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琥珀詭計
紫鵑心中著實氣憤,她們幾個都是從賈母身邊出來的,雖說有二等有一等,但都是賈母用心調/教過的,也是用著放心的。
賈母不曾薄待她們,之前知道襲人有想法,賈母還親自將襲人撥給了寶玉。知道紫鵑心裡不願意走通房姨娘這條路,身世是個乾淨的,便給了林姑娘。
這琥珀若是有什麼心思,儘管去跟賈母說,賈母就是當年斥責一下又如何?跟親孫女似的養大的丫頭,難道賈母不會疼惜嗎?
林黛玉輕輕拍了拍紫鵑的手:“紫鵑姐姐彆氣,讓琥珀姐姐說,說不定有什麼隱情呢。”
琥珀心中砰砰如雷擊,心裡盤算著到底是低頭認錯好,還是抵死不認好。反正今兒這事頂多說她逾矩,可是府裡迎來送往,送個香囊太常見了,寶二爺什麼好東西沒送給過她們?
璉二爺自不必說,就連環三爺也給過身邊的小丫頭好些自個兒常用的東西。
她又沒把林姑娘貼身的東西給出去,只不過收了薛大爺一個香囊而已,諒別人也說不上什麼嘴。
況且紫鵑說得對,若是有什麼,自跟老夫人說就是了,還怕老夫人不疼惜的嗎?
琥珀心中想了又想,突然擠出淚來:“姑娘,我錯了,我不該收薛大爺的東西的,回來後我只想著伺候姑娘洗漱,倒是忘了先跟姑娘說。姑娘念在我伺候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說著,忍痛從袖子中掏出那個半新不舊的香囊,要呈給林黛玉。
本來她還想借著這個香囊跟薛蟠生上些事體呢,現在被林姑娘問上門來了,只能夠舍了這香囊,換取林姑娘的信任了。
林黛玉驟怒,登時摔了桌上的一直妝匣子:“什麼男人戴過的臭玩意兒你也給我,還不快快扔出去!”
紫鵑跟琥珀見林黛玉頭一次發這樣大的脾氣,也是驚了,紫鵑立刻劈手奪了那香囊,用剪刀絞了又給扔到門外頭去。
琥珀倒是真嚇壞了,以為林姑娘年紀小,一直以來雖說清高,但是也不難相處,可是沒見過她發火的。頓時假眼淚也嚇成了真的。
林黛玉心裡更是暗叫一句不好――剛才她情急扔妝匣子,便是看琥珀流淚警覺呢,她這個**體,不知道是不是絳珠仙子設了什麼機關之類的,只要別人一哭,她沒有不跟著哭的。
哭倒也罷了,但是哭一次她身體就虧一次,鄭太醫都警告她了,叫她不要再哭了。
可是沒想到妝匣子扔了,嚇是嚇著琥珀了,可是琥珀哭得更厲害了。
林黛玉還沒來得及讓琥珀閉嘴,頓時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賊老天!這**體到底有沒有得換!
……
賈母聽聞寶玉才好,林黛玉一回院子就暈過去了,頓時又是一陣心急,半夜催著人就過來了:“冤家!冤家!這是不想讓我這老不死的好活呢!一個接一個的鬧,該是要我如何!”
賈母待兩個玉兒跟心肝寶貝一樣,見林黛玉暈了,氣得直戳柺杖,又罵起紫鵑來:“叫你好好伺候你們姑娘,你這是才好了近了身,又如何怠慢你們姑娘了!”
紫鵑哭著搖頭:“老祖宗,奴婢哪裡敢,奴婢伺候姑娘沒有不用心的。”
只是賈母不信,先前林黛玉不吃藥便是紫鵑縱的,後頭罰了紫鵑一通,林黛玉便好些了,這黛玉才帶著紫鵑出去了一日,回來竟是又暈了,不怪紫鵑怪誰?
當即就讓人把紫鵑拖下去狠狠打了二十大板,任憑紫鵑如何辯解也不聽。
琥珀渾身僵硬地站在一旁,再不敢出聲的,盯著在**昏迷不醒氣若游絲的林黛玉,心裡倒是生出一個想法來――若是林姑娘再不醒就好了。
林姑娘審她的事只有她們三個知道,紫鵑到底是姑娘家,這次捱了打,若是沒照料好,留不留得住也就是一個打岔的事情。
如果林黛玉真的不醒的話,那就沒人知道今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