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要救她
“你......你是誰！”
凌惑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菲利已經失去了生氣，備受打擊的他突然暴怒起來。
雖然男子長相與凌惑一模一樣可性格似乎完全不同，像是當凌惑不存在一般，他轉身便跳出了車外。
眼看自己喜歡的女生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凌惑怎麼可能就這樣忍氣吞聲。見凶手如此囂張他也是立即催動體內的能力追了出去。
媽的，菲利學姐有什麼錯，憑什麼就要受到這種對待！
日落後的街道格外寂靜，飛速狂奔的凌惑如風一般穿梭在大街小巷，雖然現在他一心想要抓住那個男子問個究竟，可心中卻是有一種感覺，一種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的感覺。
沒多久，那個男子出現在了馬路的盡頭，他站在那裡似乎就是在等待著凌惑的到來。凌惑加快了速度短短几秒便趕到了那個人的身後。
“為......為什麼，要這麼做。”
凌惑一停下來開門見山的質問起那個背影，神祕男子並沒有答話而是緩緩地轉過身子看著他。
果然一樣！一模一樣。
剛剛的接觸凌惑沒有來的及看清楚只是看了個大概，但現在兩人都停下來以後，凌惑才真正的感受到這個男子與自己是多麼的相似。
“為了救人。”
神祕男子雙目無神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凌惑從嘴脣中擠出了四個字。
男子雖然長相與凌惑一模一樣但聲音卻完全不同，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站在山洞中說話傳來的回聲一般空虛。
“你放屁！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憤怒的凌惑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的回答是在玩弄自己拖延時間，不自覺的粗口也是爆了出來。現在的他完全失去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神情嚴肅，雙目有神，緊咬著牙齒大力的喘氣似乎是在極力的剋制心中的情緒。
“我是誰？我是凌惑，我就是你啊。”
男子看著現在的凌惑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繼續用空虛的聲音說出這麼爆炸性的答案。
聽到這話凌惑再也沒有辦法忍受內心的憤怒，一個健步瞬間衝上去依靠強大的慣性猛地一下將男子撲倒在地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舉在半空中快速地震顫。
“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信不信我殺了你！”
凌惑一下將手砸向男子耳朵旁的地面，急速震顫的手刀瞬間就將馬路切開。
“呵呵，你不敢殺我。因為你是個懦夫。一開始我還不相信，見到了以後我才知道你真的這麼弱。”
“你閉嘴！少跟我廢話！你究竟是誰！”
男子依舊是帶著一副嘲諷地表情躺在地上搖了搖頭。
“我真的會殺人！”
凌惑將手刀從地裡拔了出來，抓著衣領的手也逐漸加大了力道。鮮血一點一點從他的掌心中流淌下來。
而神祕男子根本不在意凌惑的這一系列威脅，依舊是一副看戲的感覺對他微笑。
凌惑見狀也不再多說，手刀直接朝男子的頭砍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就是這樣，不錯，看來你還是有膽量下手的。”
男子在手刀攻擊的瞬間從凌惑的身下脫離，以凌惑都看不清的速度站了起來。
“什麼！”
幾乎快失去理智的凌惑根本沒有料到男子可以躲開，看到他在那淡定自若的整理起衣服這才逐漸地冷靜下來。
“你走吧，我不會殺你的，畢竟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個人，我不願意自相殘殺。”
看著跪在地上即將崩潰的他，男子淡淡地說。
“不過，說實話你真的太弱了，就以你這實力只能是被殺，根本不會有你動手的機會。”
男子似乎是有些憐憫現在的凌惑，看著他，用了與之前有些不一樣的語氣低聲地說。
“生存是殘酷的，活著也是孤獨的。希望你能早日明白。”
男子說完不再理會失神的凌惑，轉過身瞬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一切又一次歸為了平靜，如死一般的平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宣洩般的怒吼突然爆發在這寂靜的街道上，但即使如此，凌惑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因為，心死了。
回到車裡的他看著躺在血泊裡早已冰冷的菲利，難過的將她抱了出來。
下雨了，就像幾個小時前在虛無空間一樣。
雨夜，懷中的菲利，寂靜的街道。這一切又與之前那個瞬間一樣。
“果然我是看到了未來嗎......如果我不叫她坐馬車是不是就不會死......是不是我早點告訴她，就不會死......是我的錯......我，我殺人了......”
