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完班,朱時舜開著那輛保時捷,就往王府井的老舍茶館馳了過去,跟這個女網友見面,連朱時舜都覺得有點搞笑。開始還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得著,沒想到現在這麼快就跑到這兒來了,而且還輕鬆地做起了陽光高科的總經理。
老舍茶館以寫過《茶館》一文的著名作家老舍命名,座落在王府井南段臨街方向,是崇尚清談的文人墨客與政府官員的好處去,當然那些追求情調的小資一族有時也上去坐坐,以附庸風雅。
朱時舜停好車,他慢慢地踱進了二樓的茶館,在臨近視窗的地方坐了下來。此時茶館的人並不多,數十張茶几前稀拉地坐著十來個客人。一名侍應生走向他微笑地問道,“先生,幾位?”
朱時舜說道,“兩位,我還在等人。”侍應生把一份menu放在茶几上,離開了他,走向另一處。朱時舜西裝格履打扮,就連頭髮也經過了精心地梳理,看起來油光可鑑,整個人粉雕玉琢,讓人產生眼前一亮的感覺。
整座大廳內格調顯得極為清雅,茶聖陸羽的巨大雕塑位於大廳的前面,看起來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在四周的牆壁上有各種風景名畫,上面還記載了各地的名茶。朱時舜初略地看了一下,大概是十幾二十種,貴的多達數千元一公斤,即使便宜的也要幾十塊。
他等了好幾分鐘,並沒有一個穿白色牛仔褲、白色羊毛衫地女孩在內。朱時舜微微失望。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中午十二點半,但對方好象是故意放他鴿子一樣,並沒有出現。
他又等了十分鐘,也沒有具有相同衣著特徵的女孩出現,他決定離開算了。就在他下樓的時候,一個白衣白褲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少女從他身邊經過,兩人還差點撞在了一起。女孩對他說道。“對不起!”然後匆匆走上了樓。
朱時舜猛地想了起來,這不是班主任的女兒張舞心嗎?她從前也見過她。畢竟以前在同一所學校,而且她還是上屆的校花兼才女。她到這兒來幹什麼?朱時舜這時記得她也在北京上學。
他慢慢地走下茶樓,也沒打算叫她,畢竟跟自己不是很熟,更重要地是他不想讓班主任知道自己現在在北京。他心中有點生氣,那個輕舞心揚根本就是在騙他。他的靈光忽然一閃,難道張舞心就是輕舞心揚。今天也是穿白衣白褲,難道真會那麼巧嗎?他不由停下了腳步。一時記起在網上聊天地情況,輕舞心揚有幾次聊天都是躲躲閃閃,好象知道自己的情況一樣。
如果再以現在的面目跟她見面,那豈非就暴lou了自己的身份?一想到這兒,朱時舜心想真是好險,差點就洩了底,到時真的沒法跟她解釋。他不由想起江雪的事情,讓他感到一陣遺憾。他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網友居然是自己認識的學姐,而且還是班主任地女兒張舞心。
就在他要上車的時候,張舞心卻跑了過來對他說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跟你穿一樣衣服,比你矮上一點的青年?”
朱時舜微笑道。“跟我穿一樣衣服的人我看到過很多,不知道你找的是誰?”他在車門前站定,近距離觀看,覺得她果然美麗異常,至少比同桌朱妮雅看起來還要漂亮一點。
張舞心一陣失望,要不是塞車,她早就到了。她抿著嘴脣說道,“那打擾你了。”她又望了茶樓兩眼,決定如果再在網上遇到他,一定不客氣地責罵他一頓。居然敢放自己鴿子。
朱時舜忽然叫住她說道。“小姐,我看你的形象與氣質都不錯。我們公司正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說完,他遞過一張名片說道,“我是陽光高科的總經理陽光。”
張舞心接過名片,對他微笑道,“謝謝你,如果有需要地話,我再聯絡你好了。”她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名片收進了挎包,然後離開了朱時舜。
朱時舜想了想,開車追上張舞心,把車窗玻璃拉下對她說道,“有空吃頓便飯嗎?我想跟你聊聊!”
張舞心走過一面巨大的廣告牌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阮珂的廣告牌,上面寫著,“陽光高科,創新一流。”她指著廣告牌問道,“這是你們公司的招牌?”
