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們這是去哪?”已經在積雪的荒原中走了一天一夜了,我再次忍不住問道。
“閉嘴!你已經問了一百五十次了,你要是再問同樣的問題,我就把你埋在雪地裡。”通訊器裡傳來曉開慍怒的聲音。
“那什麼時候可以吃飯?”我忙換了個問題問道。
“閉嘴——!”曉開關掉了通訊器。
“嘿!只弟們我們可以說會悄悄話了,喂!阿影,我們這麼跟著走每天能掙多少錢?”
“每天每個人連同機甲在內是一萬。”
“哇!那麼多,發了發了!”
“不過……!”
“不過?不過什麼?”
“扣除各項費用你能拿到手的最多隻有10而已。”
“什麼?不會吧,你們也太會剝削人了吧!”
“這是公司的規定,大夥定的,你有意見的話,就去給總裁提。”
“你們這幫見色忘義的小子!你們可太不夠哥們了,別以為抬出那丫頭來我就會怕了,相當初要不是我……。”
“是啊小子,想當初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那丫頭整得慘兮兮的,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不夠哥們,你小子當時見我們竟然還想躲!是你不義再先你可別怪我們不仁。”託博爾打斷我的話說道。
“就是。”特沃德和欣古雅在通訊器裡同聲附和。
“得、得、得!你們人多你們有理,不過這麼高的佣金,是不是說明這趟危險係數挺大的?”
“可以這麼說吧,咋啦?你怕了!”特沃德說道。
“怕你個鬼!想我獨孤戰長這麼大什麼沒見過,好象沒什麼能讓我害怕的?再說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真要有什麼事,你們這些當領導的一定是得身先士卒,為我這樣的小人物豎立一個又一個光輝的不可磨滅的榜樣的啦!我說得沒錯吧。”
“美死你喲!你當這是軍隊?還身先士卒呢!”欣古雅立馬回擊道。
“就是,而且我看哥幾個的,好象就你的個最高。”流風影補充道。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守在荒原之中的臨時壘築起來的保壘中被,頭頂上的炮火連著轟擊了四天,艾弗朗決定不再那麼幹耗下去,擬定的攻擊目標是默林重鎮。
那雖然是座不太大的小鎮,但鎮裡有座兵工廠,和能源庫離著不遠的郊區有農場、金礦。最主要的是默林是厄爾巴星球執政官的老家,也是現任聯邦總統的故鄉,當然它也是一座向宇宙軍陸戰隊輸送物資的重要的轉運站。
所以攻擊它,宇宙軍陸戰隊無論如何都得分兵來防守的,即使它不一定能被他們攻打下來。
只要翻過前面的那座海撥不過兩百米的山丘就可以看到默林鎮了。
代表著聯邦政府軍的機甲部隊的電子訊號此時出現在偵察機甲的雷達螢幕上。
“發現敵方機甲!數量150,高度100,巡航速度,正向我方襲來。”
“停止前進,防護罩開啟,環形陣列,準備迎敵。”艾弗朗迅速下達著命令。
“你們小隊的人守住貨箱不要到處亂跑,你們做為機動後備。”艾弗朗向靈全公司的那幾位命令道。
一百二十七臺機甲,二十四輛工程維護車輛、其中四輛各馱載著一臺防護罩發生器,有五艘小型陸空兩用登陸艇,每艘艇最多可裝載二十人,或是兩臺輕型機甲,另外還有二十個裝著貨物的貨櫃箱。
這些就是這隻叛軍部隊的全部家當了。
一百多臺機甲依靠著防護罩迅速的布成了了一個方圓近兩公里的環形防禦陣勢,將貨櫃箱和工程維護車輛還有那五艘小型登陸艇護在當中。
四臺防護罩發生器功率全開,撐起了內外兩層防護屏障,外層為所有己方人員和裝備提供叢集防護而內層的防護屏則完全是給那四輛馱載著防護罩的工程車和堆放在它們周圍的那二十個貨櫃箱提供的第二重防護的。
因為考慮到機動能力,那座在荒原中修築起來的保壘並沒有被拆卸帶走,所以現在只有靠著防護罩依託地形來防禦攻擊了。
我們七臺機甲被安排在了靠近內層防護罩的地方,美其名曰是做為後備力量,擺明是不相信我們的實力。
大敵當前託博爾也不跟我擠那臺偵察機甲了,拿出了他那臺自稱為祕密武器的機甲,那也是臺重型的突擊機甲,右手拿著一門六管高速粒子炮,左手拿著一面塔盾,盾牌在那兒一豎,整個的機體能躲到那後面,只要那面盾牌在估計也就只有他打別人的份了。