雨勢漸漸變大，暴雨點亮了周遭所有的聲音，但卻又給凌惑帶來了心靈的寂靜。
孤獨在這個雨夜開始在少年的身上蔓延。
凌惑像之前在虛無空間一樣緩緩地跪在地上將懷裡的菲利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眼淚夾雜著雨水不間斷地落在了那張九分的美麗俏臉上。只是這張臉現在真的只剩下那冰冷的笑容了。
“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一眨眼，雨停了，周圍的黑暗瞬間又變成了刺眼的白光。腿上已經沒有了菲利躺在那帶來的壓力感。凌惑現在一個人跪在了四周皆是白光的空間中。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也是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凌惑先是一愣，然後立馬擦乾淚水站了起來，自己現在終於知道剛剛心裡那不對勁是什麼了，就是這個！
今晚的街道實在是太過安靜，就像是那一晚自己穿越時經歷的一般。
“果然是你！我就說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快讓菲利活過來！你這麼做有意思嗎？”
凌惑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馬有了信心，對著四下無人的空間大喊。
“很遺憾，讓死去的人復活我做不到。而且殺掉她的也不是我。”
“那......那剛剛那是誰......”
“就像他所說，他是你，只不過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你。”
凌惑聽神祕的聲音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原本重燃的信心也是一下涼了下來。但又聽他像是知道些內幕一樣便耐心地詢問了起來。
“那，那你就讓我像之前一樣，再回到以前，讓我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它。”
凌惑想起了之前神祕聲音讓自己時間倒流重回過去打敗闖濤的事情心裡又一次有了希望。
“這我可不行，凡事都得付出代價，你要讓我打破時間的規律，擾亂時間你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快說，要我做什麼！”
見神祕聲音沒有拒絕凌惑趕忙詢問起來。
“不著急，不著急。在這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聽完再做決定。”
“什麼？”
“鑑於剛剛戲弄了你，再考慮到你真的是太弱了。我決定打破規定放你回家。”
“真的？！！！！”
凌惑聽到回家二字激動地跳了起來，終於可以回家了！雖然自己只離開家一個多星期。但這幾天自己卻像是度過了許多年一般。
“等下，你讓我回家了，你有什麼好處？把我找來又把我放走，你並不能得到什麼吧。”
現在的凌惑可比之前成熟了許多，他清楚世界上不會有免費得午餐。
“的確，我是得不到什麼好處。但你可以，你可以重新擁有你的生活，你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難道這對你不好嗎？至於我，我不過是要重新找一個時空病人來完成任務而已，並無大礙。”
“這樣啊，這提議的確很誘人。”
凌惑說完，白光的遠處一道裂縫突然出現，就像是阿爾法每次割開空間進行跳躍一般，凌惑也是透過那個圓洞隱隱約約地看到了自己的家......
“媽媽......”
凌惑看著盡頭那熟悉的場景淚水再一次溢位了眼眶，這是自己從小到大這麼久第一次有這樣的感情。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沒有條件。只要你回去就好。”
凌惑吸了一下鼻涕剋制了自己的情緒。
“那我走了，菲利會怎麼樣，阿爾法會怎樣。”
“他們？那個女孩死了，與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沒有了關係。你說的那個老頭，他到是有些意思。我看應該會繼續等待下一個人的到來吧。畢竟他就是個流浪漢。哈哈。”
“那不就代表什麼都沒有改變嘛！你要我丟下這個世界的一切安心的回家？你是叫我逃避責任？”
凌惑聽到神祕聲音的描述，怒火立刻將淚水淹沒。
“我可沒這麼說啊，你還真把自己當那麼回事了？什麼責任都往自己懷裡攬？我看你是啥本事沒有還在這裝逼。我的耐心只有這一次，要麼回家，要麼留下，給你時光倒流的機會。但我先說明這可不代表就能救的了她。”
“呵呵，這就是代價嗎？在我想做的事情和願望之間只能選一個。”
凌惑看著裂縫對面的景色，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
回家......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放棄過的事情......現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再走幾步就能實現......
