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櫻聽見這話,心裡“咯噔”就是一下子。
表示她可是易容過的,鄧超然因為和銀龍合體後會了“識破”那個技能,能認出她來她一點也不奇怪。外面這個什麼人,怎麼也會知道她是一枝梅?
而這時,聽過“一枝梅”這個名號的在場諸人,卻都已經悄沒聲的捂緊了自己的口袋,站到離洛櫻老遠老遠的地方去了。就連那個鑑寶的老頭,都多看了洛櫻好幾眼。
洛櫻也顧不上這些人對她什麼反應,皺著眉,很是疑惑的瞅向門外。這時,那人已經慢慢渡步進來。
洛櫻瞪眼一看,見那人一身白衣,飄飄若仙,竟是那個情報組織“離”的大當家:離君。
離君一走進來,先不看洛櫻和鄧超然,卻看向那藍衫公子,說道:“這位公子,好一個不想汙辱了殿下的畫作!就憑你這句話,你這幅畫,我出價1000兩黃金,買了!”
“啊?”那藍衫書生聽了大吃一驚,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這位公子,經過剛才的鑑定,這幅畫不值1000兩黃金這麼多。您要的話,可以便宜一些。”
離君聽了,卻是狠狠一皺眉,冷聲道:“哼,我說值1000兩黃金就是值1000兩黃金!我們大周皇族的字畫,豈容你便宜賣了?”
說罷一轉頭吩咐身邊的護衛:“顏青,取100兩黃金給寧老。再給這位公子1000兩黃金的銀票,把這幅畫幫我收起來。對啦,大廳內小賊眾多,你接著把這位公子護送到家。”
“是,公子。”那位叫顏青的護衛答應一聲。便從包裹裡取了100兩黃金給那鑑寶老頭。又拿了一張銀票給那書生。
那書生接過銀票看了看,見果然是官方印刷的正規銀票,頓時大喜。知道這裡的人他都惹不起,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向離君謝了一聲,又給了洛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跟著顏青匆匆而去。
“這是怎麼個情況?”洛櫻有些疑惑的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鄧超然。
鄧超然看看離君,輕咳一聲。低聲道:“離君其實出身皇族,乃是當今皇上的親生兒子。只不過他因為不滿皇族的那些內爭,所以便從小離家出走,拜了一位高人為師。出師後,他也不肯回皇宮,卻建立了情報組織離,還給自己取名離君,意為遠離君王。不過事實上。凡是涉及皇族利益或者名聲的事,他都不會袖手旁觀。”
“哦,原來這樣。”洛櫻點了點頭。
難怪他情願花1000兩黃金把周晟的那副奔馬圖買下,也不願意讓這畫流於平凡呢。可見,他對他們皇族的名聲,當真是看重的緊。
這時離君正在跟那老頭打招呼。
只聽他用一種極其隨便的語氣跟那老頭說道:“寧老。一年一度的賞寶大會,我們又見面了。”
那老頭竟然也和煦如春風的說道:“是啊,離公子。不知道今年的大會,離公子又要拿出什麼寶物來讓我們大飽眼福呢?”
原來這倆人這麼熟了啊?
哼,這老頭真討厭,對她和那書生就那麼冷淡不客氣,對這離君就一副“你是上帝”的模樣。唯錢以親的老東西!
這時,離君正跟那老頭笑道:“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寶物,不過是一顆珠子罷了。”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顆大概有龍眼核那麼大的。極其圓潤的珠子,往那鑑寶石上放去。
“喂……你還沒排隊呢!”洛櫻瞪眼喊他。
“呵呵,不好意思。”離君溫雅的笑了笑,向著其餘人問道:“我一會兒還有事處理。先插個隊,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那些人早已被離君剛進門時那霸氣側漏的樣子震住,加上大多數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於是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敢反對。
“一枝梅……女俠?你呢?要麼你先來?”離君又笑眯眯的看向洛櫻。
“你認錯人了!”洛櫻狠狠的瞪他一眼:“我不先來,反正沒人管你,這個隊你愛怎麼插就怎麼插,隨便!”
“那好,”離君一笑,直接就將那珠子放到了鑑寶石上。
“唰……”那珠子一放上去,鑑寶石就猛的放出一道紅光。看那高度,足足有六七十釐米。
“譁……”在場眾人連同洛櫻,頓時齊齊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鑑寶石鑑別寶物,白光代表不入流,黃光表示價值1000兩黃金以上,可以參加外圍拍賣,然後顏色越深說明這東西價值越高。
離君的這顆珠子一放到鑑寶石上,就放出那麼樣高度的紅光,可見他這顆珠子,至少值六七千萬兩黃金。靠,六七千……萬兩啊!到底什麼樣的珠子,能值的了這麼多黃金?
“這是什麼珠子,能值這麼多錢啊?這鑑寶石到底好用不好用?”那個瘦高個忍不住,最先叫了起來。
他連續判斷兩樣寶物的價值全部失敗,現在見一顆並不算特別起眼的珠子竟然能被判定成紅色級別,價值六七千萬兩黃金,不由得他不懷疑這鑑寶石的準確性。
那老頭聽他這麼一喊,臉色登時就是一沉:“哼,我們賞寶大會的鑑寶石,也由得你懷疑?離公子這顆珠子,如果我沒認錯,應該是避水珠。身上帶著它,隨它江河湖海,任我遨遊。離公子,老夫說的對不對啊?”
