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話讓我一瞬間陷入了回憶中,回憶裡媽像呵護著一個小嬰兒般的處處維護我,呵護我,而今這份維護,這份呵護卻悄然的屬於了別人,心裡的那份酸楚可想而知。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可我能有今天怪得了誰?媽還是我?還是李航遠?
想想都覺得好笑,曾經那麼的美好,如今是這麼的殘忍,當真剝開了糖衣,剩下的就只有苦酒一杯了麼?
看著媽那張極其厭惡的臉,突然在心裡自問,到底我做錯了什麼?要媽這樣無情的對我,不念一點當初的情份。
“哪裡來的狗,到我們家吠來了,欺負我雷家沒人了?”外公的聲音渾厚有力,是我來雷家之後最威嚴的一次,那張臉深沉內斂,氣息更是渾厚強勢。
我有些愧疚的朝著外公那張不怒而威的臉看著,外公冷睨了一眼有些震驚的媽,隨即投來了愛憐的目光,開口也是那樣的疼惜。
“看看把我們小然欺負的,在我這個外公面前都這麼欺負,在外面不定怎麼欺負呢,這是欺負我們小然老實呢,還是欺負我們雷家沒人?過來,坐到外公這邊來,有外公在,我倒要看看,這些心懷叵測的人能躥騰出什麼貓膩來。”外公言語最後也冷嗤了一聲,輕蔑的看了一眼媽,伸手叫我過去,我卻沒動,這時候我不能讓媽難看下不來臺,媽能對我不仁,我卻不能對她不義,畢竟她養育了我二十幾年,對我視如己出過,對我有養育之恩,我怎麼能翻臉不認她,說斷就斷了,那樣我和忘恩負義的畜生還有什麼分別,鳥獸尚知撫育之恩,我難道連鳥獸都不如麼?
看我沒動外公深沉的皺了皺眉,不但沒有怪罪,反倒嘆了口氣,倒是我身後的龍傑,馬上推了一把,把我推到了外公面前,外公拉了我一把,強行將我拉過去坐下了。
坐下我便低了低頭,抬頭看向外公,外公又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我,把我的手拉了過去,輕拍著放到了他早已蒼老的手裡。
看著外公拉著的手,我有些難過,不爭氣的低著頭不願意抬起來,外公卻說:“什麼事有外公這把老骨頭在,誰想要動我的心肝,那也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幹不幹?我就不相信了,這世道連點王法都沒有了,龍傑,你去給我通知警察廳的洪警司,他爺爺是我的老朋友了,就說我請他來喝茶,順便把周律師和王律師也叫來,不是吃了他們喝了他們的麼?雷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也從來不欠人人情,吃別人的嘴短,何必要人家找上門興師問罪,吃多少用多少,分文不剩的還給他們,把公司的文會計也叫來,好好算算,別到時候缺了少了,回頭再來找不痛快。”
“外…”抬頭我要說什麼,外公卻看了我一眼,安撫的笑了笑:“沒事,外公還沒老糊塗,還沒死呢,不就是吃了點用了點麼?外公別說有錢,就是沒錢,傾家蕩產,砸鍋賣鐵,去賣血,也把欠他們的還回去,外公可不行小然受這份委屈。”
“龍傑,你愣著幹什麼,還等著我給你一棍子?”外公抬頭看向有些怔愣的龍傑,龍傑一陣錯愕轉身去了,外公這才冷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坐在原處沒動過的媽和韓秀靜。
“李太太,你今天來除了告訴我小然是你的養女之外,當著我這把老骨頭顯示你在小然心目中的威儀之外,你還有什麼事麼?”外公略顯蒼老的面容一派泰然,但目光卻十分銳利,即便是我看了都有些涼意,何況是媽,媽卻絲毫不為所動,一點驚慌羞窘都沒有流落出來,反倒更為氣焰囂張起來。
“您老也別在我面前表現什麼護犢的戲碼,這種戲碼我看多了,不過您既然問了,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剛剛我給您看得那份資料,想必您一定也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了,她是不是你們雷家的孩子我不知道,不過資料上有她從小到大的資料,包括她在什麼地方出生的出生證明,您大可以對照一下她出生的日期,驗證一下她是不是您的外孫女,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您可以用現在的技術,來驗證一下她和您的關係。”媽的一番話如雷貫頂,一時間我都怔愣住了,媽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揭穿我的身份,為了提醒外公我是他假冒的外孫女麼?