朱時舜點頭說道,“是的,你覺得怎麼樣?”
“除了女地漂亮一點,沒什麼創意。”她歪著頭端詳了一下說道。
朱時舜這下來了興趣,不知道張舞心有什麼創意。他真誠地說道,“張小姐,能請你吃頓便飯嗎?我們就剛才的問題,可以好好聊聊。”
“你怎麼知道我姓張?”張舞心睜大了眼睛問道。
“因為你的挎包上面繡了一個篆體的張字,所以我認為你姓張!”
張舞心微笑道,“你真是聰明,看在你聰明的份上,那我就跟你聊聊吧。”她上了車,朱時舜暗叫好險,如果不是偶然看到那個‘張’字,他還真沒法解釋。
經過一家日本料理店的時候,朱時舜問道,“張小姐,你吃料理嗎?”
“我不太喜歡吃那種東西,我比較喜歡吃中餐。”
“那我們就吃中餐吧!”其實朱時舜開始還準備去嚐嚐日本料理到底是什麼東西,見張舞心拒絕了,他也沒有再勉強。兩人在一家大型餐館前停了車,朱時舜說道,“我們就在這兒用餐吧。”
張舞心有點遲疑地說道,“還是換個地方吧。我怕吃不習慣。”
“你就不用客氣了,一個好的創意,可不止一頓飯錢。”
張舞心聽他這麼一說,也沒有再拒絕,更何況此時地朱時舜風流倜儻,她實在無法拒絕他的好意。
坐下來後,朱時舜心中不禁暗想。本來約好了在茶館喝茶,現在卻變成了在餐館用餐。原來兩人是舊相識,現在卻變成了陌生人。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朱時舜讓張舞心點菜,張舞心拿著菜譜愣了好一會兒,還是不知道點什麼好。
“你就隨便點吧,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不用為我節約。”
張舞心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反而有點生氣。既然他都那麼說了,她也不客氣,連價目表都沒看,一連點了上十來個菜。連服務生都在暗自咋舌,兩人居然要吃一桌的菜,也不知她是不是哪根神經出錯了。張舞心點菜地時候,朱時舜不時地微笑一下,他知道張舞心點地菜。她一樣都沒吃過,也許她只是想看看那些名字花俏的菜譜究竟是些什麼吧,畢竟張老師家地情況也不怎麼樣,一個人拿工資還要養活一家人。
一邊吃,朱時舜一邊問道,“還沒請教張小姐地芳名。”
“我叫張舞心。舞動的舞,心靈地心。”
朱時舜笑道,“真是好名字,舞動心靈,多有意境的名字,比我的陽光強多了。”
“比你的陽光?”張舞心這時才會意道,“陽總,你的名字才大氣,人人都需要陽光呀。”
“那你需要嗎?”
“坐在這兒,我不需要!”張舞心也沒想到陽光居然會這麼說。好象為人有那麼點點輕浮。不過她也沒感覺有什麼反感,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朱時舜用筷子夾了點菜吃了後問道。“還不知道張小姐的創意是什麼!”
“我覺得如果改兩個字地話,可能效果更好。”
“那你覺得應該改成什麼呢?”
“我覺得用‘陽光高科,創新先河’更有意境。在廣告牌上再增加一條銀色瀑流作背景,我覺得更好。”
朱時舜一聽,立刻喜形於色,“我們公司的總部正是在銀河大廈,你的點子果然技高一籌。”
張舞心沒想到只有一句話,就贏得了陽光高科老總的讚賞,她還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今天中午也算得上是奇遇了,沒見到那個學弟,反而見著了一個老總;而且還‘騙’了一頓高階餐,如果講給室友聽,她們一定還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吃過飯後,還剩下大半的菜,每盤菜他們都只是吃了一點點。張舞心這時才有點後悔,不該如此浪費。帳單打了出來後,一共花了兩千八百六十六元。朱時舜拿出金卡,刷了卡之後對她說道,“物有所值,你也不必為今天的花銷感到可惜。”
張舞心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有錢人就是不同,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有個同學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九十元不到,她每天只吃兩餐。我們剛才一餐就吃了她三年地伙食費,說到這兒她停了下來,語氣頗為傷感。就是她自己一個月也只有二百塊錢而已。
朱時舜想了想說道,“你在什麼學校上學?我想拿出一筆錢捐給你們學校,用於扶助那些品學兼優的貧困學生,也許你的同學也能從中獲得那麼一點幫助。”
張舞心想了想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在京華大學,我同學想找份兼職的工作,可是一直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你能幫她介紹一份嗎?”
