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紫月的心彷彿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一種莫名的刺痛感襲遍了全身。
看著一朵鮮紅的玫瑰,綻放在了鄭東方的胸口,紫月整個人都呆滯了。那朵玫瑰,是那麼耀眼,那麼奪人心魄!
兩行清淚,緩緩從紫月的眼中滑落。她哭了,長這麼大,她是第一次為一個陌生人流淚。一個僅僅認識半天不到,就肯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老子還沒死,你就準備哭喪了?”鄭東方倒下的瞬間,趁勢倒在了紫月的懷裡。嗅著鼻孔中傳來的處子香氣。鄭東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舒暢無比。
雖然胸口中了一槍,那種錐心的疼痛難以忍受。但是鄭東方憑著身法,躲開了要害。而且匪徒那手槍似乎只是自制手槍,子彈的威力並不是很猛,那顆子彈恰好卡在了他的肋骨。
紫月整個人都被悲傷充滿了。可是鄭東方這句話,頓時讓她的心變得更加沉重了。在她的認知當中,鄭東方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副痞子摸樣。可是眼下,鄭東方胸口那一槍,紫月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所以,鄭東方的實話,在紫月耳中聽到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種從容赴死的淡然心態。頓時間,紫月眼中淚水湧出的更加凶猛了。
“我的老天,你這樣哭算什麼啊。如果你是老子的女人,那你這樣傷心我還能理解。可是咱們才認識這麼點時間,你也沒必要這樣吧?”鄭東方有些無語地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紫月。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一定想辦法救好你的!”紫月生怕鄭東方說話牽動了傷口。子彈打傷人,致死的原因無非就是流血過多。
見紫月不相信自己沒事,鄭東方也懶得去解釋了。不過轉念一想,鄭東方頓時生出了一股調戲她的心思。
當即,鄭東方故意裝的很虛弱,說話也有些氣喘不足道:“紫月師姐,你可一定要救我。我還想住到你家裡呢!”
“你能不能正經點,這都什麼時候了。”紫月帶著哭腔,用手按住鄭東方的胸口,運用起了醫聖神莊的心法,用元氣護住了鄭東方的心脈。
“紫月師姐,我覺得渾身好冷的感覺,我可能真的要死了!”鄭東方將計就計,裝出快要睡過去的摸樣。
“你不會有事的,你物件還在匪徒手裡,你還要救她的!”紫月現在已經是精工之年了。見鄭東方這個樣子,嚇得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血色了。
“紫月師姐,如果我能活下來,你帶我住你家裡好不好。我從小就怕黑,我一個人住,我真的好害怕的!”鄭東方趁熱打鐵,順著杆子網上爬了起來。
“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活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紫月已經泣不成聲了。過度悲傷之下,她已經失去了主見,當即對於鄭東方的話,沒有了絲毫的防備心理。
“我靠,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誰知,鄭東方見紫月答應了之後,竟然一反之前虛弱的樣
子,整個人眼神之中都開始閃著亮光了。
這個情形,在紫月看來,頓時驚得心臟都快要從嘴裡蹦出來了。她是醫修門派出來的弟子,對於鄭東方現在的情況,她的腦海中頓時閃過的只有四個字——迴光返照。
任何病人,如果臨死前,突然一反常態,從虛弱無比,變得很有精神,那就是迴光返照了。對著這種情況的發生,也就表示這個人已經沒救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鄭東方竟然從紫月的懷中站了起來。不過,胸口的疼痛,還是讓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傷口。
這一幕,看在大漢的眼中,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是自制的手槍,雖然是如此近距離,但是打在身體上面,沒打死也很正常。
可是紫月和白凝,卻都是瞪大了眼睛,先前悲傷的情緒,也消散了許多。只要鄭東方沒死,那就還有希望。
“好小子,剛剛那一槍都沒能打死你。不知道這一槍,你還能不能挺住?”大漢眼中閃過一絲殘忍,手中的自制手槍,已經指向了鄭東方的額頭。
“裡面的人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如果再敢動手打傷任何一名人質的話,那我們會毫不猶豫衝進去的。市裡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就算拼著人質傷亡的情況,也要將你們繩之以法!”