非但如此,媽一口一個她,難道現在媽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叫了嗎?
“驗證不驗證的我倒是不在乎,就是驗證也是我老骨頭的事情,和李太太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我老骨頭也不妨告訴李太太,這孩子啊,長相十分像我死去的那個老伴,雖然和她媽媽的長相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但和我那死去的老伴卻猶如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一樣。
李太太的這話我不愛聽,說我們小然不是我外孫女的話我不愛聽,歸根究底李太太今天來是為了犬子而來,其他都是次要之事,不過我老骨頭還真要較這個真了,也不妨告訴李太太,我雷家看上的東西,只有我雷家不要的份,沒有別人給不給,情不情願的份,別說犬子死纏爛打找上我們小然,就是他不願意,被我們小然無意中看上了,他是結了婚有了孩子也好,是單身還未成家立室也好,我雷家想要他,他就是皇帝的女婿也得給我乖乖送上門來,別說是有一個還沒進門的未婚妻。”外公的一番話,讓媽的臉都白了,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看向了外公,我卻怔怔的看著媽沒了反應,媽從來都沒有瞪過我一眼,更不要說是狠狠的剜一眼。
突然的把頭低下,人也有些輕抖,外公拉著我的手忙著又拍了拍。
“這話也說的過大了,老爺子看著也是知書達理的人,怎麼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我也是好心好意來告訴您,不要被一些居心叵測之人矇住了眼睛,到頭來得不償失,自己的親外孫女沒找到,反倒白白的疼了別人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就像是我一樣,最後才知道後悔。”媽說這話是不是想告訴我,她領養了我早就後悔了?
“這話給李太太說的,我這把老骨頭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做事從來不後悔,這孩子不僅是長相和她外婆一個樣,就連這性子都和她外婆一個樣,要說有什麼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倒是也有,就是這孩子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多少話,這讓我常常跟著揪心,我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還被人給害成這樣了,要是我能早點找到她,說不定也就不會是今天這步田地了,這孩子命苦,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遇人不淑啊!”
“老爺子這就說的遠了,今天我來也沒別的意思,一方面是想告訴老爺子她身份的事情,一方面就是想請老爺子幫幫忙,好好管教管教她,別讓她做傷風敗俗的事情,再說了……”媽說著看了我一眼,而後低頭輕笑了一笑,抬頭望著外公說:“勾引別人丈夫畢竟不是什麼事,被人知道了不光彩,何況是您雷家這種有頭有臉的人家,即便是不考慮門楣家風,也該為您孫子的事業考慮考慮,您不會是有了外孫女就忘了這個跟前的親孫子吧?”
媽的一番話,早已經把我推進了無底深淵,開始我還知道傷心難過,還會隱忍著不要讓自己太介意,可慢慢的竟沒了感覺,望著媽都失去了反應。
“那是我的事,和李太太什麼關係?李太太只管好好的看好戲就行了,李太太倒也別光顧著看戲,萬一這事真成了,我們還得坐到一塊喝杯水酒慶祝慶祝。”
“你…”外公的一些話把媽氣得臉色都白了,我馬上擔心著要起來,外公卻拉了拉我,拍了拍我的手,我才沒起來。
“老人家,我們今天來沒有其他要挑釁的意思,只是想如實告訴你安然的過去,您既然已經認定了安然是您的外孫女,我們也沒什麼想要說的,但是有件事情還請您體諒,我也想好好的和安然說說。”韓秀靜的言語要外公沉默了一會,我也看向了韓秀靜,韓秀靜這才說:“雖然安然過去和航遠是從小到大的玩伴,安然是航遠的童養媳,但是航遠從來沒喜歡過安然,而且這些年來,航遠一直都很討厭安然,安然為此也吃了不少苦,這些安然應該都沒有和您說過,對於這一點,我可以代航遠和安然道歉。
另外,安然結婚這三年來一直和航遠同房異夢,以至於兩個人同床三年,也還不是正式夫妻,我所指的夫妻是那種名存實質的夫妻關係,也正是因為這樣,安然才會心灰意冷,在一年前提出了離婚,並且要航遠簽字離婚,這件事情您不相信可以問安然,是不是這樣。”此時的我才發現,韓秀靜的綿裡藏針是多厲害,說的多和氣,可最後傷的卻都是我。
外公看了我一眼,沉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韓秀靜的身上,淡然的一抹笑,不經意的問:“韓小姐知道的不少,接下來韓小姐是不是要說,安然這些年來一直一廂情願的喜歡你未婚夫?你未婚夫從頭到尾沒看上我們安然一眼,要說你已經身懷有孕,已經和你未婚夫有夫妻之實了?”
