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六月三日,早上10:29分。。23us。希爾菲諾克共和國領空,直升飛機上。
韓斯辰悠悠醒來,他發現自己和卯環被綁在飛機後座的椅子上;而坎貝拉和一位駕駛員則坐在飛機前排,為了避免交流阻礙,他們帶著耳機;此時,這二人正在用阿拉伯語交流著什麼。韓斯辰並不關心他們的談話內容,他覺得自己頭還是有點昏沉,這不像是被重擊之後造成的昏迷,不過有點像是被下了迷藥;韓斯辰定了定神,開始用肩膀輕輕搖晃旁邊依舊昏迷不醒的卯環。
“卯環...”韓斯辰小聲喊道,卯環咳嗽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我們這是在哪...?”
“應該是被劫持我們的人帶到了國外,”韓斯辰看著直升機下方的建築物:“這不像是國內的建築風格。”
“現在怎麼辦?”卯環顫聲道。
韓斯辰眉頭緊鎖,畢竟這種被綁架的事情不是誰都經歷過的,韓斯辰轉頭對卯環道:“不管怎麼說,我們先把身上的繩子解開吧。”
“雙手都反綁在身後,你怎麼解開?”卯環嘆了口氣道。
韓斯辰笑笑:“你忘了自己口袋裡的鏡子了麼?”
卯環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努力伸直雙手,艱難地從自己褲子後口袋裡拿出了一面小鏡子;卯環捏著這面鏡子,將它狠狠的敲向了身後的座椅拐角,啪啦一聲,鏡子碎掉了,卯環則牢牢地捏住了半面破碎的鏡子,此刻這面鏡子的斷面非常鋒利,彷彿是一把小刀。而坐在前排的坎貝拉王子和飛行員因為佩戴著耳機的關係,絲毫沒有注意到後方的情況。
卯環費力的切割起了捆住自己雙手的麻繩,韓斯辰則盯著前方的兩名綁匪,以免他們注意到。
二零零六年六月三日,早上10:50分。gz省南部韓家老宅。
韓魏辰和徐卯寒一同站在一個水晶球旁,他們盯著水晶球裡的直升機,上面除了駕駛員以外沒有第二個人;韓魏辰惱怒道:“第三架了,這個也不是。”
徐卯寒嘆了口氣,點了一下水晶球將其畫面關閉,然後雙手籠罩著水晶球開始尋找下一架直升機的地點,卯寒不安道:“魏辰,你說卯環他們會不會已經...”
“我兒子在那,你女兒就不會有事。”韓魏辰拍了拍卯寒的肩膀道:“我發誓,你的女兒一定會好好的。”
徐卯寒悲傷地抬起頭看了看韓魏辰,她忍住自己的淚水繼續觀察起水晶球:“但願如此。”
同一時間,直升機上的卯環終於將自己手裡的繩索隔斷,她緊張的解著自己身上剩下的繩索,然後開始幫韓斯辰割起繩子來。
“你們在幹嗎?”前方的一聲斷喝突然如同炸雷一般打入了韓斯辰和卯環的耳中,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去,只見坎貝拉此刻正拿著一把手槍指著二人;坎貝拉一臉怒容道:“杜魯門那個廢物,居然讓你們這麼快就醒過來了;別想耍花招,把手給我舉起來。”
卯環顫抖著舉起了雙手,而韓斯辰則搖了搖肩膀道:“沒割開,手還被捆著舉不了。”
“哼,”坎貝拉把槍頭指向卯環:“給我老實點,比起王位,我更在乎自己的命,別逼我殺了你們。”
“王子,”飛行員突然開口:“本來預定在機場迎接我們的車輛突然聯絡不上了。”
“怎麼回事?這次行程被洩露了嗎?”坎貝拉扭頭看著飛行員;就在此時,韓斯辰突然一用力掙脫了繩索,隨機一拳打掉了坎貝拉手裡的手槍,槍隨著直升機的突然顛簸掉了出去,韓斯辰緊接著一拳捶在了坎貝拉的臉上,他這一拳滿含了這兩天來的憤怒,直接將坎貝拉打得撞到了飛機前方的控制檯。
“媽的,你個雜種!”坎貝拉掙扎的起身,韓斯辰卻直接撲了上來,他牢牢地抓住了坎貝拉的雙手:“別動,不然隨時把你丟下去。”
“是嗎...威脅我嗎?”坎貝拉年僅十六歲的臉上呈現出了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凶殘,他突然一腳踹向韓斯辰的肚子:“你以為就憑你這個小雜種,能威脅的了王嗎?”