“當然可以,但有個前提,那就是你要到我公司來兼職。”
“哎呀,這樣呀,那你讓我想想,我明天給你回覆好嗎?”
“後天吧,我明天不上班,明天是元宵節,公司放假一天。”
“那好吧,我後天給你答覆。”兩人出了餐廳,朱時舜來到車前對她說道,“這兒離學校比較遠。現在又是車流高峰期,我送你回學校吧。”
張舞心望了望那輛嶄新的保時捷,用手摸了一下說道,“這不太好吧,讓你送我回學校。”
“沒關係,你上車吧,費不了多少時間。”朱時舜把車門拉開。盛意邀請她上去。
張舞心這時才沒有拒絕,依言上了車。朱時舜邊開車邊問道。“你今天怎麼會去茶館,你是去找人?”
“是呀,我地一個學弟跟我約好在茶館見面,但我到那兒去,因為塞車所以去晚了,結果就沒見著他。”
“原來如此,看來你那個學弟是個沒耐心的人。你們兩人熟嗎?”
“不是很熟,也就是認識而已,但在這兒能夠找到一個從家鄉來的人那就難得了,俗話說,親不親,故鄉人嘛。”
這一次朱時舜又碰到了倒黴的塞車,不一會功夫,他的車就夾到了阻塞的車流當中。前不見頭,後不見尾。朱時舜拍了拍方向盤叫道,“又塞住了,早知如何,就不該開車出來。”
“對了,陽總。你怎麼會去茶館那種小地方?我記得你們總部離那邊還比較遠。”
“我去見一個客戶,正好遇著一個朋友,聽說那兒的茶不錯,所以喝了一杯。”
“你真喝了一杯嗎?我好象聽那個侍應生說你在等人。”
“我在等人嗎?讓我想想。”
“沒想到陽總在我們小女孩面前還騙人呀,不知道你這張名片是不是真地哦?”說完,她就往挎包裡面翻名片。
朱時舜連忙說道,“如假包換,如假包換。”
“那你這身衣服又該如何解釋呢?你不會說你今天剛巧碰上一個讓你穿這身衣服的人吧?”
“這是我地工作服,工作期間穿地工作服。”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你是某個人呢。”張舞心望著朱時舜。雖然暗自奇怪。但她再怎麼想也不敢把兩個人重疊在一起。
“你以為我是誰?”
“我地一個網友,他說好了今天跟我在老舍茶館見面。不料他卻失約了。”張舞心不由試探著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是你的學弟嗎?”
“我也不敢太確定,也許是我地學弟,當然也有可能是另有他人。”說完,她又望了望朱時舜,真希望他能夠立刻承認。
朱時舜卻生怕她認出他的真實身份,此時竭力否認道,“可惜我不是他,否則一定認了,那樣我們就是現成的朋友。”
張舞心輕笑道,“那我一定會認為你別有居心,那時我說不定就不會再理你了。”
過了半個小時以後,車流才開始鬆動,朱時舜與張舞心兩人也慢慢熟稔了起來,兩人在一起好象有說不完地話一樣。雖然都是聊些京城的傳聞軼事,兩人lou出會心微笑的時候還比較多,朱時舜都覺得她比起梅妮來與自己更投緣,也許兩女學的專業不同吧,畢竟張舞心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大才女,口才也極好。
車子開得很慢,開到京華大學校門口時,差不多都快兩點了。張舞心對朱時舜擺擺手說道,“陽總,記得等我的訊息。”因為害怕遲到,她也沒等他回答,就跑進了校園內。朱時舜等她離開後,心中一嘆,真是一個聰慧無比的女孩子,讓她來陽光高科工作,也算是對恩師的報答吧。
下午五點鐘,朱時舜才剛剛下班,他地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市內電話。他把電話接了,原來是張舞心打來的電話。朱時舜一樂,看來張舞心一定是要答應自己的要求。他對張舞心問道,“張小姐,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的同學說她想親自見見你,不知道你下午有空嗎?”