剛剛大漢開槍射擊鄭東方,那聲響外面似乎也聽到了。而且,喊話的人也換了,這是一個聲音沉悶,比較後嗓門的人。
但是,單單從這個人的語氣之中,就能聽到一股很濃重的殺伐之氣。那種殺氣,根本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那種實戰軍人,才能擁有的。
從這個人嘴裡說出方才那些話,頓時讓人有一種信服的感覺。魚死網破,恐怕匪徒就是利用警察不敢這麼做的心理,才敢這樣對峙的。
可是這個喊話的人,如果是經歷過戰場的洗禮,那麼在他眼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和解。寧願犧牲一部分人,也要將匪徒繩之以法。寧殺錯,不放過!這才是真正的軍人。
果然,那幾個匪徒聽到外面的喊話,臉上的神情也開始不停地變化了起來。
“笨熊,別再和那小子墨跡了。既然這小子已經打傷了,那做起人質也沒什麼反抗能力。他不是想做人質麼,那就乾脆成全他。等我們逃開之後,再好好給他點顏色瞧瞧!”中年人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主動選擇了撤離。
“大哥,那這小妞?”大漢指了指被自己勒在懷裡的白凝,有些模稜兩可道。
“罵了隔壁的,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女人。要帶上就帶上,趕緊給我快速撤離!”如果不是這大漢有些本事,中年人真想一槍爆了他的頭。
“好嘞!”大漢一聽可以帶上白凝,頓時喜出望外。趕緊將手中的槍收回了腰間。然後把手騰出來,一把掐住了鄭東方的脖子,把他和白凝兩人一起當成
人質綁走了。
紫月這時候已經忍不住了。鄭東方雖然能夠站起來,但是不代表沒事。那個槍傷所流出來的鮮血,已經把地板都染紅了。如果在不進行救治的話,鄭東方可能真的就此完蛋了。
不過,就在紫月準備動手的時候,鄭東方卻是扭過頭對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顯,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而且,鄭東方這個樣子,彷彿是一種正中下懷的感覺。
“難道,東方他早就有預謀了?或者說,他目的就是被匪徒綁走麼?”紫月心頭一愣,有些猜不透鄭東方的想法。
果然,這幾個匪徒不是泛泛之輩。雖然外面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可是他們幾個,竟然從銀行的後門處,找到了一個地下通道。
雖然名字是地下通道,可實際上,是一個事先已經挖好的地洞。
“好傢伙,果然是有備而來啊!”看著那個挖的有些凌亂的地道,鄭東方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這些匪徒,很不簡單。
這些匪徒的動向,外面的警察自然是看不到的。畢竟在銀行內部透過地道逃走。就算外面圍上一萬層的警察,也是發現不了裡面的情況的。
不過,匪徒剛剛撤離沒多久,紫月就反應過來了。當即,她趕緊跑到櫃檯前,拿起了先前那個中年匪徒用過的大喇叭,朝著外面喊道:“警察同志,匪徒從銀行後門逃走了,你們趕緊進來吧!”
“後門逃走?”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軍官,聽到紫月的喊聲,頓時眉頭皺的鐵緊。這銀行外圍被包的嚴嚴實實,匪徒從後門逃走,為什麼沒有被發現呢?
“不好,那些傢伙有祕密通道!”中年人畢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對於地道戰,自然是再也熟悉不過了。
“趕緊通知其他人,封鎖周圍的一些路口,主要是一些下水道和地下室的出口!”中年人一邊指揮,然後一招手帶著一隊人衝進了銀行。
另一邊,鄭東方等人進了地道之後。由於地道太過狹窄,名叫笨熊的大漢,也沒有繼續抓著他和白凝了。一行人排成隊伍,順著狹窄的地道彎著腰前行。
鄭東方胸口有槍傷,這彎腰由於受到了擠壓,頓時傷口又開始滲出了一大片血液。劇烈地疼痛,讓他的眉頭都開始皺了起來。
“這該死的陽修聖體,為什麼還不修復?”鄭東方捂著仍在流血的傷口,心中暗暗罵道。
不過,這地道並不長,僅僅走了接近三百米的距離之後,一行人便是透過一個下水道井蓋,來到了地面上。在那井蓋的旁邊,一輛黑色麵包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媽的,早知道這樣安全,還要個屁的人質!”笨熊由於身軀龐大,走地道自然是很難受,一出來,就罵罵咧咧道。
“你懂個屁,那些警察肯定要發現我們的。如果不趕緊逃離的話,等下後面就有一窩馬峰了!”中年人呸了一口唾沫,率先上了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