可為什麼，現在的心中卻沒有高興的感覺......
“怎麼樣決定好了嗎？我再多嘴一句，為了你好，我勸你不要去嘗試救人。回去好好過你的大少爺日子，這樣才是最適合你這種廢物的生活。”
凌惑聽到這神祕聲音有些嘲諷地語氣，原本放鬆地手也不自覺地緊握在了一起。
向前快速走了幾步以後，凌惑立馬剎住了車。轉過身對著無人的空間張牙舞爪起來。
“不，不急，我先問你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我長的這麼帥嗎？”
......
神祕的聲音沒有答話，蒼白的空間裡一片寂靜。
“其實啊，我也糾結了很久這個問題。你說都是媽生的，為什麼我就這麼帥呢，好煩吶。你明白我這種感受嗎，那種帥的寂寞的感覺。”
凌惑絲毫不在意冷場，自顧自地答起了話。
“所以，我也在不斷地研究怎麼能讓自己正常下來，不要那麼帥，讓周圍的人有點生存的空間。但我一直都想不出答案，什麼時候連帥都成為了一種罪......”
“你有完沒完了！到底走不走！囉囉嗦嗦些什麼東西。”
神祕的聲音見凌惑站在回家的裂縫旁一直在那自說自唱，終於是忍不住聒噪，抱怨了一句。
“哎哎哎，你別急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正要說重點呢......怎麼才能變得不帥，我真的一點都沒有頭緒，這太難了。我臉上那俊俏的光芒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掩蓋的。但是，就在剛剛！我好像終於想出了答案。”
說到這，凌惑像是要使出全身的勁為此做著準備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就是！我之前沒有遇到你！你才是讓我可以變得不再英俊，不再帥氣逼人的關鍵！為什麼我這麼帥？！因為我一直知道責任二字對一個帥氣的男人是多麼的重要！它們才是我帥氣的源泉！我可以帥的這麼無法無天，那是因為我清楚責任二字怎麼寫！但你！今天想用我的夢想來矇蔽我的眼睛！想讓我變得不再帥氣！我告訴你，我猶豫了！你差點得逞！但是現在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要帶著不帥的外表回到父母的身邊，那不是回家！是回去坐牢！我才不要因為我的失誤死去的人就這麼消失在屬於她的世界中，這不是我帥氣的表現！我，凌惑！今天！決定要繼續做一個世界第一帥的男人！做所有世界的！所以，救人！不管會不會成功，世界總會給我這張帥臉一點面子。”
“說完了？”
聽完了凌惑的慷慨陳詞，神祕的聲音也是簡單了問了一句，但很明顯它的語氣早已從之前的冷漠轉變成有些激動。一絲小小的，難以捕捉的激動。
“別廢話，送我回去！回到那個車裡！我要去糾正我的錯誤！”
“果然，我就知道沒有看錯。”
神祕的聲音有些慶幸地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凌惑的雙眼再一次被刺眼的白光包裹。然後眩暈，暫時失明。忽然，寂靜的世界開始變得有了聲音。
“你？你怎麼了。”
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出現在凌惑的耳邊，讓他先是一驚。是菲利，是菲利學姐。
“菲利學姐，不管你有多討厭我，總之對不起了。對不起。”
“為了什麼？哎，你幹嘛！”
“為了這個，跟我走！”
凌惑不由分說一把抓住菲利細嫩的玉手帶著她匆忙地跳出了車外。
我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哐！
凌惑的腳剛剛落地，身後的馬車便被掀翻在地。
“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跟凌惑長相相同的男子，隨即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