外公的一番話讓韓秀靜的臉色一陣蒼白,我卻眉頭深鎖注視著韓秀靜,而媽在一旁馬上說:“這您都看出來了?”
韓秀靜拉了媽一下,低了低頭,我這才明白過來,媽來此的真正目的,不是非要證明我不是外公親生的外孫女那麼簡單,還有其他的目的。
“哼!這戲也唱的差不多了,龍傑怎麼還沒回來?你去給我問問,再不來以後就不用來了。”外公忽地轉過臉去看一直坐在身邊默不作聲的雷雲,雷雲轉過來看了外公一眼,起身去打了電話,正要去打電話的時候龍傑從外面帶著人進來了。
前前後後的一共進來了五個人,算上龍傑剛剛好五個人。
龍傑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穿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另外三個手裡都帶著公文包,這有跟在龍傑身後的這個手裡提著的是一些禮品。
“老爺子,最近可好?”跟在龍傑身後的年輕男人進門便朝著這邊走來,外公起身笑呵呵的說道:“來就來了,大老遠的來了就不容易了,還帶了禮物,快點坐下。”
“那裡,爺爺一直要我過來看您,最近沒時間,還要您老叫來,是我禮數不周了。”
“一家人,說的哪裡話,小然啊,這是你洪爺爺的孫子,可是很有出息的,別看就是個警司,可是能耐不小呢,破獲了不少大案子,人也厚道老實。”外公說著把我介紹給了洪警司,我這才看了對方兩眼,長相還好,面向也很親和,見到我馬上朝著我笑了笑,方正的臉深邃的五官,看著人確實不錯。
“你好!”我勉強的說了句話,一旁的雷雲看了我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好像和他什麼關係沒有一樣,不問世事。
“很高興見到你,叫我洪天就行了。”這名字,洪天?
我笑了笑,外公叫洪天坐下,洪天去了一旁靠著雷雲的地方坐下了,外公這才拉著我要我坐下,抬頭看向了進門的另外三個人。
“周律師王律師,你們做下見證,也順便為小然擬一份宣告,脫離和李家關係的宣告,小然是我的外孫女,出生被人抱走扔到了孤兒院裡,三歲時被李家以童養媳的名義抱養,二十歲嫁給李家獨子為妻,三年後解除婚姻關係,三個月前被我找到,得以認祖歸宗。
我想知道,小然現在已經回到了雷家,法律上小然和李家還有沒有法律關係,如果有怎麼脫離這種關係,是發聲明還是走法律程式?”外公問話的時候那樣從容,臉上絲毫沒有什麼情緒化的表情,反倒是我,對這份早已名存實亡的親情還戀戀不捨著。
“這要看安然小姐的戶口在那裡,如果戶口現在還在李家,就還是李家的養女,還有就是二十年前李家領養安然小姐的憑證,如果這些都還在李家,而李家和安然小姐都沒有發聲明解除雙方的領養關係,法律關係還是存在的,安然小姐有義務撫養李家的父母,李家也有義務承認安然小姐在李家的身份,而且安然小姐如果想要上告李家,李家也是要在安然小姐被李家領養作為童養媳這件事負上法律責任,現在是新社會了,童養媳只是舊社會的一種陋習,已經被取締很多年了,法律上是不被允許的,安然小姐小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得孩子,這樣看,接受領養以及提出領養的雙方負責人也是都要負法律責任的,另外,安然小姐二十歲就做了李家的媳婦,不論是出於先前童養媳的目的,還是後來的雙方關係,李家也是都負有一定法律責任的,按照婚姻法,安然小姐二十歲還沒到結婚生子的年齡,這一點也是不符合法律程式的,至於離婚還要看是雙方哪一方沒有盡到該盡的義務,以及為什麼離婚,是因為經濟還是婚外情第058章操的跟著他來了。
