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量了一陣後,於嫣同意回到學校後換回女裝,並且找個僻靜的地方等待西玉到來。西玉在朱時舜的頭腦內又大聲開始抗議朱時舜敗壞它的名聲。朱時舜才懶得理它,他現在是在猶豫到底花幾天的時間讓於嫣把自己‘幹掉’,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這種事情還是越越好,也好顯出他這個私家偵探的能耐。
一個小時之後,於嫣又一次出現在大街上,不過這次她的穿著跟以前一樣,甚至跟出事的那晚的服裝還有幾分相似。遠遠的,朱時舜給她打了一個ok的手勢,告訴她一切準備就緒。於嫣也沒有張望,她已經有一種強烈的潛意識,她是真的感覺到某個人正在跟蹤她,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西玉。
她心中暗想,想不到你還賊心不死,那最好不過,沒想到還被那個私家偵探料了個正著。她用手摸了摸放在挎包裡的警槍,現在一切都要看警槍發威。
對那個膽小怕事的偵探小朱她現在已經指望不上什麼,到時他不出來幫倒忙就阿彌陀佛。她又一想,將來殺人的事情被他知道的話,又該怎麼辦呢?她真是後悔讓他知道了這件事,她真想再好好跟他談談,她可不想因為殺人案將來被他勒索。只是現在箭已離弦,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不過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勒索犯,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點。
於嫣上了計程車,讓司機開到市北郊再停車。她知道在市內就是借西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kao近她。萬般無奈,只好創造機會讓他kao近。路上地車子真多,不一會功夫,計程車又被卡在了車流當中。好在的哥有辦法,他的車子拐進了一條小道,依然向北郊開去。於嫣一陣苦笑,也不知道西玉到時能不能跟得上。如果他跟錯了方向或者根本就跟不上的話,那麼今天就浪費了。她下意識地又摸了摸手槍。手槍還在。
找了個空曠地帶,於嫣下了車。來到這兒之後,路上的車輛已經遠遠不如市內多,就是公路上的行人也很少,再加上這兒的風沙極大,榆樹林都還未抽枝發芽,看起來一片蕭索。這兒如果用來殺人地話。配合人跡罕至的環境,也算得上是一個白色恐怖地好地方。
於嫣慢慢地走著,拐進了一片榆樹林內,踏著鬆軟的泥土,她仔細地傾聽著,周圍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就沒有了別的聲音,偶爾遠遠地傳來汽車的鳴叫聲。
忽然之間。不遠處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於嫣猛地回頭,卻見一對青年男女正勾肩搭背地邊走邊說,神情說不出的親密,男青年地身上還掛了一個相機,看來是到這兒來拍景物的。於嫣見自己虛驚一場。心情靜靜平息下來,剛才不知為什麼那麼緊張,她暗笑自己把神經繃得太緊了。她已經到了這兒,如果西玉聰明一點的話,一定會猜測出她是故意引他過來,以他的藝高膽大,說不定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還會現身。一時想到他以一對四把幾個流氓打得落花流水,一時又想到他抱著自己躍過了二米多高的學校圍牆,一時又想起被羞恥的一幕。一時之間,她的頭腦內滿是西玉地影子。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心想怎麼啦?自己怎麼會這樣子,對這個仇人竟然如此刻骨銘心!而那個邪惡的青年的影子反而沒有那麼清晰。
那對青年男女終於走遠了。她望了望後面,希冀著那個惡魔的影子出現,她也不知道那個私家偵探跟來了沒有,也許他被她甩了也說不定,早知道這樣就寧可多等等,也不要cha小路過來。她停了下來,好象走路走累了一樣,斜倚在一棵大樹下,靜靜地等待著西玉的到來。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樹林中一閃而過,她堅信自己剛才沒有看花眼,看來西玉果然已經跟蹤到此。
她心中一喜,不由大聲叫道,“是誰在跟著我?”她一連大叫了好幾句,卻又沒人應答。她裝作驚慌失措地樣子,開始往樹林的深處跑去。
朱時舜緊跟在她的後面,覺得這個於嫣頭腦真的不簡單,如果不是從頭至尾參與了此事,早已知曉她的計劃,沒有異能的話,到時還真會被她一槍擊斃。當然他現在也不怕槍彈,他怕的只是誤會越來越深。他決定找個好一點的地方讓她槍斃,又好藏匿‘屍體’,剛才他也已經找了一遍,在離這兒大概還有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個枯井,那兒應該是個不錯的殺人地點,他被‘殺’後,還能被她拋到枯井內。