說到後來,他的臉上慢慢的又帶了笑容。
“不錯。”離君笑著點點頭:“寧老果然見多識廣。”
說完又搖頭嘆了一聲:“不過,距離我的期望值還是差太遠。本來是想拿這避水珠跟那韓湘紫笛一較長短來著,沒想到根本沒得比。看來,要拿下這韓湘紫笛,得耗費我不少金錢和寶物了。”
那老頭笑道:“離公子財大勢大,那韓湘紫笛。想必定是公子的囊中之物。”
“嗯,我勢在必得。”離君點頭道。
洛櫻:“……”
狠狠狠狠的瞪了這離君和那老頭一眼,洛櫻心裡這個氣啊。
他媽的,看這倆人的一問一答,那韓湘紫笛好像已經是他離君內定了的東西似的!哼,她務必要讓他不能如意。
勢在必得?她才是勢在必得!
不過,看起來,這次想得到韓湘紫笛。這個離君,會成為她的一個很大的對手。
洛櫻忍不住皺起眉。
這個時候,鑑寶工作又重新依序進行。上去鑑寶的幾個人,鑑定出來的寶物果然大多是黃光的,偶爾也有人是橙光。但是,卻再也沒出現過那個書生一樣的不入流的寶物,以及離君那樣的發紅光的寶物。
眾人在那邊鑑寶,離君這邊也沒閒著。
他過去登記了資訊之後。便很是優雅悠閒的渡到了洛櫻和鄧超然這邊。
“一枝梅,剛才你好像說了一句‘你愛怎麼插就怎麼插,隨便,’嗯?”離君說道。
“嗖”,洛櫻一張小臉瞬間漲的通紅。
他媽的,她剛才只不過是說讓他愛怎麼插隊就怎麼插隊。隨便。可是為什麼這句話被他這麼複述了一遍之後,立即就感覺到了無限內涵呢?
“離公子,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一枝梅,你認錯人了。至於那句話,凡是正人君子,沒有任何人會誤會。”洛櫻板起臉說道。
哼,比如人家鄧超然,他就不會誤會。雖然他聽了離君的這句話後也稍微紅了那麼一下臉。
“哈哈,”離君卻大笑起來。笑罷。忽然低頭湊近她耳邊。輕聲譏笑道:“一枝梅,你三番五次找我,告訴我無數情報,只求能與我一夜歡娛。就憑這一點。你說的那麼曖昧的話,我怎麼敢不‘誤會’,又怎麼可能不‘誤會’呢?”
一夜歡娛?
“嗖,”洛櫻再度漲紅了臉。
“離君,我再一次鄭重強調!我不是一枝梅!你認錯人了。另外,那些什麼歡什麼娛的話,請你收回,並且,以後永遠不要再守著我提起。”洛櫻一張臉板的就好像鋼板一樣了。
“哼,裝什麼裝?”離君冷哼一聲,怒道:“一枝梅,你和鄧超然在象山的那點事,我們‘離’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
“你和他並肩戰鬥,因戰生情,後來還摟摟抱抱,狀態親暱。他為了你甚至還丟了捕頭的工作。現在又千里迢迢的跑到沙城找你。哼哼,我從來沒有想到,你一枝梅竟然還有這等魅力,能讓鄧超然這種偽君子也迷上你!”
“他這人平生不近女色,唯一親密接觸過的女人就是你。現在他能讓一個女人站在他身邊,甚至還謊稱是他的夫人。能讓他這樣做的女人,除了除了他唯一抱過的你,還有誰?”
“哼!別跟我說你和一枝梅容貌不一樣這樣的話,你在象山學會了易容術,這個我們‘離’的任何一個人都知道!難道說,你還想狡辯嗎?”
洛櫻:“……”
無語望蒼天,她真沒想到,原來離君之所以那麼肯定的判定她是一枝梅,竟然是因為鄧超然。因為鄧超然肯和她在一起?他認為是鄧超然喜歡了自己?
上帝啊!其實她一直覺得鄧超然現在一直跟著她,是想看著她的。萬一那八寶如意鏡最後出個什麼事,他好在第一時間內解決掉。
可是現在,她被離君認出,竟然是因為他?
她瞅瞅鄧超然,見他腰背挺直,板著張臉毫無表情,頓時一陣無奈。
她決定了,等這次回去,她馬上跟他分開。大不了她好好跟他承諾,萬一八寶如意鏡真能給大周帶來災難,她不用他動手,也會自己想辦法處理。
否則,就憑離君的這種判斷方式,帶著這麼一個明顯的標誌物,她就是再易上一百次容,那離君也能認出她來。
偏偏這易容術有個弊端。如果她是易容成男子的模樣,最多一個時辰,易容效果就會消失。想要再次易容,就得經過足足半個小時的技能凍結時間。
所以她才沒有選擇易容成男子,而是易容成一個普通女子的模樣。
“反正我不是一枝梅,我和鄧超然也只是普通朋友。你說的那些事,我統統不知道。”洛櫻重重的瞪離君一眼,眼光就又重新轉回鑑別石上去。
她曉得,她現在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一枝梅。哪怕離君現在再篤定,只要她堅持不承認,在離君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一半會兒也不會把她怎樣。
等她從這裡離開,馬上再變一張臉,她看他怎麼找到她?
正想著,當她一眼看到那個瘦高個走到鑑寶石邊並拿出了一件寶物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