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欣一箇中午都沒有過好,吃過午飯後就一直呆在客廳沒有出去,於嫣也在旁邊陪著她,不時地開導她幾句,可是黃佳欣一句也聽不下去,對西玉的憎恨有增無減。
二哥黃佳豪打電話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西玉這個人,他查了那天從廣州到北京所有客機,都沒有西玉登機的記錄。至於西玉是如何登機的,他猜測他一定是用別的身份上的機。
黃佳欣哪肯相信黃佳豪的話,於是她自己又親自查看了當中從北京飛往美國的所有航班,也沒有查到西玉的登機記錄,她這時才覺得有些慌了。二哥讓她去查是否有朱時舜的登機記錄,她也沒有查到。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西玉這個人,她差點就陷進了絕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明明就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此人也絕對不會是那個叫陽光的人假扮的,因為她同時看到他們兩人同時存在。她一時又記起那兩個警察說西玉的身份證是假的,她開始還不相信,現在才明白自己當時真的犯了傻。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呢?為什麼從剛開始的時候,他就刻意騙她?難道他真的是別有目的?
就在她痛苦不堪的時候,一個非常奇怪的電話打進了她的手機內。她看了一下,是國際長途,而且是從美國來的國際長途。她有幾個留洋好友就在美國,不過卻不是她們的手機號碼。好象是公用電話一樣。她懷著迷惑把電話接了,電話中傳來了熟悉地聲音,竟然是西玉的聲音。她差點暈倒,他不是沒有去美國嗎?怎麼會從美國打電話過來?這就是說他一定還有別的姓名,西玉的確是他的化名!她平靜了激動的心情說道,“阿玉,你終於給我打電話過來了。你在那兒過得好嗎?”
電話中傳來西玉爽朗的笑聲。“我過得還好,阿欣。今天是元宵佳節,所以我打個電話給你,祝福你一切都開心如意。”
“你真是好呀,我也祝你開心如意;我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朱時舜望著寬闊公路邊那穿梭如流地小車,不解地問道,“我得意什麼?”
“你心知肚明,難道想讓我點破嗎?枉我這麼信任你。你就不能跟我說實話嗎?”
朱時舜真的不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什麼,心中還存著僥倖心理,“我真地很相信你,也沒騙過你,我現在真的在美國。”
黃佳欣渾身一顫,忍不住流下眼淚說道,“阿玉,你不要折磨我好嗎?你究竟是誰?告訴我好嗎?我快要瘋了。”
朱時舜一驚。不知道黃佳欣到底知道了什麼,難道黃佳豪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嗎?他此時也不敢確定,否則他絕對不會放過黃佳豪。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說我是誰?”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我查了當天的登機記錄,那上面根本沒有你的名字,你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情況。難道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朱時舜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就是黃佳豪也不敢確定自己就是西玉,否則他一定會告訴黃佳欣。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的有不得己地苦衷,阿欣,但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你真愛我,就應該給我坦白一切,讓我們共同度過患難,難道你還懷疑我會出賣你嗎?”
“阿欣。你不要逼我好嗎?時機成熟。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現在就讓我做一名真正的男子漢,獨自承擔起這份責任好嗎?”
“夠了。你這個沒有誠意的騙子!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黃佳欣差不多是用吼的聲音叫了出來,。她真是太失望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把她當自己人看待,從頭到尾一直在騙她。她掛了電話,跑到臥室,伏到**痛哭流涕,沒想到第一次戀愛,就被傷得這樣深!讓她以後又如何再相信男人說的話?看來二哥的勸說一直就是對地,真後悔一開始就沒有聽他的話,好在現在還為時不晚。
朱時舜坐在紅旗小車內,整個下午都處在焦躁不安當中,早知這樣就不該飛到美國去打什麼鬼電話,結果卻讓黃佳欣對他徹底絕望。也許西玉的身份到此就要告一段落吧,這時他又想起了罪魁禍首黃佳豪以及幫凶於嫣,如果不是他們從中作梗,黃佳欣根本就不會去追查自己的身份與身世。他咬得牙齒格格作響,眼中一直暴出凶光,煞是讓人害怕。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眼中的凶光慢慢地收斂回去,自己在這兒當別人的兒子,可是親生地父母卻沒人祭奠,也應該回去看看父母的遺相,紀念一下他們。
朱時舜恢復了原來的容貌,穿上了高中時代的衣物,站在自家佈滿灰塵的蝸居中,滿目望去,一片淒冷。他拿起雞毛撣子把父母遺相上面的灰塵清掃乾淨,把家中收拾乾淨後,他搬了張竹椅在遺相面前發起呆來。以前的一幕幕往事都在腦中出現,他現在才明白平凡的生活是多麼可貴,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遠離。當然他不知道,就在幾天前,江雪孤身一人也來到這兒,在他家門前呆立了很久,從視窗看到了他家的情況後,才黯然離開。
一隻紅嘴綠毛的鸚鵡在城區飛起,很快就飛往到一幢單獨地別墅前,在別墅旁邊地大樹上使勁的叫了起來,它不時地拍打著翅膀,好象在尋找什麼。一個穿著紫色羊毛衫地漂亮女孩從別墅中走了出來,朝著天空望去。綠毛鸚鵡拍打著翅膀一下子就飛到她的手上。輕輕地叫道,“我來了!”