一場別開生面地殺人遊戲在這片榆樹林內展開,被殺者吸引著殺人者落入自己地圈套,結局卻是自己被‘殺’……
於嫣的心猛跳了幾下,她地手伸進了挎包內,把保險栓偷偷地拉開了,到時等到那個化名叫西玉的男子出現後,她就用槍指著他,也不用給他解釋的機會,立刻就把他送進地獄,結束他醜惡的一生。一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能見到生死仇敵,她有又點感激那個私家偵探,沒想到他那麼有頭腦,也不知道他來了沒有,現在她希望他最好不要出現,殺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又往前走了大概二十來米,這時她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從樹林中又一閃而過。她本來是想讓他跟蹤過來,現在她卻咬牙要跟蹤過去。這次再也不能被他逃了,她一跺腳,向人影閃過的地方急步走去,根本沒有顧忌到危險。只見四處都是雜草與乾枯的榆樹,哪裡還有西玉的身影。
她又左顧右盼地步步前進,而人影卻不時地在遠處快速地穿過樹林。這一切變成了不是她引他過來,而變成了他現在引她過來。於嫣此時也不在乎誰引誰過來,她在乎的是到時能否一槍把他斃命!
僅僅只過了幾分鐘時間,於嫣卻覺得好象過了幾十年一樣,越往前走,她心中就越是緊張。望眼過去,只一片光禿禿地樹木。根本就無人藏得了身,可是她老是覺得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甚至覺得對方都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圖。
近了,更近了,遠遠望去,她望到了一片廢棄的廠區,那兒長滿了各種灌木叢,乾枯的雜草還有半人來高。她心中暗想,難道此時他藏身於灌木叢與雜草之間嗎?她聚精會神地死盯著前方十來米的地方。只要有人影閃過,她就毫不猶豫地開槍,可是如果一槍不中地話,被他逃走,恐怕又很難再找到他,看來應該讓他進入自己有效的射擊範圍之內再開槍也不遲。
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背後笑道,“於小姐一個人好雅興,居然到這兒來踏青。可惜現在連小草都還沒發芽。”
她猛地回過頭,一個英俊無匹地男子全身著黑,上身是黑色的雙層皮夾克,正在用玩世不恭的眼神望著她,眼中充滿了微微笑意,好象寒冬裡的一縷陽光。能把人冰冷的心都徹底融化,不知不覺受他的影響。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已經見過的西玉,比起那晚見過地那個邪惡少年不知道要俊美多少,而且還充滿了陽光的氣息。
於嫣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的內心一陣迷茫,她冷聲喝道,“我是到這兒來踏青,那你又到這兒來幹嘛?”她的手一顫,沒有一點把握能把他一槍擊斃。她心想。還是等他再近一點再射擊好了。
“我當然是過來看你。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我一路上都在跟蹤你嗎?”朱時舜慢慢地走近了她,兩人面對面地相隔不到一米。早已進入了有效射程之內。
於嫣退後了一步,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言不慚!“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沒想到你還敢跟蹤我!你又想幹什麼?”此時她真的不願眼前的西玉就是那晚強暴她地男人,可是事實已經不能改變,她的眼中現在閃過的只有怒火。她為什麼要後退呢?她應該逼近才對,然後舉槍射擊,不讓他再有任何說話的機會,以雪前恥……
“阿嫣,你聽我說,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了你;可惜我們相遇得太晚了,那時我的身邊已經有了黃佳欣!所以當時也只能把我對你地愛藏在心底,但我沒想到的是,到了最後我連阿欣的愛都得不到……”
於嫣打斷他的話喝道,“你這個騙子,那是你的報應,沒想到你這樣報復我?你這樣做還是人嗎?”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在仇人面前她滴下了不該掉落的淚水。
“我承認我當時只是一時的衝動,我沒想到你對我那麼有吸引力!讓我不由自主地就想得到你。”