進門東方把手裡的揹包先是扔過來給了我,我一邊扛著他的揹包去一邊,一邊看著場中央那些神采飛揚的少年們,他們的朝氣蓬勃要人羨慕,每次來我都會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年少的時候沒來的及去看,全部的心思都放到李航遠一個人的身上了,等到有機會去看了,才發現,其實自己和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找了個位子先坐下,東方脫了上衣,把背心也脫了下去,走來跟我要包裡的衣服,我看了東方一眼,身材好就是不一樣,每次他脫衣服都有一大票的女生在門外尖叫,他也不知道收斂節制一點
要是換了以前久一點的時間,我一定會覺得東方很流氓,但是經過了李航遠,又遇見了雷雲,一切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對此也不怎麼介意了。
“你就不能給我點表情,別人都做夢想看,你看你那張臉,跟沒看見一樣。”倒是東方,每次脫了衣服總要抱怨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我坐在一旁總有既些茫然又好笑,然後點頭稱讚他一番。
‘這麼好的身材,我即便不說也好的沒話說,你幹嘛非要我說你身材好,那有什麼意義嗎?說不說不都一樣好?一個大男人,身材好不好重要麼?’聽我說東方一抹及其張揚的淺笑劃過嘴角,眉飛色舞的轉身跑去換衣間,換上褲子跑回來去場上打球,我就坐在下面看他打球。
其實打籃球沒什麼可看的,我也不熱衷這東西,以前李航遠打的時候我都不愛看,何況是東方打的時候。
不過看的多了,也懂一些了,對起碼的規則還是比較瞭解,為此偶爾的我還會被推上場去做一下裁判,例如今天。
我正悠哉的坐在一旁看球,場上已經開始點數了,結果點來點去少了一個人。
“韓隊呢?”留著寸頭的那個隊員問,一旁的大竹看了看說:“不是家裡有事今天不來了麼?”
“你姐不是在嗎?”有人開始打我的注意了,而東方就像是我歇一會他都難受似的,有人提到我他就把我給貢獻了出去,拿了哨子直接走來把我拉了起來,哨子掛到了我脖子上,拉著我去了場上。
“開始。”東方也不問我願不願意,直接把球要過來給我,腳步隨即朝後退了兩步,抬起手朝著我招了招,對我這是招牌性的動作,我也沒其他的辦法,只能發球。
球賽開始我去了一旁,站在那裡一邊看著場上那些人打球,一邊叼著哨子。
籃球場外的女生一聲聲的尖叫著,籃球場內球打得熱火朝天,每一個人似乎都有各自的職責,即便是我,但兩個人的出現還是震驚了場外那些尖叫的女生們,他們的出現立刻讓場外尖叫的人變了反應,先是一陣譁然,隨後是一聲接著一聲的尖叫。
開始我都沒有注意這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場上,但後來我發現場上那些人的注意力倒是全都放到了我身上,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感覺身後有兩個人在一步步的靠近,而且場外那些女生都目光都盯著我這邊,即便是東方他們幾個人也都看向了我這裡。
東方手裡的球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周圍的幾個人卻沒一個人去撿球,而是跟著東方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東方還一邊打量著我身後的什麼人。
叼著哨子的嘴隨著身體的轉動而鬆了口,目及雷雲和龍傑的一瞬愣住了。
雷雲一身黑色的著裝,即便是襯衫都是黑色的那種冷顏色,如同我第058章到了我身邊,而雷雲和龍傑也走到了面前。
走來雷雲先是在我身後和周圍漠然的掃視了一眼,深不見底的眸子最終落在了東方的身上,半響才移開落在我身上。
“好久不見了?”說話的人是龍傑,龍傑先開口和我打了招呼,並朝著我禮貌的笑了笑。
我沒回答,只是靜默的注視著龍傑和雷雲,直到雷雲看了我一眼說:“出來說。”
轉身雷雲把不可一世的姿態扔給了我,我卻沒有馬上跟著他出去,而是轉過臉看了一眼東方和其他的人。