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朱妮雅,當她聽到鸚鵡地叫聲時,她開始還以為聽錯了,抱著試看一下的心理才走出客廳,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好久不見的綠毛鸚鵡。她驚喜地說道,“你終於回來看我啦!”她用手輕輕地撫著它的羽毛。然後又用臉擦了擦它光滑的羽毛。
鸚鵡享受了片刻地寧靜後,它的眼中流下了淚水,“我好難受!我要死了。”
“你不要難受好嗎?更不要死!你不是找到我了嗎?我帶你回家好嗎?我會一直好好地對待你。”朱妮雅也不知道鸚鵡為什麼流淚,難道鳥兒也有人類的喜怒哀樂?
鸚鵡一動不動地伏在她地手中,朱妮雅感覺它在微微地顫拌,它是生病了?還是失去了親友?朱妮雅發現這隻鸚鵡真的具有人地七情六慾一樣,讓人覺得分外可憐。
她輕輕地把鸚鵡捧回家中。朱教授看她捧著一隻鳥兒,把報紙放下問道,“妮妮,你怎麼撿了只鳥兒?是不是凍僵了?”
“不是撿的,它是我的朋友,是特意從遠方飛來看我。”
朱教授站了起來,走向朱妮雅,“還有這麼聰明的鳥兒。讓爺爺看看。”
“爺爺,你不要叫它鳥兒,它是隻鸚鵡,還會說話,陪我解悶,是我的老朋友呢。”
“真有這麼神奇嗎?那爺爺更要好好看看。”說完。他又叫道,“老伴,妮妮的鸚鵡朋友來看她了,準備一點好吃的。”
“是嘛,那真是稀客,我一定會好好招待這位特殊地客人。”
鸚鵡等到老人過來後,才叫道,“奶奶好。”樂得朱奶奶連嘴巴都合不攏,沒想到這隻鸚鵡居然如此可愛。
鸚鵡啄食了一點水果,跟二老說了好些好話後才被朱妮雅帶到了臥室當中。她坐在窗前。紅著眼對鸚鵡說道。“自從你走後,我就失去了好多快樂。你知道嗎?我的那個同桌也走了。”
“誰走了?你也難過嗎?”
“嗯,是的,有點點難過,聽老師說他勤工儉學去了,還會回來參加考試。像他那麼優秀的學生已經不多了,我現在每天也比以前用功多了,只是偶爾還會想起你,也會想起他。”
鸚鵡沉默了一下叫道,“過去的一切就忘了吧。”
朱妮雅驚奇地望了望它,“你不知道人類的感覺與你們鳥兒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記,它就越會死死地糾纏著你。”停了一下後,朱妮雅問道,“你是從南方來地嗎?他也在南方,可是我現在卻聯絡不到他了。”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留戀!”鸚鵡有些痛苦地說了出來。
“但是有些人卻可以讓人一輩子永遠都不忘。”
“不要傻了,不要像我一樣傻!”鸚鵡拍打著翅膀,在她的頭頂上轉了一圈。
“難道鳥兒也會失戀?”朱妮雅真的有些傻了,它的話為什麼那麼深奧,比起普通人的話還耐人尋味。
“我要走了,我會時時來看你!”說完之後,鸚鵡拍打著翅膀,飛出了臥室,一眨眼就不見了。
朱妮雅追了出去,叫道,“你回來。”她追出門外,來到樓下,對爺爺問道,“爺爺,你看到鸚鵡了嗎?”此時朱爺爺正在沙發上坐著看報。
他把報紙放下,扶了扶老花鏡問道,“鸚鵡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是呀,可是它飛走了。”
“又沒有開門,它一定還在家中,你找找看。”他也站了起來,幫朱妮雅一起找鸚鵡。朱妮雅看了看各個房間,都是門窗緊閉,那隻鸚鵡根本就不可能飛離房間,可是任朱妮雅如何去找,卻總是找不著,她一邊叫,一邊找,卻始終沒有任何鳥的叫聲。找了將近一個小時後,她終於放棄了。這隻綠毛鸚鵡給她留下了一個謎團,為什麼四處都找不到呢?難道它會穿牆過洞?
