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西瑞爾沒有出門, 而是在宿舍專心教點點第2套小學生廣播體操。教會前三小節後, 西瑞爾開始讓點點執行剛才偷偷告訴他的計劃。
“那得看是什麼。”點點十分警惕。
“很簡單的, 你當一個廣播操領操員好不好?”西瑞爾將嗅嗅抱回圍欄裡,趴低身子對綠色的小精靈嚮導說。
“廣播操的領操員??!”點點一臉好奇。
“我在中國上小學時一種課後鍛鍊運動, 有固定的動作。”
“難嗎?如果難的話, 我想多一條浴巾,繡著向日葵那種。”
“不難, 但是我可以給你多申請一條向日葵浴巾。”
“什麼時候給我?”
“最遲後天。”
“成交!”
“合作愉快!”
一隻綠色的小手握住了一根白皙的食指,合約達成。
這天晚上,西瑞爾沒有出門, 而是在宿舍專心教點點第2套小學生廣播體操。教會前三小節後, 西瑞爾開始讓點點執行剛才偷偷告訴他的計劃。
“第一個動作!”西瑞爾拿起一枚金加隆,努力忽略了旁邊嗅嗅渴望的眼神。
點點一板一眼的擺了擺手,來來回回跺了跺腳。
“很好!”西瑞爾將金加隆遞了過去, 點點做出幸福狀收起了金加隆。
嗅嗅—招財已經直立起來, 兩隻前爪扒在圍欄上, 將鼻子擠出了圍欄縫隙。
“再來一遍!第一個動作!”西瑞爾再次舉起一枚金加隆。
點點一板一眼的地重複伸胳膊跺腳的動作, 再次收穫一枚金加隆。
如此反覆, 等到第5遍時, 在圍欄裡的嗅嗅發出了不一樣的動靜。西瑞爾悄悄地側目瞅了一眼,嗅嗅在努力地伸胳膊跺腳。忍住了頂到嘴邊的笑, 西瑞爾示意點點將動作做的更慢一些,方便嗅嗅“規範學習”。
這樣又重複了兩遍,嗅嗅—招財已經完全做的有模有樣了。
西瑞爾拿起一枚金加隆, 轉過身, 對招財說道:“第一個動作!”
招財迫不及待地按照指示做了起來。大概因為體型的原因, 同樣的動作點點做出來活力四射,招財做出來就變得憨態可掬。短胳膊短腿的嗅嗅自帶賣萌體質,十足搞笑。
最後招財如願以償地獲得了第一枚金加隆。
有了良好的開端,西瑞爾趁熱打鐵教會了第二個動作——伸展運動。
兩個動作都練熟後,屋裡三位都累得夠嗆,但好在成果斐然。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西瑞爾將招財哄回了圍欄裡,直接拿著洗漱用品進了浴室。
一夜好眠,招財整晚都十分安靜,這讓西瑞爾著實鬆了一口氣。
“西瑞爾,你猜我剛看到了什麼?”點點小聲蹲在男孩肩膀上,像個給班主任打小報告的小學生。
西瑞爾被點點的小表情逗笑了,問道:“看到了什麼?”
“教授的懷錶,在嗅嗅的窩裡!”
“什麼懷錶?哪個教授的?” 西瑞爾有點笑不出來。
“就是你們那個凶巴巴的教授,你叫他院長的那個。”
“!!!”
西瑞爾將手裡的牙刷扔回牙杯裡,直接向圍欄衝去,梅林保佑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梅林沒有聽見西瑞爾的禱告。
西瑞爾看著手裡銀色的懷錶,十分想將一臉無辜的嗅嗅一起打包還給比賽收拾行李回家。
這是一款十分簡單又設計感十足的懷錶,西瑞爾見到了這塊表不下十次,他十分確定這塊表的主人就是斯內普教授。此刻男孩手指微微顫抖(嚇的),戰戰兢兢地開啟表盒,然後愣住了。
西瑞爾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像是一口氣吃了一整包比比多味豆,各種滋味都有。
表盒的裡側除了錶盤還刻著一段話:
“致我一直以來的朋友,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的歸宿,明白什麼才是真正想要的。
——L·Evans 1980 ”
表來自那位紅頭髮的女士,Lily。
要不是這塊表,西瑞爾都快要忘記教授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戀了……上次瞭解了教授一部分過去,但是正好趕上自己變身,之後又發現伏地魔的魂器,來來回回的折騰到現在,很多東西都被他自己選擇性的忽略到了現在。
就像是西瑞爾會潛意識地認定教授只是性格使然,才會脾氣有時那麼古怪,陰鬱凶巴巴、不願意和人交流。也像是西瑞爾還會潛意識的認定教授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和對魔藥等高深學術赤誠的熱愛,而他本身根本不會擁有正常人那些看似無病呻吟的感情。
而事實是,教授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並不是感情缺失或是不近人情,他只是一直壓抑著、將自己的感情埋葬在了內心最深處而已,他甚至比西瑞爾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愛得深沉。
西瑞爾拿著懷錶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在了那裡,點點看情況不對,也不敢出聲了。
眼睛使勁兒眨了眨,西瑞爾緩緩將懷錶合上,然後清了清嗓子,對房間裡的兩個小傢伙說道“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西瑞爾站在走廊裡,再往前走幾步就是教授的辦公室,此刻他卻完全不想過去,他心裡很亂,亂的不正常。
往前走了兩步,停下,轉身…...