“我陪你去。”不等我做好決定,東方便在耳邊說,我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邁步走去了球室的門口,而出門不遠就看到了正向校園外走的雷雲和龍傑兩個人。
“他們是什麼人?”目及雷雲和龍傑的一刻,東方在耳邊問我,語氣中隱約的有些敵意,年輕人畢竟氣盛,一時間我也沒有去多想,只是看了東方一眼,沒做什麼解釋朝著學校的門口走去。
出了門雷雲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車子裡,龍傑隨意自然的倚靠在車身上,微低著頭,抱著雙臂,我和東方走出學校的門口,龍傑抬頭朝著我這邊看過來,並且朝著我友善的笑了笑。
腳步略微的遲疑我走了過去,東方很自然的跟了過去。
臨近車子,龍傑起身離開了車身,並朝著我走了一步,我看了一眼龍傑,目光朝著車子裡看去,雷雲坐在車子裡如初見時的模樣,那張冷峻的臉龐依舊不苟言笑,目光漠然注視著某個地方。
“上車吧。”我停下腳步龍傑邊說,我看向龍傑思忖了一會,邁步才要去車裡,不想拉開車門的一刻,身後的東方卻和龍傑起了衝突。
聽見動靜我回頭看向了龍傑和東方,這才想起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此刻,龍傑正抬起手攔住東方的靠近,雖然只是抬起手,但還是觸及了東方的逆鱗,以至於東方的臉色一陣陰沉,抬起手推了龍傑一把。
兩個人誰都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龍傑原本就不是什麼小角色,只不過是跟了誰而已,這在已開始我就十分的清楚明白,而東方呢,且不說從小是不是嬌生慣養,就身為一個備受矚目的集團接班人而言這一點,他雄厚的身份背景足以養成他不可一世,輕狂傲慢的秉性,這一點上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東方的父親背景並非雙眼看到的那樣簡單,這一點我也是剛剛知道不久,也是在學校一些同學的口中得知。
學校的很多人都傳東方的身份背景,有些人還說東方是什麼龍太子,是黑社會的龍太子。
雖然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做人也有起碼的認知。
“滾開!”東方的臉色很難看,從見他一來這是最難看的一次了,在我看來,此時的東方就像是在保護著自己的朋友一樣,不容我有絲毫的傷害,讓我很感動。
龍傑的臉色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當然知道龍傑是給了我足夠的面子,不然也不會看我,但龍傑的這個面子要不要還要看東方,惹了他,誰都不會好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鬧僵了,還不知道誰難堪呢。
鬆開拉著車門的手,我走了過去,看著東方:‘車裡的人是我表哥,不會有事,你先回去,晚點我去給你補習,如果有變,我會發簡訊給你。’
“沒聽你說過。”東方有些不相信,犀利的眼神掃了一眼車子的裡面,我回頭看了一眼,淡然的笑了笑,解釋說:‘除了我是個女的,你還知道什麼?我多大你知道麼?’
被我一問,東方的臉色一沉,但還是說:“我在這裡等你。”
‘不用,我可能要去其他的地方,完事我和你聯絡,你回去把昨天的英語複習一遍,開學有幾天了,你這學期的英語要跟上,才能進經濟管理大學,不然又要等一年。’
“我在家裡等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像是叮囑個孩子一樣,東方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車子裡,又看著我。
‘我知道。’正答應著,東方想起什麼,轉身朝著一個大竹喊了一聲,大竹他們已經換上了衣服跟了出來,大竹跑來站到了東方的身邊,看向我便問:“姐,他們是什麼人?”
