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爸,謝謝您
當天下午,李月盈辦理了出院手續,一行人回到了魏家。
吃晚飯的時候,魏家人爭前恐後地給林小雨夾菜,不停地囑咐她:“身為孕婦要多吃點兒有營養的東西。”
費雲南坐在她旁邊的位置,除了魏清偶爾會跟他聊幾句之外,魏安民夫婦幾乎把他當成了空氣,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女兒身上。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裡聊天,李月盈拿出了魏家的相簿,耐心地給女兒講述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
魏安民父子始終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倆,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全家人都因為她的到來感到非常開心。
由於知道兩家之間存在血汗深仇,因此,對於岳父和岳母的冷漠,費雲南毫不介意,反而盡己所能地討好他們,只可惜,魏安民夫婦並不買賬。
但是,父母對老公的態度,她都看在了眼裡,心裡覺得更加不自在。
臨近睡覺時間,兩個人住進了樓上的臥室,女人緊皺著眉頭,忍不住抱怨說:“老公,我回到魏家,他們都很高興,對我也很好,但是,我還沒適應過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覺。”
說完這話,她走到男人的身邊,輕輕摟住他的腰,柔聲說:“父母好像不太喜歡你,我們明天就走吧!”
費雲南若有若無地彎了彎脣線,垂眸凝視著她,無奈地說:“他倆對我有敵意,是有原因的。”
說罷,男人將兩家的恩怨講給她聽,她的雙眼瞪大到了極點,過了好半天才消化完他的話。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我都是你的老公,這點不會改變。”費雲南的目光堅定,聲音沉緩依舊,“住在這裡也挺好,希望透過我的努力,能讓你的父母慢慢接受我,試試兩家有沒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老公,我跟你一起努力。”be9227cf她說話的語氣異常的篤定。
費雲南笑了笑,俯身在她的脣瓣上落下一吻,用寵溺的口吻說:“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接下來,夫妻倆在魏家住了三天,眼瞅著李月盈的身體逐漸轉好,兩人商量之後,決定第二天返回寧城。
當晚,林小雨在廚房裡為父親泡了一杯茶,想要端到樓上的書房,跟他說一下離開的事情。
從廚房往樓梯走的時候,她看到院子裡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人是父親,另外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袍子,頭戴一頂鴨舌帽。
黑衣人的這種打扮有些奇怪,好像刻意隱瞞自己的樣子似的。
她好奇地往院子裡走去,想要看清黑衣人的長相。
可是,黑衣人極其警覺,發現有人靠近自己,嘴巴嘟囔了一句,隨後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她猛然覺得那個身影很熟悉,貌似在哪裡見過,然後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
這時,魏安民疾步走了過來,淡定地問道:“小雨,你在這裡做什麼?”
父親的話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把手裡的茶杯遞到他面前,回答說:“我給您泡了杯茶,另外,還想跟您談點兒事情。”
“咱倆去書房吧,坐下好好聊。”魏安民滿目慈愛地望著自己的女兒。
須臾,兩個人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魏安民嚐了一口女兒泡的茶,稱讚道:“小雨,這茶泡得很好,專業級別!”
聞言,她的脣角有了一絲溫暖的笑意,說:“爸,以後有機會,我再泡茶孝敬您。”
魏安民聽出她話裡有話,緊盯著她的雙眼,問道:“怎麼,你打算回寧城?”
她沒想到父親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有幾秒鐘沒有說話,在心裡遣詞造句了一番。
“媽的身體已經轉好,我在寧城也有家人,是時候回去陪陪他們了。”她笑著答道。
魏安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回覆她:“你想回寧城,那就回去吧。小雨,咱們是一家人,以後要多聯絡,有空就來家裡住幾天。”
她點點頭,有些糾結地輕蠕了幾下紅脣,鼓起勇氣說:“爸,就像您說的,我是您的女兒,咱們是一家人,所以,您的女婿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聞言,魏安民似乎猜到她接下來想說的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眼眸中劃過一抹暗芒,然而很快便掩去了。
“我知道,魏家和費家曾有過節,請您念在我們之間有親情,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原諒費家,與他們握手言和。”
說出這話,她只是想竭盡全力勸說對方,對於父親是否會答應,她並未做過高的期待,畢竟他們相識的時間比較短。況且,兩家人這麼多年沒有往來,說明魏家人的怨念很深,心結也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魏安民竟然答應下來,只聽他說:“小雨,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現在兩家成為了親家,費家人對你也很好,這一點從費雲南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我答應你,會試著放下成見,不再仇視費家。”
“真的嗎?”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興地追問一句,“您真的願意原諒他們?”
“嗯,我不希望讓你為難。”魏安民的嘴角染著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滿目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向前邁了一步,握住父親的手,激動地說:“爸,謝謝您!”
魏安民把茶杯放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為了你的幸福,爸媽什麼都願意做。”
翌日。
吃過早飯後,夫妻二人向魏家人一一道別,然後坐上費家的專車,準備回到寧城。
路上,林小雨感到眼皮越來越沉,於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男人的懷裡睡著了,不知不覺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她走在一條幽靜的小路上,突然,昨晚看見的那個黑衣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右手高舉著一把匕首,作勢要朝她刺下來。
她在夢中大喊一聲:“不要!”
就在匕首即將刺向自己的時候,一個男人飛身而至,擋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