“王!”飛行員慌亂的操控著在空中不斷搖晃的直升機:“控制檯出現故障了,飛機現在正在下墜!怎麼辦?”
“你說什麼?...”坎貝拉扭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飛行員:“你這個廢物。”話音剛落,坎貝拉一腳把飛行員踢下了飛機,伴隨著飛行員傳來的嚎叫,坎貝拉看著驚訝不已的韓斯辰和卯環道:“廢物,沒有活下去的價值。”說罷,他背上了一個揹包,向韓斯辰揮了揮手:“再見了,這架飛機只有這一個降落傘包,你們就等死吧!”說罷,不等韓斯辰和卯環行動,坎貝拉一腳躍出了直升機艙門跳了下去。
“這個混蛋!”韓斯辰用力打在了飛機前座上,他和卯環已經失去了逃生的最後機會,飛機依舊不斷旋轉著下墜,韓斯辰和卯環眼看著就要連同這架直升機一起殉命了,看著痛哭的卯環,韓斯辰嘆了口氣,他握住卯環的手道:“對不起...我...搞砸了。”
“為什麼直升機上只有一個降落傘...”卯環慢慢止住哭聲,喃喃道:“怎麼可以這樣...”
“他沒按照標準配置來安裝救生裝置吧...已經不重要了...”韓斯辰靠在座位上嘆息。
標準裝置...韓斯辰想著自己剛才說的這句話:“標準裝置...”韓斯辰突然扶著座椅站起來,他看向了直升機後方的一個箱子:“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卯環抬頭看著韓斯辰,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韓斯辰沒有解釋,他直接爬到了飛機座位後方抓起了
了箱子:“果然...卯環,我們可能不會死了...”
“可能...是什麼意思?”卯環不解道。
韓斯辰苦笑:“每一架飛機,為了避免海上墜落後人員被淹死;後方都配有一個能夠瞬間充氣的皮划艇;雖然我不知道等會的衝擊力有多強,但是直升機的飛行高度並不像飛機那麼誇張,這東西至少能夠幫我們緩衝一部分壓力!”
“你打算...怎麼做?”卯環似乎看到了希望。
韓斯辰把箱子提到了飛機艙門旁邊,他拉著卯環的手道:“我說跳,就一起跳;知道麼?”
卯環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這裡是一片草地,從遠處看,直升飛機距離地面僅剩十幾米的距離就要撞上了;韓斯辰緊緊握著卯環的手大喊道:“三,二,一,跳!”
飛機衝撞地面還有不到五米的時候,韓斯辰和卯環聳身一躍,從飛機上跳了出去,幾乎是同時,韓斯辰拉開了手裡箱子的保險栓,一個氣囊瞬間彈了出來,這個氣囊不斷擴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皮艇,韓斯辰死死拉著卯環,將她按在了皮艇上,二人幾乎是和飛機同時著陸。
隨著轟隆一聲爆炸,飛機終於墜毀了,而韓斯辰和卯環則摔在了皮艇之上,他們的重力加速度太大,韓斯辰只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擠向了一邊,再加上他剛剛把卯環拽到了皮艇最安全的中心位置,自己的落點並不理想,韓斯辰此刻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從皮艇上彈了出去,韓斯辰幾乎是一直擦著草坪飛了很長一段距離,接著重重的在草地上滾出了大概十米左右才緩緩停下來。韓斯辰此刻只感覺全身痠痛,他剛想用力爬起來,卻只感覺喉嚨一甜,韓斯辰吐出一口汙血,昏迷了過去。
二零零六年六月三日,傍晚6:36分。
韓斯辰在雨中驚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只覺得全身都已經失去了知覺;韓斯辰想動一動自己的身體,嘗試了好幾次後都失敗了,他看不到遠處的皮艇,也不知道卯環是否安全,韓斯辰閉上眼睛喃喃到:“得了,跳飛機都沒摔死我,卻要在這荒郊野外餓死嗎?”
