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會以對方能夠為你帶來生存或是毀滅而作為標準的
夏啟從**驚醒,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一樣。
但他記不清做了什麼夢,甚至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他的耳畔彷彿又聽到了那句久違:[夏啟大人]的呼聲了。
但是他身邊並沒有人。
這讓他的呼吸格外的沉重,他覺得自己必須去外面透透氣。
窗外,黑暗正在跟黎明進行最後的搏鬥,儘管黎明註定要戰勝黑暗,但現在的天色已然黯淡。
夏啟顫抖著深吸了口氣。外面的空氣要比**的好得多了。他暫時不想回到**去,因為他現在根本就無法入睡。當他被莫名其妙的東西驚醒之後,呆在自己的房間時,一切都旋轉個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這似乎是個不太好的預兆。尤其是在戰鬥的前夜。
是自己過於緊張而造成的失眠嗎?不,他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什麼失眠,而是突然驚醒,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呼喊他一樣。
或許是壓力太大了吧,畢竟身處在地底極深之處,身體對這種環境還無法適應。夏啟這樣安撫著自己。
他的胃部還在因為剛才的眩暈感而扭曲翻騰。他覺得自己應該找點東西喝,但他能找到的只有酒,這隻會讓情形更加糟糕。
他昂起頭,仰面朝天,望向有些發白的星空。
在黎明的侵蝕下,大部分星辰都看不見了,但依然還剩下幾顆堅強的星星在閃爍著,彷彿是在回望著他。
這些都是假的。夏啟嘆了口氣。
他看到的星空並不是真的星空,而是模擬出來的。儘管惟妙惟肖。尤其是那輪看起來明亮的過頭的弦月也是。
他的胃部又開始翻騰了起來。
他將目光定格在這個模擬出來的月亮上,試圖集中注意力來忘掉眩暈感和種種不適。他盯著月亮上的黑斑,想到了地圖,有發現他們組成了某種他沒有見過、但似曾相識的、有著某種意義的古怪圖案。
雲朵從明月前飄過,投射而下的陰影變得更深了,彷彿在向他悄然走來。
他的確聽到了腳步聲,他迴轉過身,發現龍王正一臉冰霜的站在他的身後。
“你什麼時候來的?”夏啟問道。
“剛剛。”龍王回答著,也抬頭看了看月亮。“在地底也能看到如此美麗的月亮,興奮的有些睡不著嗎?”
“算是吧。”夏啟無力的笑了笑。
龍王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怎麼,你不舒服?還是跟神好的談話遇到了問題?”
“沒什麼,”夏啟搖了搖頭,別過臉去,“就像你說的,我可能是太過於興奮了。”他反問道:“你呢,你為什麼還不睡覺?”
“我?”龍王難得的笑出聲來,“我跟你不一樣,我喜歡夜晚。夜晚能讓人平靜。”
“很難想象,有人會不喜歡太陽。”夏啟聳了聳肩。
“這有什麼奇怪的?”龍王問道。
“很明顯啊,太陽給予我們生活的一切,沒有了太陽,這裡就不會有生命。它是光明的象徵。”夏啟說道。
“太陽的存在不是為了給予生命,”龍王說道:“它只是恰好存在在哪裡,雖然沒有太陽,我們就無法生活,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必須向它下跪。”他幽幽的補充道:“真愛,是不會以對方能夠為你帶來生存或是毀滅而作為標準的。我不會因為一件東西能給予我生得機會就去愛他,也不會因為一件東西註定要將我帶向毀滅而不愛他。”
“看來你對愛情很有理解啊。”夏啟調侃的說道。
“當太陽出現的時候,其他的星辰都被他的光輝所遮蓋了,只有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那些美麗的星星才會出現。相比而言,太陽獨自霸佔著白天的天空,而月亮卻分享著夜晚的星空。”龍王說道:“這也是我喜歡黑夜的一個原因。”
“很難想象,一位信條委員會的執法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透過閒聊,夏啟覺得自己的眩暈感消失了不少。
“作為信條委員會的執法者,”龍王說道:“我似乎應該關注一下你跟神好的祕密會談。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夏啟聳了聳肩,“談談生活,談談理想,談談人生的規劃什麼的。”
“別糊弄我。”龍王的聲調恢復了平常的嚴肅。
“我不能告訴你事實,但我更不想欺騙你,所以你還是別問了。”夏啟說道。
龍王嘆了一口氣,“其他的我並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有沒有跟你提起信條委員會?”
夏啟的心咯噔一沉。神好確實提到過信條委員會,並且指出,信條委員會是無面者建立的。但這些事情,龍王應該並不知曉。
龍王看夏啟皺著眉頭不說話,於是又問了一遍,“他跟你提到過信條委員會嗎?”
