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出現在丁三甲眼前,一個堪稱是鶴髮童顏的老人,慈眉善目面色紅潤;一個身材中等的黑衣男子,目光如同獵雕一般凌厲,一身的肌肉將身上的黑色西裝撐得結結實實的。另外一個則是身處在陰影之中,只看得出身子瘦小而看不清面貌。不過丁三甲倒是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時間到。”
丁三甲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個人,嘴角冷笑一聲,右手猛然用力轟擊在魁梧男子的太陽穴上。男子甚至沒有來得及哼出聲來便直接癱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子!你敢!”
突然出現的三個人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見到丁三甲近乎是肆無忌憚的舉動,嘴裡暴喝一聲,整個人便作勢要往丁三甲身前猛衝過來。
“小徐,別急。”
先前說話的那個老人伸出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輕輕咳嗽一聲,阻止道。
被叫做小徐原本氣勢滔天的黑衣男子頓時洩了渾身殺氣,往後一步退回到老人身後,垂首恭敬,沒有一絲他名字中徐彪手的霸氣。
“阿福,是這個年輕人沒錯吧。”
老人又是扭頭看了看陰影裡的那個人,指著丁三甲到。
第三個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身子瘦小,面板如同乾裂的核桃。左手面板白皙很是細膩,不過右手卻是隻套著一隻銀白色的金屬爪子,泛著寒光。
福伯。
那次在紅塵酒吧中代替江洲同丁三甲約鬥,輸了之後不得不將右手砍下的那個老人。
“老佛爺,就是他,就算是燒成灰我也認識!”說著有扭頭死死盯著丁三甲,冷聲道:“丁先生,好久不見。”
“我說誰有這麼大的手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原來是江洲那幾個小子。看來上次在蘇杭城裡受的教訓還不夠啊,現在又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上次大意,折在了你手裡。這筆賬總還是要拿回來的。”
福伯眼睛半睜著,身子微微前弓,緩緩開口道。
“既然沒弄錯了,那就好了。”
鶴髮童顏的老人臉上仍然是一副極為溫暖的笑意:“這樣好了年輕人,我不難為你,只不過福伯的一隻手你總是要還給他的。”
“僅僅只是一隻手就好了嗎?”
丁三甲微微眯起眼睛,笑容玩味。
“當然不是。”
老人輕輕地咳嗽了幾聲,“這次我們大老遠的從燕京城裡過來,不拿回點利息自然也說不過去。還有葉家江家的那幾個小子,說是要帶你回去給他們看一看。都是些我看著長大的屁大孩子,能幫襯著點就多幫襯著點。小夥子你說是這個理吧。”
“有道理。”
丁三甲臉上也是笑容依舊,腳步卻是微微往邊上移了幾步。在靠近自己身後五米的地方便是被人工掏出來的一條小護城河,藉著千島湖地勢,看起來水位頗深。丁三甲相信如果自己一個猛子鑽下去,逃出這三個人的圍殺不是一件難事。
倒不是說丁三甲未戰先言敗,而實在是眼前這三個人,特別是這個鶴髮童顏的老人,讓丁三甲從心底裡產生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
“小徐,去帶這小夥子過來吧。”
老人自然也是一眼便看到了丁三甲腳下的小動作,於是也不再廢話,朝那個黑西裝中年人示意了一下道。
於此同時,一直隱在陰暗處的福伯也是腳步從丁三甲那邊的護城河移動了幾步,守住丁三甲可能竄出去的角度。
徐彪手聽了老人的話,臉上獰笑一下,便是雙手握拳朝丁三甲走來。
腳步不算快,但是每一步都孔武有力。甚至連滿地揚塵的工地上,也不曾被他的腳步激起多少灰塵。
見到後路被福伯堵住,丁三甲臉上也是一凜,終於開始正色起對面的三個棘手敵人。對方是有備而來自然不會錯,擺明了是要將自己耗在這裡。
想到這裡丁三甲心裡確是心安了不少,這樣起碼代表顏子露沒有危險,否則的話怕是要後悔到腸子都青掉。
只是現在看來,今天如果不出點血,怕是沒法善了了。
喉嚨裡清喝一聲後,丁三甲右腳猛然蹬地,整個人便是往徐彪手方向衝去。右手成拳,中指的指節高高突起,指節處是一個形式古樸的戒指,原本應該鑲嵌著鑽石或者是寶石的地方,現在卻被鑲嵌上了一顆鋒利的牙刺模樣的東西。
這是丁三甲從刀疤那討來的小玩意,平時戴在手上,關鍵的時候卻也是一件奪人命的利器。
見到丁三甲朝自己衝殺過來,徐彪手臉上冷笑更甚,右膝猛然往丁三甲腹部撞去。
只是快要接觸到丁三甲身體的時候,氣勢洶洶的丁三甲卻是突然一個轉向,繞過徐彪手而是直接朝在徐彪手右手邊上的福伯衝殺過去。
斷了右手的福伯,或許還成勉強充當大管家的職位,只是修煉了大半輩子的鷹爪根本就是直接廢掉。雖然說後來被江洲不知道從那裡尋來一個假手續上,但是必然不如以前那麼順暢。
丁三甲對此自然是再也清楚不過,於是二話不說便是要直接將福伯先搞定。丁三甲對福伯那次在紅塵酒吧裡同自己的生死鬥依然是心有餘悸。如果能將福伯搞定,那麼丁三甲現在的壓力自然是會少掉許多。
福伯自然也是沒有想到丁三甲會突然對自己下手,眼睛裡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臉上浮出一陣狠厲,揮動著右手的銀白色金屬爪子便朝丁三甲迎了過來。
丁三甲冷笑一聲,當初身子健全的時候福伯就不是自己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一個半殘的人。
於是根本沒有閃避朝自己面門划過來的銀鉤,而是直接揮拳轟向福伯的胸膛。
外人看來這無疑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福伯甚至將胸膛往丁三甲拳頭方向遞了遞,換來的時候銀鉤划向丁三甲臉部的力道驟然加大。
只是銀鉤還未曾碰到丁三甲,福伯腳上膝蓋處卻是一陣劇痛傳來,竟是被丁三甲出其不意的一腳直接踹中膝蓋。隨即丁三甲原本是緊握成拳的右手立馬向外格擋開來,牢牢封住福伯銀鉤的退路。
確切的說是直接抓住了福伯右手齊腕的銀鉤。
福伯被丁三甲暗地裡的那一記撩陰腿一樣的暗算直接踢到失了平衡,身子一歪,近乎是踉蹌了幾步。
丁三甲等的便是這個時候,抓著銀鉤的右手猛然使勁將福伯往自己身前一帶,隨即左手成刀朝著福伯右手斷腕處狠狠斬下。
“啊!”
福伯近乎是尖利的慘叫響了起來,原本被牢牢戴在右手手腕上,近乎已經骨肉相連的銀鉤在丁三甲的一扯一斬之下直接被丁三甲拉了下來,斷腕處一陣血肉模糊,饒是福伯也是禁不住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