‘沒事,只是一般的親戚,找我有點事。’平時東方不讓大竹他們叫我名字,叫綽號也不行,叫什麼都翻臉,沒辦法大竹他們就都一口口的叫我姐,本來我就比他們大,叫姐也沒什麼,很自然的就成了他們的姐姐,偶爾他們有什麼學習方面不懂的地方也都會問道我,久了相處的也都融洽。
“要不要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叫兩個人過來一趟?”大竹看了看龍傑,覺察出不對勁問我,我搖了搖頭。
大竹家裡條件不錯,父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學校運動會的時候我見過一次,看著像個當過兵的人,氣質上與常人不同。
‘你幫我照看一下東方就行,別讓他忘記回去複習,這學期他要過英語級的。’聽我說大竹看了一眼東方點頭答應了。
“有錢麼?”大竹剛答應,東方便開口問大竹,大竹愣了一下,馬上從身上把錢包拿了出來,都是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出來哪一個身上都帶著不少的錢,急著用的時候誰都能拿出幾千塊現金來。
“沒多少了,就剩四千了。”大竹說著拿出了幾千塊現金,東方也不問人家有用沒用了,伸手搶了過來,直接送到了我手裡。
我低頭看著,東方說:“先拿著,你身上沒帶錢。”
看了看,我抬頭看著東方笑了笑:‘我也不是出國,要這麼多現金幹什麼,不用……’
“叫你拿著就拿著,也不用你還。”不用還?借錢還有不用還的?
“大竹,通知劉叔叔,叫他在機場,車站,海口,以及出省的各個高速路口派人守著,外省車輛經過要嚴查,不要把什麼心懷叵測的人放進來,擾亂市民治安,特別是出省的外省車。”東方說的及其嚴肅,說的人有些意外,更覺的好笑,真像個大男人一樣,呼風喚雨起來了。
一旁的大竹眉頭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打了他父親的電話,轉身去了別處說。
‘你先回去,晚點我聯絡你,別忘了複習。’又叮囑了一句,收起了手裡的錢,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東方卻一直站在那裡低頭深鎖著眉頭看著我。
我坐進車裡龍傑隨後去了車子前面,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上車便啟動了車子開了出去,我卻望著後視鏡裡的東方。
“什麼人?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車子開出去一段,龍傑便笑著調侃,可我一點跟他調侃的心情都沒有,看了一眼開車的龍傑,清潤的眸子從後視鏡看向了坐在身邊的雷雲。
雷雲那張臉不該往日的漠然,或許我該糾正的說是沉著冷靜,雙腿隨意的微微向兩側張開,外套筆挺的穿在身上,一雙手隨意的我在腿上,依舊是那麼淡定泰然。
車子裡陷入了安靜,龍傑看了一眼我和雷雲將車子開出去了一段,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了。
車子停下龍傑便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朝著一旁走去,把我和雷雲留在了車裡。
車子停下的地方很漂亮,是一條筆直兩邊都看不到盡頭的大路,道路兩旁是高大粗壯的樹,深秋了,樹葉枯黃掉落了滿地,散落一地的黃……
龍傑走遠,我推開車門下了車,並沒有留在車裡對著雷雲,我總覺得,車裡的氣氛壓抑,不如外面的天空自由清新。
推開車門走了一會,雷雲也從車裡推開車門走了出來,回頭我看了雷雲一眼,雷雲站在車子旁,緩慢的推上車門,看了我一會,邁開步走了過來,龍傑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看到雷雲朝著我這邊走來,才邁步朝著車子靠近。
轉身我朝著前面悠然的邁步走著,直到雷雲從身後跟上來,我才問他:‘你找我有事麼?’
總不會是為了錢而來,我還給他的已經夠多了,那條項鍊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也夠我欠他的了,那他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老頭子想要見你。”外公?
抬頭我看著雷雲,半響沒有反應,最終還是轉開臉看向了別處。
“外公,還,還好麼?”我走了這麼久,他應該也想我吧。
“最近的身體狀況不好,已經兩天沒吃過飯了。”兩天沒吃過飯?突然轉過臉看著的雷雲,兩天沒吃飯了,兩天沒吃飯了?
‘為什麼不吃飯?’雷雲應該有辦法才對,外公那麼大的年紀了,不吃飯怎麼行?
“他要見你。”雷雲說著轉開了臉,似乎並不是很想見到我,卻不得不為了外公來見我這一面。
看著雷雲漠然無波的臉我沉默了,沉默之後轉開臉漫無頭緒的走著,一邊走一邊想著該怎麼辦,是回去還是不回去。
雷雲一直在身邊陪著我走,或許我該說是等著我的決定,而這決定卻讓我陷入了困境!
最終我做了決定,答應見外公一面,而見外公的同時,也迎來另外一個人的緊逼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