挫敗、傷心、心疼、甚至還有嫉妒。
西瑞爾第一次正視自己心裡那個叫做嫉妒的陰暗面。
在一年前他剛觸碰教授的記憶水晶球時,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內心的痠疼是因為自己在嫉妒。
此刻他無比確認,他十分嫉妒,他嫉妒那個叫Lily的女士擁有教授最珍貴的友誼甚至超出友誼的深刻感情。嫉妒這位女士在教授生命中只出現了10年,卻佔據了教授之後的所有時間。
感情這種東西總是經不起推敲的。
像是當頭棒喝,讓西瑞爾意識到自己能和教授相遇乃至發展成為十分要好的師徒關係,也是因為教授當初答應留在學校等待保護Lily的孩子。
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像是自己有一隻從小抱到大睡覺的小熊,十分喜歡它。但突然有一天被告知,這隻熊是別人的,只是借你玩一玩,早晚要還給別人。
想到不久之後的某一天,會有一個和Lily很像的小朋友出現,教授會每天看到他,懷念自己的兒時的玩伴最喜歡的女孩,會痛苦、會自責、甚至會因此冒生命危險,然後自己只能像個旁觀者,提供不了任何幫助,眼睜睜地看著……
西瑞爾十分確定自己不希望成為一個旁觀者。
至少讓他成為一個教授的助手都行......反正他只是想跟在他最崇敬的教授身邊!
他尊重教授和伊萬斯女士的友誼亦或是感情,但是人生總得向前看,你總會在一個階段找到另外的生存理由和願意和你一起並肩戰鬥的戰友抑或別的什麼依靠。
現在,他就可以成為那個新的戰友,他願意和教授一起走下去,願意和他一起披荊斬棘克服所有困難、踏過所有苦難,將來無論是師徒或者等他畢業之後成為摯友或者其他什麼關係,只要西弗勒斯·斯內普身邊有他西瑞爾·麥克萊恩一席之地就行。
想到這裡西瑞爾內心小人握拳,在魔法界師徒不少見,摯友一起奮鬥也不少見。想想將來如果有另外一個人讓教授牽腸掛肚,黏在教授身邊,不如放著他來。
至少,他真心待教授,也自認為足夠了解理解教授。
至於教授是否願意被他粘著?西瑞爾對此迷之自信。
呵呵。
即便霍格沃茲盛傳斯萊特林的混血兒級長為人軟萌可愛是個名副其實的東方小王子,但是,斯萊特林就是斯萊特林,骨子裡的執著和佔有慾,永遠不可能被剋制。說到佔有慾到這裡…...教授簡直在感情方面完全不斯萊特林……
西瑞爾表情明暗地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懷錶,緩緩吐了口氣,又轉過身走了兩步,感覺就像是解決了一個困擾自己已久的難題,身心都輕鬆起來。
人一旦有了更明確的目標瞬間就感覺動力十足,信心百倍。以前他只是想努力奮鬥成為教授那樣優秀的人,但現在他有了更具體的。
畢竟方法總比問題多。不是嗎?
“McLean先生,我的門衛說你站在走廊裡來來回回已經徘徊了許多圈,我有理由懷疑你有不良企圖。”
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西瑞爾恍然抬頭,高大的男巫逆著光抱臂站在門邊。
“教授,請允許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您的門衛,我是一個恰巧安置在門上的女士。”美杜莎輕飄飄地提醒。
“教授,我想我是來找您的。”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西瑞爾嘴巴張了張,最後認命地向斯內普教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