“我已經下班了,我是去見你們還是你們來見我。”
“她有點害怕,還是你來見我們吧,我們等會乘十八路車在國際飯店前面的那個電話亭等你,怎麼樣?”
“那好吧。我立刻開車過去。”說完,朱時舜把電話掛了,知道再不早點過去,到時恐怕又會塞車。
結果還是新一輪地塞車**,朱時舜只好繞道行駛,車子塞成這樣,朱時舜寧可呆在小城市裡面還好些。好在他現在所處地還不是普通人家。如果再碰上停水,那更會要了人的小命。春天馬上就要來了。北京的沙塵暴也馬上要來,好在朱時舜現在不知道,否則他更會頭疼不已,漫天的風沙能讓整座城市立刻籠罩上一層灰色。
離國際飯店還有五十米左右,朱時舜的保時捷又被死死地塞住,這不但要怪北京的車多路少,也要怪那些不遵守交通規則的公私車輛。一味就知道搶道,結果弄得還是浪費自己地時間。朱時舜下了車,徒步往國際飯店走了過去。走了不久,遠遠就看到兩個女孩站在電話亭前正在張望車輛。朱時舜走近了,對著張舞心打著招呼說道,“張小姐,你們久等了。”
兩女這才回過頭來看他,朱時舜也見到了一個穿著樸素。明顯營養不良的女孩,看起來非常地瘦小,臉上慘白,尖細地下巴,五官還好,整體看起來像個沒有發育的十五六歲地女孩子。
張舞心笑道。“陽總,你來了,她就是我的同學蔡蓉。”
朱時舜心想,她還真是臉有菜色,他笑了笑說道,“蔡同學,你的情況張小姐都跟我說了。”
蔡蓉擠出一點笑容,她沒想到眼前的英俊青年竟然是陽光高科地老總。她有點不知所措地說道,“我想找份勤工儉學的工作,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
“那你是學什麼專業的學生?你想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我學的是對外金融。但很多公司都需要全職的職員。而且要求本科畢業,口語流利。”
“那你覺得自己的條件夠了嗎?”
“我想如果能夠得到鍛鍊。我能很快勝任。”
“你地意思是你需要培訓?”
蔡蓉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工作,但她還是老實地說道,“是的,如果我能夠實習一段時間,我想會做得很好。”
朱時舜想了想說道,“我可以考慮你的要求,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是正規公司,週末不上班,而你們卻是週末不上課,在時間上恐怕很難調節好。”蔡蓉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她沉默了下來。看到兩人難過的樣子,朱時舜又說道,“不過,我準備進行一項新的投資計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參與。”
“什麼投資計劃,我們能做什麼?”張舞心不失時機地問道。
“我準備進軍股票市場,你們兩個都是學金融專業地高材生,我要你們儘快幫我分析最近的股市行情與股市走勢,把那些潛力股與績優股都找出來!你們有沒有問題?”其實這種事情朱時舜自己也可以做到,現在不過是想考驗一下她們的能力。
兩女聽了一陣咋舌,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但機會擺在眼前,張舞心也不想被他看扁,於是說道,“給我們一週的時間怎麼樣?”
“那好吧,一週之內給我一份詳細的行情分析報告,至少三萬字以上,如果你們的分析報告能夠讓我滿意的話,那麼我會把你們正式列入我新公司的職員名單內,到時月薪至少是三千。”
兩女沒想到好事居然就這麼從天而降,張舞心有點擔心地問道,“陽總,你不是開玩笑吧?那我們要不要籤合同?”
“當然要,我的新公司正在籌備當中,你們作為第一批員工,我還會給你們無償分配公司地內部股份,希望你們能做出好成績。”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工作了?”
“當然,我想你們應該沒什麼經驗,也可以參考別人地經驗,但我希望你們能拿出自己的實力,以二人地力量攻克前進路上的難關。”蔡蓉與張舞心對望一眼,兩人眼中都閃現自信的光芒。望著兩女離去後,朱時舜這才欣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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