“提到過。”夏啟回答道:“但我只能回答你這一個問題了。”
“那他有沒有向你詢問我的身份?”龍王繼續問道。
“你的身份?”這次輪到夏啟疑惑了,“你不是信條委員會的執法者嗎?”
“我當然是!”龍王的聲音有些氣惱,“我指的是家族身份。”
夏啟略微的舒了一口氣,“沒有。我們只是——在聊別的問題。”
“真的嗎?”龍王不放心的問道。
“真的。”夏啟說道:“你跟我聊了這麼久,陪我看了這麼久的日出,不會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吧?你的家族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龍王冷冷的回了一句,“好了,夜晚結束了,白天會變得更加的無聊。我該去睡上一覺,準備迎接戰鬥了。”說著,他打了個哈欠,然後轉身離開。
“喂——”夏啟還想繼續發問,但龍王快速的從他眼前消失了。“這個龍王,真是太古怪了。”
夏啟輕微的搖了搖頭,但好在眩暈感已經徹底消失了。他也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努力的讓自己睡著。
幾個小時之後。
琥珀大小姐的牢房門被開啟。一個身穿寬大斗篷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是什麼人?”琥珀大小姐警惕的問道。她看不清楚來訪者的面容。
來人將牢門關上,又將隱藏在角落裡的監視器關閉,這才將頭上的斗篷放了下來。“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我將你的母親視作親生妹妹一樣看待,而她也將我當成大哥。我是【非人類】的總管,你可以稱呼我為神好。”
“哦,”琥珀大小姐冷漠的迴應了一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
神好嘆了口氣。“我本來不太好開口,要知道,跟你相見是一種很困難的事情,你總會有意無意的讓我想起你的媽媽——”
“如果你想跟我談事情,就只談事情,別扯到我媽媽的頭上!”琥珀大小姐厭煩的說道。
“那好吧,”神好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希望你以及你手下的財團,能夠繼續支援基因藥劑的計劃。”
“不然的話呢?”琥珀大小姐問道。
“不然的話?”神好笑著說道:“沒有什麼[不然的話]。”
“如果我不答應,你難道不是要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嗎?”琥珀大小姐嘲諷的說道。
“你誤會了。”神好連忙說道:“這不是要挾,而是請求。即使你不答應,我也會放你出去的。”
“是嗎?”琥珀大小姐的語氣裡一絲相信的成分都沒有。
“就算不是為了你的母親,我也會釋放你的。”神好說道:“我跟夏啟有個協議。”
“你見過夏啟了?”琥珀大小姐眼睛一亮:“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可以這麼說吧。”神好說道:“我本想讓他來說服你支援基因藥劑,但他不認同基因藥劑的計劃,所以,讓我直接來找你。”
“這麼說,夏啟也被你們抓住了?”琥珀大小姐有些失望的說道。
“沒有,他是客人。”神好說道:“你們也是,只不過出了一點點小誤會而已。”
“原來是這樣,”琥珀大小姐抿著嘴說道:“那就趕緊放我出去吧。我對你的基因藥劑計劃不敢興趣。”她一想到金俊,就覺得怒氣上漲。
“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神好堅持的說道:“畢竟你的母親也是贊同這個計劃的。”
這倒提醒了琥珀大小姐。“這一點我的確很奇怪,”琥珀大小姐說道:“我母親為什麼會參與到這個計劃中來?”
“當然是因為只有基因藥劑的研究才能拯救人類。”神好說道。
“我不相信這個。”琥珀大小姐皺著眉頭說道。
“那或許是你母親信任我,支援我吧。”神好的語氣有些不太確定。
“這我也不相信。”琥珀大小姐冷冷的說道:“至少告訴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好吧,”神好嘆了口氣,“只有研製出基因藥劑,才可能進行平行世界間的穿梭,才會見到無面者……”
說到這裡,琥珀大小姐已經徹底明白了。
“我跟我的母親不一樣,”琥珀大小姐的語氣更加冰冷了,“我不想見什麼無面者,更不想拯救全人類。我只想報仇,想殺掉殘影。你的基因藥劑能做到嗎?”
“能。”神好堅定的回答道:“基因藥劑的最終版,一定會製造出一個超級大神的。到那時候,沒有人會是基因藥劑的對手。”
“很好,這個理由就足夠了。”琥珀大小姐站起身來,“琥珀集團會繼續對你的基因藥劑進行投資。”
“真的?”神好有些不敢相信,“我還以為你不會——”
“我只是說我不感興趣,”琥珀大小姐說道:“但凡是能幫助我殺掉殘影的東西,我都會支援。無論它是邪惡的,還是正義的。”
神好激動的剛要致謝,就聽到振聾發聵的警鈴的聲音。
“怎麼回事?”琥珀大小姐問道。
“敵人開始進攻了。”神好的臉色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