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飛兒明顯看到,筆挺白色衣裝的男人,俊美輪廓微愕,銳厲的視線掃過了閻東浩,最後落定到她的臉蛋上,最後飄移到她手上的大紅玫瑰上,如原野孤狼的眸光帶著一縷狠絕,似乎是狠不得將她手上紅豔玫瑰戮幾個窟窿。
閻東浩喜孜孜地迎上去,嘴脣哆嗦:“四……”
焰四少如冰山般的容顏讓閻東浩接下來的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滿臉的陰寒讓他望而卻步,飛兒一怔,沒想到閻東浩居然認識焰君煌,眼前的男人,一身的正氣與威嚴,英姿颯爽,與洗手間的他,邪肆的他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眾人眼中,他是大人物,形象良好,然而,私底下,他就是……把她欺負的那麼慘?
臭男人,裝什麼裝?虛偽,她暗自罵著,上前一步,當焰君煌從她們身邊越過那一瞬間,她及時挽住了閻東浩手胳膊,親暱地笑語:“親愛的,不是來接我麼?車在哪兒?”
“呃!”閻東浩這一刻心思全然不在她身上,雙眸一直就盯望著焰四爺的臉孔,然而,焰四爺卻完全把他當作隱形人,一行人風風火火從她們身邊走過。
焰四爺被屬下們簇擁著乘坐上了一輛綠色的車輛。
“東浩,走啊!”見閻東浩望著車子出了神,飛兒催促。
“嗯!好。”雖輕應著好,卻是一副心不在央的樣子。
為什麼閻東浩如此在乎焰君煌?而且,在她與他四年的婚姻生活,記得,他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這號大人物半句,莫不是看到這種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想去巴結吧?
平生,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靠阿諛奉承,不靠自身本事上位的男人,暗嗤自己有眼無珠。
隨著閻東浩的眸光望過去,車子啟動,黑小轎車車尾排出的煙霧如天邊變幻的雲宵!
半開的車窗,男人緩緩轉過臉孔,神色已恢復正常,陰鷙如鷹的眸光在虛空中與她不期然而遇,心,悄無聲息地滑過一陣戰粟,為何每一次,她都懼怕男人如鷹似孤狼般雪亮眼睛。
吉普車飛揚而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也飛快消失在飛兒的視野裡。
消失在她的心上,船過無痕……
鬆開了閻東浩的手臂,將手上的大紅玫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還用腳將花朵擰了一個稀巴爛!
然後,調頭而去。
閻東浩收回失落的視線,咀嚼著心頭苦澀的滋味,望著那揚起一抹抹粉塵的路面,眼角也劃過絕烈的憤怒火焰。
當他回過神來,四處尋找飛兒的足跡,就只能看到前方人流中飛兒高挑纖細的身影,瞟了一眼腳邊被女人踩爛的花朵,心口一滯,女人到底有多麼生氣,才會把這花踩成這樣?
“飛兒。”他疾呼著追了上去。
*
京都,某高階辦公室
穿著綠色衣衫的小蘇子畏畏縮縮地敲了一下門,當裡面傳來了一記霸氣十足“進來。”聲。
小蘇子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一沓資料橫空飛了過來,砸到了他頭頂,無數紙片再散開飄落於地面。
“說,怎麼辦事的?”話音帶著幾分似要吃人的冷嚴!
“君……皇。”望著四爺眉心的三條黑線,滿目的陰戾,小蘇子雙腿發軟,差一點整個就跪了下去。
“說啊!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不……不要,君皇,我錯了,饒過我這一次吧!”嗚嗚嗚,小蘇子在心裡哀嚎。
“我當時去查的時候,不知道……不知道……”小蘇子的確不知道閻東浩是米飛兒的老公啊!他也是讓另一名戰士去查的,他被人家擺了一道,下來後,他定會好好出心頭這一口惡氣。
“滾,滾出去。”話音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絕對威嚴。
“好,好,我滾,我滾。”小蘇子點頭如搗蒜,只要能讓君皇熄怒,讓他做什麼都可以,說著,他撲到了地上,真的翻了起來,焰君煌看了,眉心掠過刻痕,踩著黑亮的馬靴邁過來,狠狠地在他結實屁股上揣了一腳!
這個飯桶能幹什麼?這麼一點事也會上人家的當!
“乒乒澎澎”是檔案從桌子上掃到地面的清脆聲從門縫裡傳出,小蘇子嚇得滿身都是冷汗,媽呀!君皇從未發這麼大的脾氣呀!
米飛兒那女人到底有什麼能耐,能把他氣成這樣?焰四爺可是從來都不會多看女人一眼的冷血動物,這破性格在京都之地可是出了名的。
焰君煌凌厲的視線落到了躺在地板上一張結婚證上,閻東浩配偶欄上寫著的三個字是“米飛兒”。
即然都結婚了,還來招惹他,這女人到底居心何在?
這樣的事實猶如千萬噸水一下子灌到了心底,讓他呼吸急促,困難……
大掌捏握成拳,凶狠地砸到了檀香桌面上,他堂堂晶都重量級人物,居然會被那小丫頭騙子擺了一道!
他緊緊地攫在了手心,僅止兩秒,‘嗒’,被他毫不猶豫地砸到了地面上。
恰在這時,小蘇子戰戰兢兢的聲音傳入:“君……皇……君皇。”
“天崩了。”
小蘇子知道他在氣頭上,可是,這件事情,他不敢瞞他啊!如果事後一旦四爺知道了,他可吃不完兜著走,他怕啊!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麻著膽子來報,看能不能將功補過。
只是,重新推門進入的他,當看到地板上被扔的東西。
“說。”簡潔幹練的聲音如此駭人,讓小蘇子游離的元神迅速歸位。
“君皇,你看這個?”抖著手指將一張報紙攤到了焰君煌的眼前,瞬間,焰四爺的面色黑的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