朱教授說道,“這隻鸚鵡有些古怪。怎麼會在未開門地情況下飛走了?真是奇怪。”
“我覺得也是,來得很奇怪,走得也很奇怪。妮妮,你們聊了些什麼?”朱奶奶也問道。
“沒什麼,它可能失戀了,才來找我!”
“鳥兒也鬧失戀!”這下輪到朱教授驚訝了,他決定找個鳥類學家問問有沒有這種古怪地事情。
在黃佳欣公寓門外的大樹上也出現了一隻鸚鵡。在那飛來飛去。飛了大半個小時也沒有離開,好象一直在等待什麼。
於嫣聽到外面傳來鳥叫聲。一直叫個不停,弄得她還以為是烏鴉鳴喪,不由出去看個究竟。這時鸚鵡箭一般地向她飛了過去。於嫣大吃了一驚,立刻閃電般避開,鸚鵡卻在空中拍打著翅膀叫道,“你好,你好!”
於嫣心中愣了一下。看到居然不是烏鴉,而是一隻綠毛鸚鵡,不由計上心來,她柔聲說道,“小寶寶,你也好。”她伸出了玉手,希望它飛到自己的手中,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用這隻鸚鵡去逗黃佳欣開心。
鸚鵡輕輕地落在了於嫣的手心,望著她一眼都不眨。於嫣心想,莫不是喜從天降,這鸚鵡沒道理就落在自己的手上。不過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能跟我玩嗎?”鸚鵡梳理了一下羽毛,好象要去見什麼貴賓一樣。顯得整潔異常,惹得於嫣又是一陣輕笑,這隻鸚鵡也太有趣了。
於嫣捧著鸚鵡進了門,然後往臥室走去。此時黃佳欣還躺在**生悶氣。於嫣輕聲對她說道,“阿欣,你看我手上是什麼?”
黃佳欣對她的話不理不睬,照樣閉著眼。於嫣撫著它的翅膀,對鸚鵡輕聲說道,“叫一個。”
“你好,你好!”綠毛鸚鵡尖聲叫道。飛了起來。並在臥室盤旋了一週後,重新落在於嫣地手上。
黃佳欣這才張開眼。望著剛剛收翼的鸚鵡問道,“哪來地鸚鵡?”鸚鵡拍打著翅膀落到了黃佳欣地手上,黃佳欣生氣地把它拍開叫道,“髒死啦!”
於嫣把鸚鵡接住說道,“很乾淨呀,我在門前的大樹上發現了它,它被我一引就飛了下來。”
黃佳欣這才重新把手伸開問道,“它會說話?”
“你好,阿欣。”鸚鵡不失時宜地說道,又跳到了她地手上,看神色好象很高興的樣子。
“它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阿嫣。”黃佳欣感到一陣驚愕,“這隻鳥兒真是太神奇了。”
“我剛才不是叫了你的名字嗎?你看它多聰明,立刻就記住了。”
這時黃佳欣也暫時忘記了西玉剛才給她帶來地痛苦,沉聲說道,“你看這隻鸚鵡是不是別人家的,飛到這兒來,我們要把它送去。”
於嫣嬌聲問道,“你是什麼人家的?你記得嗎?”
“我沒家,四處流浪。”鸚鵡說到這兒時,好象頗為傷感。
“阿欣,你看它多聰明呀,居然會用成語說話。”於嫣為自己找到這麼一隻可愛的鸚鵡興致勃**來,根本沒有意識到一場災難即將發生。
“鳥兒畢竟是鳥兒,到底不如人聰明,可惡呀可惡!”黃佳欣抓起鳥兒的雙腿,然後開始用手指彈鸚鵡的腦袋,一邊彈一邊叫道,“可惡的傢伙,可惡的傢伙,我恨你,我恨你!”
