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氏乃公主
只因雖不知道秦可卿到底是哪一朝哪一位皇帝的女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當今皇上容不下秦可卿,能夠容忍她躲在寧國府中安生度日已經很好。
可是因著四王八公因某些原因不顧皇上臉面,齊齊出現在秦可卿的喪禮上,才會讓皇上憤怒,繼而對這些不知收斂的家族下手。
林黛玉皺眉,很是不解,聽秦鍾這麼說,知道她進宮的事跟秦可卿恐怕脫不了干係。
既然知道她身份特殊,為皇上所不容,林黛玉當然不想跟秦可卿扯上關係,此刻看秦鐘的眼神也不算太好。
不知道這一對姐弟打的什麼主意,憑什麼又為什麼送她進宮。
不多時,寶玉見林黛玉跟秦鍾從遊廊後轉回來,只覺得心神俱碎,竟是半點課業也無法進行,渾渾不知天日,連族學的先生問起典故都答不上來。
寶玉直直地看著黛玉跟秦鍾,林黛玉當然不懂這些個詩詞典故什麼的,自從穿越過來,除了一手字跟些雜文傳記她還算過得去之外,其他的什麼琴棋書畫她都往低調的路子上壓。
秦鍾小聲提醒:“這一處是出自……”
林黛玉正煩著秦可卿跟秦鍾呢,聽到秦鍾說話,下意識就瞪了一眼過去。
可這一眼直教賈寶玉如天雷轟頂,心道林妹妹心裡眼裡半分他都沒有,如今被問的是他,可林妹妹只看秦鍾。
因又覺得秦鍾脣紅齒白,姿態風/流靦腆,更覺得自己是個俗物,萬配不上這樣神仙般的兩個人兒,竟是在族學裡發起痴來:“這什麼典故,我是一概不知的!”
不到下半晌,這話就傳進榮國府裡,下學時,賈政身邊的小廝專門來請:“二爺,老爺有請。”
賈寶玉如喪考妣,垂頭喪氣地跟著去了。
林黛玉心裡倒是有些愧疚,說到底,賈寶玉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前世還在讀小學的年紀,對他要求這麼高做什麼?
再說了,榮國府裡,賈璉她肯定是不敢去碰的,連王熙鳳都敢坑的人,不管是腦子還是心機,那都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
賈環不說了,就沒什麼存在感。
只有賈寶玉,或許培養好了,跟林如海一樣考個功名下來,又或是跟賈璉一樣擅長經商,憑他心思純真善良,總不會虧待這滿府的人。畢竟這裡頭,是有些人對林黛玉真心不錯的。
林黛玉嘆口氣,心道這就是男權社會的不方便之處了,從薛寶釵身上就能夠看出來,薛寶釵的人品學問心機比什麼人差了嗎?可是還不是得依託薛蟠那混子?
不然薛家的產業半分都留不下來,這時候的人們,總打著家族的名義欺負孤兒寡母。
林黛玉心中有溝壑萬千,到底還是要個人來做吉祥物,擋在前頭。
想到未來要遭遇的變故,林黛玉還是很警覺的,叫上秦鍾跟寶釵等人一起去了。
才去到賈政的院子外頭,就見賈政院中不少相公清客都在,顯是正跟賈政閒談呢,就聽到族學裡傳來的訊息。
賈政覺得丟不起這個人,因而把賈寶玉叫來,問他。
寶玉才說了上學,賈政就冷笑道:“你如果再提‘上學’兩個字,連我也羞死了。依我的話,你只玩你的去才是正理,仔細站髒了我這地,靠髒了我的門!”
眾清客相公們都起身笑道:“老世翁又何必如此,今日世兄一去,二三年就可顯身成名了,斷不似往年仍做小兒姿態了。”
賈政臉色不改,只模樣連看都不願看寶玉一眼,問道:“跟寶玉的是誰?”
外頭答了是李貴,賈政又喝問李貴:“你們成日家跟他上學,他到底唸了些什麼書!今日連典都說不出,倒唸了些不知所謂的流言混語!等我閒一閒,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長進的算賬!”
寶玉渾身一震,李貴更是嚇得雙膝跪下,摘了帽子,碰頭有聲,連聲道:“是,是,是,二爺已唸到第三本《詩經》,什麼‘呦呦鹿鳴,荷葉浮萍’,小的不敢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