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唱完我放下了手裡的麥克風,男人這才睜開眼睛坐直看我,而我也在揣測著他會不會履行他的話放了我,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男人和我都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口看著,男人沒動看向我說:“去開門。”
我看著男人尋思了一會,把外套胡亂的裹了裹去了包房門口,開了門門口出現了幾個人,其中兩個是年輕的女人,長相清秀,身材頗好,另外的一個是先前勸男人的人,見到我對方直接帶人進了門,一進門就說:“消氣了?”
對方說話的時候我朝著門口挪動了幾步,沒覺得被男人發現我打算趁機逃走,不想人剛到了門口男人那邊便傳來了聲音:“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能走多遠?”
剛到了門口的我轉身看向了包房裡說話的男人,男人起身一邊低頭繫著襯衫的扣子,一邊抬起手扒開眼前的幾個人,走來朝著我看著,絲毫不見情緒的雙眼彷彿能穿透人一樣的盯著我。
“你…答應……放我。”我朝著男人毫不妥協的說,男人卻看著我不言不語,末了朝著身後的人問:“從那找到的她?”
“郝經理在外面看見的她,不管不顧就拉進來了。”另外的一個人走來看了我一眼說,我馬上防備的向後躲開了一些,男人轉過來打量著我問:“本地人?”
我沒有回答,又是那個男人:“聽口音是,她來的時候帶著行李,應該是要出門。”
“給老頭子打電話,就說人找到了。”男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處境不好。
“這麼做合適麼?”說話的人還是先前勸解男人的人,有些擔憂的神情浮上了那人的臉龐。
“沒什麼合不合適,老頭子要的是人,我要的是清靜。”男人看了我一眼,邁步先一步離開了包房,把我留給了那個一直勸他的人。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叫龍傑,你叫我龍傑就行,我有點事情和你說,跟我來。”那個人說著走了出去,我看著那人猶豫著,最後還是跟著去了一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沒什麼人,只有我和龍傑兩個人,關上門龍傑坐到了辦公椅上,我站在外面看著龍傑。
“隨便坐。”龍傑說著抬起手示意我坐下,我這才坐到龍傑對面的椅子上,而龍傑打量了我一會才說:“事情是這樣,你剛剛見到的那個人是雷騰集團的繼承人叫雷雲,也是雷騰集團現任執行總裁,我這麼說你能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麼?聽的明白就點點頭。”
我點了點頭,龍傑接著說:“雷雲有個年事已高的爺爺,老頭子戎馬半生,膝下育有一兒一女,兒子是雷雲的父親,女兒是雷雲的姑姑。
雷雲父親結婚後有了雷雲,姑姑雖然沒有結婚,但是卻有個私生女流落在外,由於這個在外的私生女,雷雲的姑姑早年患上了抑鬱症,終年在外修養不見人,近年來身體大不如前,雷雲的爺爺雷老一直對這個女兒很是偏愛,即便是有雷雲這個嫡系的孫子,也還是念念不忘流落在外的這個外孫女,雷雲的爺爺雷老還把自己積攢了半生的資產都留給了這個在外面至今下落不明的孫女,宣告如果百年之後沒有找到這個外系孫女,就會把全部的資產分文不留的捐出去做慈善,而雷雲將會一分錢都拿不到,你現在能明白我的意思麼?”
話都說道這種地步了,我還會不明白麼?只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他們,還是這種騙人的勾當?
看著龍傑我一直很沉默,但龍傑還是看出了我心思,伸手拿了紙和筆給我,示意我把想要說的話寫下來。
拿起筆我在上面寫著我想要說的話:‘我不會幫你們騙人。’
看到我寫在紙上的字,龍傑微微愣了一會,笑著說:“好漂亮字,看來你不是個軟弱的人。”
我看著龍傑不買他的帳,並不喜歡他的奉承。
“我說幾點,成不成我們再商量。”龍傑說著正色道:“第一,你現在走不了,你也看見了,雷雲不是我,不是好說話的人。
第二,你現在不像是正得意的時候,你行李箱裡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身上看或許有幾件值錢的衣服,但沒有錢,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有什麼作為,而且你的條件也不好,靠什麼生活?
就算你僥倖能夠離開我這裡,出去了以你現在的樣子,照樣避免不了羊落虎口,以你現在的外在條件,出點事不是難事。”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堅持要離開,在紙上寫了一句話給龍傑,龍傑只是看了一眼便朝著我坦然的笑了笑。
“我的話還沒說完,還有一點事情。”我皺著眉,戒備的目光注視著龍傑。
“雷雲的爺爺雷老思念這個外孫女心切,經年廢寢忘食,多方尋覓,勞心勞神屢見身體不適,近年來隨著年紀的增長,身體多處患有不能治癒的疾病,醫生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雷雲或許有他的私心,但是他也不是個壞人,起碼還是心疼他爺爺雷老的,至於你的出現,且不論是否能夠要雷雲得到什麼,起碼可以給老人一個安心,安撫一下老人這麼多年來積壓在心上的這塊病。
這是其一,其二,雷雲對他這個姑姑很在乎,雷雲自小父母雙亡,撫養他長大的人是他的姑姑,我相信你也能夠體諒雷雲對他姑姑的一片孝心,相信你的出現也能給雷雲姑姑一點希望。
人之將死,還有什麼是比她了卻心願更重要的事情,你何樂不為呢?”
‘我不會幫你們騙人,雷雲要真的感念他姑姑對他的撫育之恩,就該在他爺爺和姑姑有生之年把真正的人找到,而不是找個人騙他們。’看到我寫下的字,龍傑抬頭睨著我看了一會,起身繞過了桌子,隨意的身體依靠在了桌子前,雙手按在桌邊沿上,低頭朝著我問:“你覺得有什麼理由要雷雲放棄這些年來一直苦苦尋覓的妹妹?”
什麼理由?
抬頭我看著看著我極其認真的龍傑,驀然驚醒,不由得眉頭深鎖著,龍傑朝著我無言的點了點頭,證明了我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