“斯辰!”一聲驚呼把韓斯辰的思緒拉扯回了現實,只見一個女孩兒向自己跑了過來,韓斯辰眯起眼睛,這回他沒看錯,這個女人是葉未央。
“斯辰...你沒事吧..”未央跑過來,跪到了韓斯辰的身邊,她不敢碰韓斯辰,深怕這個滿目瘡痍的身體隨時會被斷裂的肋骨戳穿內臟。未央看著眼前的韓斯辰,已經泣不成聲。
“哭什麼...”韓斯辰虛弱道:“怎麼...我不是好好的麼...你看...我還能握你的手呢。”韓斯辰忍受著身體知覺的不斷恢復握住了未央的手,其實此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骨頭上傳來的,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還說...你沒事嗚嗚...”未央語無倫次道:“你看你...像個傻子一樣...我...李四和羽戌,還有後頭趕來的其他人...我們分頭找了你那麼久...我喉嚨都喊啞了,你也不回答我嗚...”
“傻妞啊你...”韓斯辰無奈的笑笑:“我這樣子,你要我怎麼喊...”
“哈哈哈哈哈韓!斯!辰!,”一陣狂笑突然傳進了韓斯辰的耳中,他看向笑聲的源頭;坎貝拉手握一把小**正從不遠處走來,此時此刻的坎貝拉雙眼佈滿了血絲,遠看彷彿是通紅的一樣,韓斯辰虛弱的對未央說:“快跑...”
“別想跑!”坎貝拉舉槍指向未央:“韓斯辰,都他媽是你害的,十二地支在這附近好幾十公里都築起了包圍圈,老子這回是真的栽在你這個雜種手裡了。”坎貝拉走到韓斯辰面前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這一腳雖然沒有多重,但是伴隨著韓斯辰身體被突然帶動,一種骨頭和內臟同時爆發出的劇痛席捲了韓斯辰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韓斯辰瞪圓著雙眼,痛苦的嚎叫著。未央則掛著眼淚,怒視著坎貝拉:“給我住手...”
“臭**,”坎貝拉被韓斯辰打腫的臉顯得尤為猙獰,他用槍指著未央的頭:“你先給老子去死吧!”說罷,坎貝拉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坎貝拉!!”韓斯辰經歷了剛剛的疼痛,他身體裡的神經反而完全恢復了,就在坎貝拉對著面前的未央開槍的一剎那,韓斯辰用手一打,槍聲響了起來,而未央的頭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口,她呆滯的看向面前為她擋開子彈的男人,原本韓斯辰還好好的右手,此刻尾指卻已經不見了半截;韓斯辰也因為疼痛和疲憊,在擋下了子彈之後再度昏迷過去。
“真是愚蠢,都要死了就別來礙事了!”坎貝拉再次舉起槍,但是他卻沒有看到未央。
“你說誰要死了?”未央的聲音突然變化了,她站在坎貝拉身後冷語道。
坎貝拉立刻轉身:“你是什麼時候...”話還沒說完,他就發現自己手上的槍不見了,而此刻未央站在坎貝拉身後握著那把**,槍口正死死頂著坎貝拉的後腦勺:“韓斯辰要是還沒有暈過去的話,我還真的不敢這樣和你打;這都是你自找的,坎貝拉,你這個挨千殺的混蛋!”
“等...等一下!”坎貝拉話說了一半,卯環就已經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巨響,坎貝拉的腦袋上多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搶眼,未央冷冷的看著坎貝拉倒下,鄙夷道:“你以為是在演電影麼,讓我等我就等?”