“嘿——!我說兄弟!你也太誇張了,整這麼大面盾牌,機動力不怎麼樣吧?要不要我們倆換一換如何,這偵察機甲的機動力和隱蔽性可是一流的。”我對託博爾說道。
“那是,我這機甲的盾牌個是大了點,機動效能可能會比你那偵察機甲差了那麼一點,可裝甲可比它強多了,你那臺是一炮死,我這!能不能一炮轟開我這面盾牌都很成問題。要換也可以,把你那臺幽靈刃換給我。”
“不換就算了。”蘭斯特親王給我的微型機甲庫中裝的那臺機甲就是那臺,我在T30特攻營時曾用用過的“幽靈刃”,奧坦利攻防戰的時候被特沃德和欣古雅兩人駕駛的超級機甲重創,大修過一次,後來就一直沒機會再駕駛它,但我絕對可以肯定“幽靈刃”的整體效能,要優於託博爾目前裝備的這臺機甲。
另外兩臺機甲是由蘇家姐妹駕駛的,外形看起來和通常的突擊機甲沒什麼兩樣,機體呈銀灰色,手持機甲用電磁步槍,雙肩各扛著一具8聯裝的多用途導彈發射器,可根據探測到的目標引數的不同進行相應的對地或對空攻擊的調整。
那兩臺機甲由二珊、小珊操縱著,大珊則和流風影一樣是做機甲維護的,兩人正在分配給他們的維護車上檢視裝置,做搶修準備。她們也是艾弗朗僱傭來的機甲保鏢,所以讓她們和我們這幾個人湊成一個小隊。
蘇家姐妹,第一次見到大規模的機甲戰,顯得有點緊張兩個人操縱著機甲相背而立,機械手中的電磁步槍跟著空中飛來飛去的敵方機甲不停的晃動著。
政府軍的機甲編排著整齊的楔形陣列開始俯衝攻擊,試圖突破防禦摧毀叛軍的防護罩發生器。
要想催毀防護罩發生器首先得突進到防護罩中,通常的突破方式就是利用機甲的能量防護層傾軋防禦方的防護罩能量,消抵掉防護
罩的能量的阻礙,進入防護層內進行攻擊,不過在防護能量完全消抵的那一瞬間對入進攻方的機甲兵來說也是最危險的,如果不能及時將用於供給防禦系統的能量轉入到動力系統,躲過集火攻擊,就算能及時重建防護能量層,最好的結果也是受到重創。
政府軍第一輪攻擊連防護罩的邊都沒捱到,就在半空中留下了十數團火球。
齊整的佇列立時散了開來,政府軍以雙機編隊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機甲不斷的俯衝射擊,翻轉爬高再俯衝。
一時間彈片橫飛,硝煙四起。
叛軍雖然有防護罩的掩護,但由於在地面上固守防禦,機動能力比在空中政府軍機甲兵的機動能力可是大打折扣,基本上是每擊毀兩臺政府軍的機甲,就有一臺叛軍的機甲被對方的炮火打倒在地。
那十九工程維護車(本來有二十輛的,還有一輛分配給了我們)往來穿梭不停的將被擊毀的機甲拖進內層防護罩中進行搶修。
好幾臺突入外圍防護罩的政府軍的機甲,受到叛軍的特別禮遇,在1:4的圍攻之下拖著濃煙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一臺受了重創的機甲,歪歪斜斜僥倖穿過層層火力攔住,直往內層的防護幕衝去,正緊張的看著四周的那兩姐妹,
同時開火,將彈匣內的子彈全部傾洩了出去,將那臺機甲打得凌空爆炸。
“總裁!總裁!慕容曉開——!”衝通訊器喊了幾聲都沒見曉開有應聲,我只好操縱機甲走到曉開那臺火紅色的機甲旁“咣噹、咣噹”又機械手拍了兩下。
那臺紅火色的機甲猛的調轉手中的離子炮,回頭就是一炮轟來,
要不是我眼急手快抬手將炮口架向天空,否則就被託博爾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一炮死”還是給自己人給報銷的!
“喂!是我啦!”我原本想讓曉開和蘇家姐妹說說話,記她們別那麼緊張,沒想到曉開竟然比那兩位還要緊張。
“你沒事跑來嚇我幹!信不信我一炮轟死你。”
曉開的聲音有點發顫,心中的慌亂明顯多過於生氣。
“嗯——!那個……。嗨!別那麼緊張,你可是我們的指揮官,大夥都看著你呢!深呼吸,吸氣放鬆、放鬆點。”我猶豫了下說道,“你就當是在玩遊戲好了。”
曉開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做不到!”
說完她居然操縱著機甲坐在了地上!
