊芊的口中說出了殷詩囅最害怕聽到的三個字,“他......死了。”
剎那間殷詩囅覺得自己象是掉進了萬丈深淵,還沒說出半個字,眼前驀地一片漆黑,當場暈了過去。
這一下讓殷芊芊驚得頓時束手無策。
她妹妹殷詩囅並不是個沒經過風浪說暈就暈的人,但此刻的這個反應無論如何也太強烈了些。
然而山本的死的確是太突然了,就象是一曲正在演奏的優美音樂倏然而止,唐突的令人不能接受。
更有一點是,殷芊芊不知道她妹妹與山本之間的關係。
她就算知道,難道就瞞得住了麼?
***
殷詩囅醒來的時候躺在殷芊芊那昏暗的小屋裡。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邊望著她的殷芊芊,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
殷詩囅倏地從**坐了起來,雙手抓著殷芊芊的手臂急急道:“他在哪裡?帶我去見他,帶我去!”
殷芊芊輕輕地按下了她的手,道:“詩囅,你冷靜點。”
“他在哪裡?!你快帶我去啊!”殷詩囅的情緒十分激動。
“你別這樣,他死了,已經死了啊。”
殷詩囅大聲道:“你騙我!他怎麼可能會死?!沒可能的!你們把他藏起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殷芊芊心痛的望著妹妹,搖頭道:“沒有,他真的死了,獄卒親口告訴我的。”
“騙人!騙人騙人!!”殷詩囅拒絕接受這個事實,拼命的搖著頭,但她心裡很清楚姐姐不會瞎說的,眼淚幾乎沒有任何預備一下就從她眼中湧了出來,五內俱崩的傷,伴隨著萬箭攢心的痛,片刻就包圍了她。
殷詩囅的眼神忽然迷茫了起來,只見她半眯著眼睛晃了幾下,差點又倒下去。
殷芊芊一把扶住了她。
總算沒有倒下去,但她卻將頭猛地轉到了一邊。
對著地板殷詩囅竟嘔吐了起來。
“你怎麼啦?”殷芊芊嚇得一臉驚慌,右手輕輕地撫摩著她的背。
殷詩囅吐了很久,只吐出了一些清水。
殷芊芊不斷的輕撫著她的背,希望她能舒服一些。她望著殷詩囅的面孔上,盡是憐憫的神sè。
驀地憐憫消失了,恐懼慢慢地呈現在了殷芊芊的臉上,她一把扶起殷詩囅,道:“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暈倒?!”
殷詩囅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不解的望著她姐姐。
殷芊芊的聲音都變了,她顫聲道:“你......你和山本是什麼關係?”
殷詩囅咬著脣,頭低了下去。
妹妹的態度讓殷芊芊立刻就明白了她和山本的關係。
殷芊芊猛地抓起殷詩囅的手問道:“詩囅,你快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暈倒?”
殷詩囅茫然的點了點頭。
殷芊芊的聲音越發顫抖道:“你......你和他有沒有......有沒有做......那件事?”
殷詩囅望著姐姐,已不敢說話。
“你快說啊!”殷芊芊竟吼了起來。
殷詩囅又將頭低了下去。
天啊!殷芊芊心裡叫喊了起來,怎麼竟會發生這種事!
她驚慌失措,連手都在發抖,“詩囅,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姐姐,這件事很嚴重嗎?”殷詩囅當然不明白,這件事有多嚴重!
殷芊芊長長的嘆了口氣,哀聲道:“你知道我們磐雨族的公主為什麼一定要到160歲才嫁人嗎?”
殷詩囅搖了搖頭。
“因為在160歲之前如果懷了孩子的話,在孩子出世的那一刻母親就會死去。”
殷詩囅的臉sè愕然大變,但那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很快她的神sè就安定了下來,安定的叫人看了害怕。
殷芊芊接著道:“也怪我不好,沒有早早的告訴你這事,不過還好發現的早,你只要捨棄這個孩子就沒事了。”
然而殷詩囅能捨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