二零零六年六月三日,晚上8:15分。
韓斯辰在醫療帳篷裡甦醒過來,他嘴上帶著氧氣面罩;身上幾乎纏滿了繃帶,但神奇的是,那種全身骨頭和內臟的痛感已經逐漸緩解了。韓斯辰看向周圍,發現一位中年女醫生正用泛著光芒的雙手操縱著手裡的銀針刺進韓斯辰的穴位之中。醫生意識到了韓
斯辰已經醒了過來:“別亂動,你已經安全了,順便告訴你一聲徐家小姐也沒事,只是輕微的腦震盪,真是奇蹟;”醫生聳聳肩,彷彿覺得每個從飛機上摔下來的人都應該是韓斯辰這鳥樣才正常似的,醫生一邊往韓斯辰身上扎著銀針一邊繼續說道:“我正在幫你激發身體裡的細胞組織進行自我修復,很快你斷掉的六十八處骨頭就會自動癒合,你被肋骨戳穿了的內臟也已經處理好了,你得感謝自己是十二地支的人,如果不是我們的醫療水平,你早就已經死了。”
韓斯辰嘆了口氣:“我要不是十二地支,也不會從飛機上摔下來...不過算了,大家都沒事就好。”
醫生有點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位病人:“你真的是韓家人麼,你的這份仁慈到底是遺傳誰的?”
“不知道,或許我父親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一位仁慈的傢伙吧...”韓斯辰苦笑。
同一時間,希爾菲諾克共和國東部草原,十二地支大批人馬在這裡集結了;只見原本寂寥的草原上此刻被無數帳篷,醫療車,裝甲車,直升機甚至坦克填滿。一輛衛星訊號車上面,韓魏辰衝著對講機說道:“王儲全滅,按照我們今天早上計劃好的,準備把自己的人手派往希爾菲諾克鎮壓民眾,當然,希爾菲諾克六個州,每個組織只能前往屬於自己的那個州。”
“收到。”對講機那一頭傳來了艾斯的聲音:“真是的,被你小子擺了一道呢,想不到李世民那傢伙居然是你的人。”
“你錯了,老朋友。”韓魏辰笑笑:“李世民只是和我做了一個交易而已。”
“算了,我們各取所需吧,不過下次,你們可沒那麼幸運地能夠僅僅憑著搶到最好的地盤了。”艾斯說完關閉了對講機。
韓魏辰苦笑著搖搖頭:“真是的,艾斯這傢伙自己明明也搶到了僅次於我的地盤不是麼。”
“他難得輸給你一次,心裡不平衡嘛。”坐在角落裡的徐卯寒笑笑,她懷裡抱著的,是披著毯子的徐卯環,此刻卯環正甜甜的靠在自己母親懷裡熟睡著。徐卯寒看著韓斯辰,有點不好意思道:“謝謝你...”
“應該謝我兒子,”韓魏辰嘆了口氣:“他的能力和勇氣超出了我的預計,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當家。”
“是啊,當家...”徐卯寒抱著懷裡的女兒喃喃道:“當家的這條路太過艱辛了,希望他們這一輩都能撐住吧...”
“現在想也沒有用...要看他們是否有這個覺悟。”韓魏辰笑笑,拿起電話道:“莫姑姑,那些怎麼樣了?”
“抱歉哦小韓,我沒有耐心和他們談判,”莫姑姑手裡提著一位穿著黑色洋裝女子的屍體道:“他們好像很想和我打的樣子,我就把他們都殺了。”莫姑姑的身邊,遍佈著各式各樣的屍體,放眼望去,一片血海。
二零零六年六月三日,深夜10:02分。韓斯辰病床前。
未央握著韓斯辰纏滿繃帶的右手,眼裡含著淚道:“醫生說你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你的右手尾指...雖然活性化了你的細胞,但也要大概一年才能長好...”
“未央,”韓斯辰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美麗女子:“你知道麼...我...”
未央滿臉通紅著,她知道韓斯辰要說什麼,未央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韓斯辰開口。
“我...”韓斯辰則顯得很彆扭,他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來了:“我的手指斷了,所以我的單身戒指不見了...”
“你妹啊!”未央沒想到自己害羞了半天卻等來的是韓斯辰這個回答;她氣鼓鼓的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被韓斯辰拉住了手;韓斯辰躺在**微笑道:“我想買一對新的戒指,你願意收下其中一枚麼?我們,戴在中指上。”
未央轉頭看著這位為了自己受傷的男子,突然走上去吻住了韓斯辰的嘴,半響;含著淚水的未央緩緩和韓斯辰鬆開,她微笑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