“唉——!託博爾你來指揮。”我嘆了口氣。
“還是你來指揮吧,我們聽你的。”託博爾說道。
“憑什麼要我指揮?我拿的薪水又不是最高的!”我想趁機討價還價加點薪水。
“死小子,這個時候你還討價還價,有機會我可要好好看看你心是不是黑的。”託博爾發火了,“你想開著偵察機甲去衝鋒陷陣的話,我們沒意見,只是我們的雷達搜尋系統可沒你的好,你要是被人幹掉了可不一定會有人給你收屍。”
“去你個烏鴉嘴,一句好話都不說。儘讓人幹活一點薪水也不加!你才……!”
“你們別吵了好不好!攻進來的機甲越來越多了,我們是退到內層去還是繼續呆在這兒?”特沃德擊毀一枚襲來的導彈問道。
“得,我來指揮行了吧。命令是讓我們守住他們的貨箱,又沒讓我們幫他們打,我們往裡面退,看到有想往裡衝的就給我趕出去就得。”說完我領頭操縱著機甲往第二層防護罩圈內退去,沒辦法只好接替曉開當個代理小隊長。
“來個人幫幫忙!蘇雲珊暈過去了。”通訊器裡,傳出流風影急切的聲音,依稀從通訊上看得出那小子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好象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出了什麼事?”我問道。
“我也不清楚?掉下來一臺機甲,接著就是一車窗的血,蘇雲珊就暈了。”流風影也說不明白是怎能麼回事。
“喂——!不要離開機甲!託博爾、特沃德、欣古雅你們掩護照著點曉開,我去看看。”來不及阻止蘇雨珊和蘇珊珊,我也只好停下機甲跳出坐艙往流風影的那輛工程維護車跑去。
工程車前的積雪被鮮血染得紅,車頭上凹進去一塊車窗上有著大片的血跡,雨刷上還掛著幾片碎肉。
原來一臺被擊落的機甲,墜毀在附近,已經摔散了架的機甲兵被摔了出來撞在工程維護車的車頭上撞成了一堆碎肉,還沒有凝固的鮮血濺了出來,蘇雲珊可能剛好看到被嚇暈了過去。
炮火漸稀,損失過半的政府軍開始撤退。
看到敵人撤退了,曉開和託博爾他們也下了機甲,跑過來看蘇雲珊的情況。
“快給她做人工呼吸。”
“做心臟按摩。”
“掐人中也可以。”
那眾人七嘴八舌的出著主意。
而蘇雨珊和蘇珊珊兩個則抱著蘇雲珊就在那兒哭,“姐——!你可不能有事呀!”
我探了探蘇雲珊的鼻息,還有氣哭個什麼勁嘛,真是的!象你們這麼折騰活人都給你們弄死了。
“好了!別哭,你們的大姐沒死,只是嚇暈了,你們也別圍在這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這亂出主意。”我說著推開圍著的幾個小子,在地上捧了一捧乾淨的雪,走回來往蘇雲珊的臉上一放,她一下就坐了起來。
“啊——!好冰!死丫頭又整我。”蘇雲珊拂掉臉上的雪惱怒的說道,看來她們姐妹家平時也挺喜歡整人的。
忽然看到身旁圍了一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蘇雲珊問道:“咦——!你們怎麼啦?”
“我們沒事!是你先前被那嚇暈了。”欣古雅指著工程維護車的車窗上的血跡說道。
蘇雲珊順著欣古雅手指的方向一看,立時想起了,一個人在眼前變得四分五裂,血肉腦漿順著車窗滑落那駭人的一幕,身子往後一仰,又暈了。
“你小子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特沃德狠狠的在欣古雅頭上敲了一下。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她那麼……!”欣古雅見大夥都拿眼瞪著他,趕緊閉嘴不說了。
“先把車窗上沾的血擦掉再把她弄醒吧,要不呆會看到她又暈了。”
我提議道。
大傢伙都點了點頭,可就是沒有人行動,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來了。
“喂!你們看著我幹嘛!喂、喂!我好歹是代理小隊長,你們不會是想讓我去幹那種粗活吧。”我據理力爭,我可不想去擦車窗上的血,這種事還是能免就免。
大夥一想也是,不過大夥也都不願去碰那讓人反胃的東西,又相互看了看,讓女孩子去肯定是不合適的。
目光又聚在流風影身上。
“不是吧!我可還小,還不到十六歲耶。”流風影苦笑著說。
“我的年齡也不大。”看到大夥的目光往他身上轉,欣古雅趕緊說道。
“那就你們兩個吧,特沃德、託博爾,快點別磨蹭,把血跡清理乾淨。要不等會敵人又攻過來就沒時間了。”我看這麼推來推去的不是個事,想到我也算是個代理隊長於是不客氣的命令道。
託博爾和特沃德的臉色立時變得比吃了黃連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