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時舜到了這兒感到困難最大的是語言不通的問題,要知道中國地大物博,語言眾多。南方更有許多語言自成體系,與北方通行的普通話並不相同,尤其是嶺南一帶,如果不是北方普通話得到推廣,根本就沒法進行語言交流,朱時舜決定當務之急,必須首先學會當地的土話,再瞭解當地的風俗人情。
他為了學習語言,換了播放白話的粵語臺,裡面正在播放鄭伊健主演的古『惑』仔的影片,他看著影片裡面的打打殺殺,心中一陣苦笑。要說影視的影響力真的很大,大到可以改變一個社會的風氣。近年來,國內黑惡勢力猖獗,其實與黑社會影片有很直接的聯絡,一些人就是透過這些影片才得以形成幫會,再加上國內民眾崇尚血腥與暴力,電視節目都是一些打打殺殺的影片,不是古裝武打片,就是現代戰爭片,把人的思想都灌壞了,有時候朱時舜心想,還是韓片好,談談情,說說愛,社會自然就走向和諧了。
從小到大,朱時舜也不知道看過多少充滿打鬥與屠殺的影視,就連他自己的內心有時都充滿了殺戳之心,恨不得也能殺幾個敗類玩玩。
他又看了一下這部影片的標題是《隻手遮天》,講的是黑社會老大陳浩南的故事,能夠玩黑社會玩到這份上也算得上異數。他這時又想起黑龍幫黃佳豪來,無疑也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物。他這時想到黃佳豪的黑幫不正是在香港嗎?香港離這兒並不遠,以後有機會也許可以到香港去看看。他此時自然不知黃佳豪真正的總部並非在香港,正是在所處的廣州市。
這時他又想起程思思來,程思思簽在眾星門下,而眾星娛樂有限公司的總部即在廣州,如果有緣的話,也可能會在這兒遇著她;再一想廣州這麼大,人口多達近千萬,也不是那麼容易遇著的事情。他大腦一片翻騰,諸多的往事一一湧上心頭。
現在是假期,自己又離開了家鄉,也見不著同室的幾個兄弟。他現在唯有對朱妮雅有種隱隱的牽掛,一時記起自己化身成鸚鵡與她有說有笑的情景來,也不知道她從此以後不見了鸚鵡,可否還會記得有那麼一隻善解心意的鸚鵡,陪她打發那些無聊的下午。
而現在步入他眼簾的卻是江雪,同樣美得令得不可遏抑的女孩,這個女孩比起以前接近過的其他女孩來說,更讓朱時舜覺得舒心,在她面前根本不用做作什麼,一切都是那麼地自然與隨意。一想到她今天賺到那麼多錢,開心的模樣,他不由發出了會心的微笑,從她的話中,他也已經聽出她第一眼見到他時是多麼的失望。好在她還是故作當笑話般地說了出來,讓他男子漢的自尊心才沒有受到過多的衝擊,當然正因為他的出『色』表現,讓她一下子就改變了對自己的看法與觀點。
想到這兒,他決定給江雪打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對她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江雪本來不想接陌生電話,但如果是業務的話,那就會白白丟失一筆生意,於是把電話接了,“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我是你的新搭檔朱時舜,你現在有空出來玩嗎?”雖然江雪已經拒絕了她去看電影,但無聊的他還是想借機跟她說上幾句話。
江雪一愣,怎麼看起來那麼老實的朱時舜才見面第一天就約自己晚上出去玩?而且自己開始已經拒絕了他,這時候又約她,不會是別有所圖吧,她又一次拒絕道,“不了,我已經說過,今晚我很累,想早點休息,而且明天還要做事,有空再出去玩吧。你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我掛了。”
朱時舜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好吧,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當然要換個地方,業務上的事,明天再說吧,我先掛了。”說完,手機傳來了盲音。朱時舜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掛了電話,他苦笑了一下,這個女孩子好象戒心挺大。怎麼才分開一會兒,說話居然就會有那麼大的變化。一想到江雪還說兩人要通力合作,再接再勵,他就覺得一陣鬱悶。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香港的古『惑』仔片來,時間過得很快,半個小時一下子就過去了。這時手機反而響了起來,朱時舜一看,不是那個女孩的手機響,而是自己的手機響,他覺得有點奇怪了。如果是以前,多半是黃京打過電話找他,或者就是幾個熟識的朋友,可現在已經換了號碼,除了夢潔公司的幾個同事知道就沒人知道了。他開啟手機一看,居然是江雪打過來的,他心中一陣納悶,不是剛才說了很累,又沒空嗎?不過他還是把電話接了。
“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下?”手機裡面傳來江雪悅耳的聲音。
“有什麼事嗎?要我現在過去,而且你住哪我都不知道。”
“是這樣子,有人想要『騷』擾我,已經坐車馬上要過來,你能不能立刻過來?我與你住的地方不遠。”接著江雪又著急地說了一個地址,讓他馬上記下來。
朱時舜聽了地址之後,她的住處果然離這兒不遠,他把市區交通地圖掃描進大腦後,對周圍的街道與環境已經一清二楚。“那你稍等片刻,我馬上過去。”朱時舜也不知道是誰『騷』擾美女,但像江雪這樣美麗的女孩子,如果每天沒有被人『騷』擾才是怪事。
江雪見到朱時舜沒有說話,江雪急著說道,“你要快點過來呀,再遲就來不及了。”
朱時舜這才意識到事情好象真的有點奇怪,他想了想,對江雪說道,“你先彆著急,到底是誰在『騷』擾你?我馬上過去。”
江雪又焦急地說道,“你要快啊,一定,一定,拜託你了。你到這兒之後,我再詳細告訴你。今晚我請你了你客,你幫我做成這件事,就算那餐晚餐的代價。”
朱時舜笑了笑說道,“得了,我知道了,你再說下去,恐怕電話都掛不了。”江雪聽了,連忙把電話掛了,也來不及說聲再見。
朱時舜心想,原來她請客吃飯還另有目標,不知道是誰讓她那麼討厭,她想趕也趕不走。朱時舜走到穿衣鏡前把自己裝扮了一下,可是任他怎麼打扮,如果不變形的話,再怎麼樣也是平凡無奇。他嘆了口氣,然後來到了街上。
本來他還想找路過去,但一想到江雪焦慮的樣子,於是決定打車過去。當然他本來也可以飛過去,只是不想驚世駭俗,只能打車了事。僅僅五分鐘的時間,朱時舜已經來到了江雪的公寓下面。江雪的公寓也比較高,在五樓,由於公寓沒有電梯,他只好又順著樓梯走了上去。等到了她家門口,門是鎖著的,朱時舜敲了敲門問道,“江雪在家嗎?”