“你這算是道歉嗎?你犯下的罪過不是語言就能彌補;你現在所說的這些都已經太晚了!”說到這兒,於嫣悽慘一笑。想到那晚所受地非人凌辱,他根本就沒有拿她當人看,不過是當成了發洩獸慾地工具!如果當晚他不那麼殘忍地對付她,她也不會如此恨他,恨不得他死。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對付我,今天我之所以現身,就是為了讓你的心裡能好受些;我也知道我犯下地過錯不能用語言彌補,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麼方法能夠彌補的話,你儘可以向我提出,只要我能夠接受的,我全部都接受下來。”
“你現在提出彌補,已經太晚了,我現在連自己的感覺都麻木,你現在只能以生命為代價,才能彌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說完,她緩緩地把槍掏了出來,她自己都感到驚奇,本來打算他一出現就給他幾槍,結果卻還聽了他一番廢話。
朱時舜見她終於掏出了槍,連忙用手一擺向她喝道,“我即使犯錯,也不致死。你怎麼能這樣?要不我到警局去自首?你看怎麼樣?”為了把戲演得更真一點,他決定把戲做足,現在於嫣對他恨之入骨,是怎麼也不會輕饒。
於嫣聽後,竟然呆了一呆,“是呀,他雖然侵犯了她。但也的確沒有達到死罪;而且看他臉上地真誠,也不是假裝;他現在不是也已經失去了黃佳欣了嗎?這也算是得到了報應。可是再一想以前黃佳豪說過。讓她注意一個叫朱時舜的人,難道他還有同黨?”轉念之間,她對他喝道,“究竟哪個面孔才是你的真實面貌,你跟朱時舜、陽光又是什麼關係?”
朱時舜一聽,大是驚奇,她可以懷疑自己與朱時舜有關。但她居然連陽光也懷疑上了,看來她的心思還真不簡單,就連黃佳豪都不可能懷疑他現在的身份是陽光。一念如此,他尋‘死’的心差點都沒有了。他愣了一下說道,“這就是我的真實相貌!你所說地朱時舜與陽光他們又是什麼人?”
於嫣見他不承認與朱時舜以及陽光有關,也沒有再細想,仍然厲聲問道,“你那晚成為那副相貌又是怎麼辦到的?”
朱時舜當然不能說自己會變形。否則依於嫣地精明,一定又會想清楚很多事情。雖然她已經有心饒自己不死,但朱時舜知道現在他唯有一‘死’才能解拖。他冷聲說道,“我自然是化妝辦到的,你還在留戀那晚的情景嗎?”
於嫣一時又怒又羞,這個傢伙看來根本就不拿她當回事。仍然肆意侮辱她的人格。她舉著槍對準他喝道,“沒想你、你仍然死性不改,我今天不殺了你,除非我死了!”她的手微微一動,就要扣動扳機。
正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朱時舜一見大急,如果這事洩lou出去的話,不但自己詐死不成,就是於嫣也難逃法律地制裁。他不由低聲說道。“你想殺我,也先等那兩人離開再殺!”
於嫣聽到後面不遠處有人說話。心中又是一緊,卻沒料到這個西玉還好心提醒。她低聲喝道,“你別想耍花招,拖延時間,我的槍不長眼睛。”
這是一個女聲從於嫣的身後遠遠地叫道,“你們能幫我們照張合影嗎?”
朱時舜笑了笑說道,“好啊,你們先等著。”然後他又低聲說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就跟著我!”
於嫣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槍又縮進了挎包內,眼看著他向那對青年走去。她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跟上前去,只要他敢逃跑,到時她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一槍把他解決。
朱時舜把相機拿到手上,對那對青年說道,“你們兩個還挺浪漫,到這兒來尋春踏青。”
那個女孩也笑道,“你們兩個也一樣呀,你們怎麼沒背相機,要不呆會我給你們也照一張,然後再給你們寄去,也算今天你幫我們?”
朱時舜笑了笑說道,“好啊,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
於嫣連忙說道,“不了,謝謝你們的好意。”然後她不悅地對朱時舜喝道,“廢話怎麼那麼多,快點,人家都等不及了!”
朱時舜一連照了五六張才把相機還給青年說道,“我知道離這兒一里左右,還有一個好地方,你們順著路往後走,就可以看到了,那兒有條小溪,溪邊還有不少綠草。”
那對青年向朱時舜又道了謝,這才離開他倆的視線,漸漸遠去。於嫣看到兩人離開後,才對朱時舜喝道,“想不到你在臨死前還做了一件善事,為了避免你死得痛苦,還是讓我一槍斃了你。”
“你先等一下,我還有一件善事沒有做!”看到於嫣又舉槍,他連忙說道。
“你死前怎麼那麼多的廢話?快說,我耐心有限!”