鸚鵡此時好象被嚇呆了一樣,一聲不吭地任由黃佳欣彈著它小小地腦袋。於嫣卻有點不樂意了,這黃佳欣怎麼把脾氣都發到一隻鳥兒身上,再彈幾下,說不定就被她彈死啦。她連忙阻止道,“阿欣,你輕點,鳥兒可不是人,再彈幾下,就死啦。”
黃佳欣把鸚鵡還給於嫣嬌嗔道,“還給你吧,還以為什麼寶貝,我家以前光是各種鳥籠就是幾十只,哪隻鳥兒都比它漂亮,就你把它當寶貝看。”
於嫣小心地把鸚鵡接了,然後說道,“是呀,我可沒有你幸運,天天被人捧在手心還覺得委屈。”說完,她轉身離開,走到自己的臥室當中。
黃佳欣見她走了,又躺在**生悶氣。一時又很後悔,她心中暗想,“只要他肯低聲下氣多求自己幾次,把真實情況說給我聽,我就饒過他算啦。”
望著眼前的於嫣,該怎麼報復呢?是一下子啄傷她的眼睛,還是?可當他見到於嫣對待一隻鳥兒是如此的富有愛心,朱時舜又不太忍心對她冒然下手。他決定再忍忍,剛才他也看到了,黃佳欣大罵他是騙子,並掛他電話,其實她真的也很痛苦,也非常需要人安慰;她不過是硬著心腸在強迫自己恨他。他決定等她地悶氣稍微消失一點後,再給她打個電話道歉,他現在又需要偽造一個新的身份,那什麼樣的身份才最合適呢?朱時舜又是一陣苦惱。
於嫣把鸚鵡放在梳妝檯上問道,“小寶寶,你喜歡吃什麼?今晚跟我睡好嗎?”
朱時舜心中惡意地想到,這話可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誘佔她清白的身體?這麼一個邪惡的想法在他的心中一時冒了出來,難道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與這個毫無深交的女孩攪在一起?朱時舜搖了一下頭,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再怎麼說於嫣也是在幹著自己本份的工作,想到這兒,他不禁又要長吁短嘆起來,也不知如何報復她。
於嫣走了出去,把臥室地門輕輕關上,過了一會兒,她地手中捧來了一隻玉瓷碗,裡面居然盛著一些切碎的瘦肉條。她柔聲說道,“小寶寶,看我給你帶什麼吃地了?”
鸚鵡搖了搖頭,並沒有飛到碗邊去觀看。於嫣皺起瑤鼻嘆道,“我又不喜歡你吃什麼,也許你喜歡吃蟲子吧,可是我又抓不到蟲子,你不吃東西的話,會餓壞的。”
鸚鵡這時說道,“我不餓,我要離開。”
“你想離開?你不是四海為家嗎?”於嫣摸著它的羽毛說道,“找個安定的地方住下來,不是比四處流浪要強嗎?”
“我本來想害你,現在不想,我要離開。”
於嫣咯咯地笑道,“你想怎麼害我呀?我倒是想瞧瞧!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學過武術,我伸伸手就把你捏死了。不相信你可以試試。”她把它倒提了起來,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鸚鵡吱吱叫了幾聲,於嫣連忙把它又放在手頭。鸚鵡開始屈身臥了下來,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有趣的鳥兒。”於嫣輕笑著說道,“我去做飯了,你就好好地呆在這兒吧。”她把臥室的門閉上,確信鸚鵡沒法離開,這才出了門。
朱時舜化成了人形,把於嫣的房間仔細地搜查了一下,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看來她也許只是一個兼職的女保鏢,憑女人的**觀察到了自己的可疑之處。
臥室的門又打開了,於嫣走了進來,站在穿衣鏡前,把身上的外衣拖了下來,看到鸚鵡一眼不眨地望著自己,她笑了笑說道,“小寶寶,你的眼神跟色狼差不了多少,想不想看一下我的身體?”
鸚鵡不由自主地點了一下頭,於嫣探頭探腦地望了一下,好象生怕房間內還有男人存在。確信沒有危險後,她把胸罩也取了下來,兩隻堅挺半圓球的**跳了出來,煞是好看,比起梅妮的圓錐體各有秋千,比起阮珂的還要豐滿一些。還沒等它細品完,於嫣又換了一件黑色蕾花紋絲胸衣穿上了。朱時舜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去參加什麼派對活動,他覺得到時再好好地捉弄她一下。
於嫣換好衣後,對它說道,“好寶寶,我去吃飯了,今晚學校有個舞會,我和阿欣會去參加,等會我給你買點鳥食過來,你一定要等我哦。”說完,她走了出去,順手又把門關上了。
朱時舜化成人形,喃喃地說道,“這一切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這一切都是你首先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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