江雪從防盜孔看了朱時舜一眼,然後說道,“你怎麼才來呀,都快急死我了。”說完,她把門打開了,讓朱時舜進去。朱時舜發現她明顯已經清洗過了,全身發著淡淡的清香,公寓內也有一股蘭花香味,非常好聞。
朱時舜進去看了看客廳的擺設,非常的簡潔,基本沒有多餘的東西,客廳也不大,整個公寓居然不到三十平方米。朱時舜也不等她招呼,自己坐了下來才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急讓我過來?”
“是這樣子啦,我們公司的那個王經理最近老是用『色』『迷』『迷』的眼睛望我,今晚還說要約我出去吃夜宵。我明確地拒絕了他的請求,誰知他卻不肯死心,說過一會兒就開車過來接我。我怕他用強,只好把你叫了過來。”說到這兒,她蛾眉輕蹙,眼中透出說不完的煩惱。
朱時舜一陣納悶,“你把鐵門鎖了,他又怎麼進得來?”
“前門是可以鎖啊,但是後面的陽臺與陽臺之間的距離很近,我怕他翻陽臺進來。”她一邊說,一邊引著朱時舜來到後面的陽臺,指著隔壁的陽臺,眼中滿是無奈。
“那隔壁是誰住?他進得去嗎?”朱時舜指了指隔壁的公寓單元問道。他一邊說,一邊看了一下,果然如此,兩個陽臺的距離不超過一米五,成年人只要稍微跨一下,就可以跨過來,而且後面的門也很簡單,是塑膠板製作的房門。只要稍微用力一撞,就可以撞開。朱時舜奇怪地問道,“這些公寓是怎麼設計的?防盜系統這麼差?”
“我也不知道是誰住在那兒,但房間隨時可以出租,我怕他租我隔壁的那間,到時我晚上想睡覺也睡不好。”說到這兒,江雪一肚子的苦悶,一個女孩子在外漂泊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你晚上害怕嗎?你以前是怎麼過的?”
“我住在這兒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家中根本沒法放貴重的東西,公寓裡面的東西都是房東的東西,我自己的就幾身衣服,再加買的一點食物。以前還有一個女的跟我住一起,她現在回家嫁人去了,這兒就只剩下我一個。”
朱時舜想了想問道,“既然如此,你怎麼不重新找一家公寓呢?住著也安全一些。”
“我也想啊,但是其他的公寓房租很貴,離工作的地點又遠,只好將近了。”
“說得也是,我找的房間也離公司比較近。”
兩人來到客廳,又重新坐下,江雪給朱時舜倒了一杯水,問道,“你也是一個人住?房子是昨天才租的?”
朱時舜抿了一口水後,說道,“是的,比你這兒要大一點,大概八十平方米。”
江雪做了一個誇張的嘴型說道,“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地方?還是打算幾個人一起合租的?”
“我一個人住,住得大點,方便一點,不過就是月租貴一點而已。”
“那你的月租是多少?我這兒一個月要一千呢,還不包括水電費。”
“我那兒是一千,比你這兒的環境稍微好一點。”
“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真是浪費,我打工出來後,還沒住過那麼大的房子,就是這套房子以前有個同事與我合租,可惜她走了,這兒就剩下我一個。”
朱時舜也不想就房子再展開討論,他對江雪問道,“你讓我過來,讓我如何幫你?”
“其實我讓你過來,就是讓他知難而退。”江雪也沒想好到底怎麼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知難而退?他怎麼知難而退呢?”朱時舜真的有點奇怪,“如果他肯知難而退,就不會窮追不捨。”
江雪橫了他一眼說道,“你到時裝作對我好,對他橫眉豎眼,他那時見你的凶相,一定就會怕了,到時就會離開呀。”
朱時舜一陣鬱悶,原來是想借自己丑陋的外貌把那個『奶』油小生嚇走。他嘆了口氣,做出無奈的表情說道,“那好吧,到時一切你說了算。”
江雪連忙歉意地說道,“我不是要故意利用你,而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與搭檔,我想你心腸又好,一定會幫助我。”
“你說得對極了,我會幫助你。”朱時舜的話語裡面有微微的諷刺之意,也不知道江雪聽出來沒有。
江雪拿一次『性』塑膠杯給朱時舜又倒了一杯水,嬌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真好,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大好人,工作又能幹,我跟你在一起,真是我的福氣。”
朱時舜當然知道江雪這樣說,不過是想讓他死心踏地地幫她完成眼前的棘手事,說不定到時王凌志前腳一走,她立刻就把自己趕了出去。 兩人正聊著,這時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江雪對朱時舜做了一個手勢,讓他按照剛才兩人預定的方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