“在臨死之前,我想找個現成地墳墓成嗎?”
“現成的墳墓?你想說什麼?”於嫣指著他的槍並未有絲毫的鬆懈,不過眼神卻充滿了迷惑。
“我的意思,我死後,不想曝屍荒野,所以想找個好點的地方下地獄。”
“哼!你別想耍花招!”
“你在後面跟著我就行了!我絕不會逃跑就是了!你用槍指著我,我想逃也逃不了。”朱時舜背過身,也不怕她突下殺手。他也轉向後面走去,跟那對青年走地是相反的方向。於嫣猶豫了一下,沒有槍殺他,也沒有說話,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她幾次懷疑他是不是自尋短路,但他既然自尋死路,她也不用多想。他如果想逃的話,他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子彈!
朱時舜慢慢地走到了枯井旁邊,然後回過頭對於嫣說道,“我想死在這兒,行嗎?”
“死在這兒?”於嫣望了望四周,四周清靜得很,沒有住戶,的確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是啊,你在這兒殺了我,我死在枯井中,也沒人會注意到這兒曾經死過人,以後就再也沒人知道曾經發生過的事,你也可以逃拖法律的制裁。”
於嫣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個西玉的確是大腦有問題,而且還挺嚴重,明顯知道自己是要來殺他,卻不閃不避,直撞自己的槍口,好象還生怕別人知道她要殺死他一樣。一想到這兒,她真想好好地問清楚,可是一想到曾經受過地凌辱,她是再也不可能原諒他,除非他答應娶她。一想到這裡,她差點就要扇自己地耳光,怎麼會想這麼荒唐的問題。
她終於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滿足了你最後地要求,如果你真是一名男人的話,就不要在臨死前增加自己的痛苦!”
朱時舜緩緩地把眼睛閉上說道,“你開槍吧,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於嫣的手一陣發顫,原以為他一定會跟她作一番爭鬥,她也做好了準備,萬一不幸失敗,那就死在他手上算了。她狠了狠心,把槍對準了他的額頭,可是一想到腦漿飛濺的慘狀,她又把槍對準了他的心臟部位。
“你開始吧,我準備好了!”朱時舜仍然是閉著眼睛說道,根本不進行任何反抗。
“是你自己說的,那我開槍了!”於嫣跟他僅僅一米的距離,想要射死他,簡值易於反掌。忽然間她有種隱隱的願望,希望他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逃走,如果自己找不到他就算了;他能夠這樣做,就已經充分說明了他有贖罪之心。
她緩緩地扣動著扳機,就在扣動的一霎那,她的手一顫,一枚子彈擦著朱時舜的耳角飛了出去。朱時舜聽到了一聲巨大的槍響,可是他卻並未受傷。他心中暗暗奇怪,作為保鏢的於嫣居然在如此近的距離會把子彈打飛!
於嫣見狀,又一連射了兩發,只是她的手實在顫動得厲害,她差點連手槍都掉在地上,手槍的後挫力讓她手心都隱隱發麻。朱時舜此時再也忍不住,一連三槍都沒打中他,他也不知道這種虛驚還要持續多久,難道她是在報復他?也讓他在臨死之前飽受驚嚇之苦。
第四槍終於又響了,子彈再一次飛到了天上。於嫣的槍也掉在了地上,她望著槍一言不發。朱時舜走了過去,把槍撿了起來,嘆惜地說道,“你這也算是報仇嗎?是不是要讓我自己動手?”
“你臨死之前為什麼要像個男人?你以前為什麼就不像個男人一樣?”於嫣捧著臉痛哭出聲來,對他撿起槍居然都沒有感到任何的害怕。
“你不要哭了,我真的對不起你,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我為過去的愚昧付出代價還不行嗎?看來你以前一定也沒殺過人吧?既然你動不了手,那就由我自己執行吧!”朱時舜把槍對準了右太陽穴,就要扣動扳機。於嫣把手鬆開,怔怔地望著這個不可思議的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既希望他扣下扳機,又不希望他扣下扳機,一時僵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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