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蕭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什麼叫天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此刻算是深切體會到了。
他不知道這個誤解還要多久才能解除,但他知道,這個誤解一天不解除,他跟蘇紫便別想往前踏一步。
原本,他還打算用同性戀的身份淡化她的戒備,並籍著她那旺盛的同情心理慢慢地靠近她,兼而再讓她簽下一份無限期的契約書,那她鐵定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他現在總算看清楚現狀了,像她這樣精的人,只要他一天不脫下同性戀的身份,她就不會再對他動任何念想,就算簽下長期契約,亦同樣無濟於事。
“妞,我真不是同性戀,就像剛才,我並不是肚子痛,而是看著你起了反應!”
為了證實自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子漢,凌蕭不惜冒著被她扣上亂**的帽子,勇敢地承認了剛才對她暗中產生的齷齪想法。
他剛才的反應,蘇紫看在眼內,因而,他說的話,她信。她相當冷靜地靜靜瞅著他,良久,才說。
“那麼說來,你是個雙囉?”
凌蕭很是抓狂,他明明是個只喜歡女人的男人,哪是什麼雙?
“唉,我不是雙,我是個標準的、貨真價實的、只喜歡女人的異性戀……”
“得!”蘇紫舉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我就當你是個男女通吃的雙性戀者,但雙跟同其實沒什麼不同,甚至更讓女人害怕。”
蘇紫說著,斜眼又對凌蕭作了一番打量。
“你想想,一般男人只會對女人感興趣,但對雙性戀來說,他可能對身邊所有年紀相當看得上眼的人感興趣,特別像你這款,無論從臉孔到身材到身家都是極品的男人,絕對是男女通吃的超級利器,想想誰若是那麼不幸喜歡上你,身邊所有年紀相當的男男女女都有可能成為她的情敵,一想到這個,我就替她怕怕。”
蘇紫以旁觀者的身份來說事,觀點尤其地犀利兼一針見血。
凌蕭狼狽地敗下陣來,無奈地申辯道。
“唉,妞啊,對著男人,我硬不起來!”
凌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絕對不會跟自己心愛的女人談論硬不硬起來這件事,要檢驗這種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臨場實踐立見真功夫,哪用浪費脣舌來證明什麼?
只不過,這件事因為自己當年的無知引導而導向了一個極端詭異的方向,現在的他,是百口莫辯!
“那快去治治!”
蘇紫的目光涼涼地掠過凌蕭的褲子,凌蕭頓感某個地方陰風陣陣,倏地打了個激靈。
“妞,一般的男人對著男的都硬不起來吧!我這不是病,不用治!”凌蕭哭喪著臉,此時,他真想蹲一角抱頭痛哭去。
“隨你,反正那是你家小受受罪,不是我!”
蘇紫得出一個十分給力的結論,這個結論,尤如五行山般把凌蕭這頑劣之猴壓在山下永無翻身之日,這時的凌蕭,只好祈求他的那個師父早日經過,快快把他救離苦境!
蘇紫並不知道凌蕭內心正飽受煎熬,重新把視線移回螢幕上,“你今天不用去巡視嗎?”
經她這一提醒,凌蕭才想起自己還約了高勇聊些事,於是立即起身,男女私情之事,暫且被他擱到了一邊。
蘇紫等凌蕭走了之後,把電腦關了,重啟之後進了另一個全黑螢幕的介面。
介面上面有密碼輸入框,蘇紫輸入前一段時間曾經用過的密碼,上次,她是順利登陸,但這次,卻顯示密碼錯碼。
看來,對方加強了戒備。
蘇紫再次把電腦關了,重啟之後進入了正常的介面,開啟自己平常用的那個郵箱,裡面,有一封華彥發來的郵件,郵件內容,正是前晚兩人討論到凌晨的修改版劇本。
蘇紫點開夜雨的qq,在對話方塊裡輸入一行字敲了回車發了出去。
蘇紫:夜老師,在嗎?
夜雨:在!蘇小姐你好!
蘇紫:劇本我和華少都已經看完了,經過一番討論,覺得裡面有些細節稍微改動一下會更合適。
……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看來,被改劇本這種事,他是沒怎麼經歷過?可能是因為他的劇本向來優質,又或者,是因為他以往合作的演員都沒有他來得大牌,因而,基本沒發生過改劇本的事?
蘇紫:夜老師?
又隔了一會,才看到對方在輸入中。
夜雨:嗯,劇本發來我看看。事先宣告,我本人接受不了劇本大變動!若把我的劇本改得面目全非,我寧願不拍!
嘖,看這話說的,果然,是不高興了!
幸好,蘇紫當編輯時見多了這種堅持自我、即便所有人都不喜歡仍能孤芳自賞的藝術工作者,因而,也沒怎麼把他的態度放在心上。
她把郵件發到對方的郵箱,然後,識趣地說了句。
蘇紫:老師你先看看,哪合適哪不合適,我們三方再討論討論。
夜雨:嗯!
蘇紫識趣地遁了,她很清楚,像夜雨這樣有才華的人,只要留給他足夠的思考空間,大概還是會客觀地評價她和華彥的修改意見的。
蘇紫把電腦擱茶几上,起身去把飯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洗淨放好,又把扔在牆角的行李箱拖進臥室,把行李箱裡面的物品拿出來放好。
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書桌上那個鏡框上,凝視著那張臉孔好一會,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轉身步出臥室。
坐回沙發,瞥見自己的頭像在拼命閃動,點開,原來是夜雨。
夜雨:蘇小姐,修改的地方我大致看過了,修改之後的效果應該比我原本的設定要好,我沒意見,就按這個版本執行吧,具體的小細節,等開拍時再作商議。
蘇紫對這個夜雨的好感度增了些,因為,她原本準備給他兩天的思考時間,若他說接受不了改劇本的事,說明他是個剛愎自用的人。
沒想到,不到一小時,他就已經想通,由此看來,他不僅是個有才華的編劇,而且能適當接受別人意見,這人,日後或許可以成為長期的合作伙伴!
蘇紫把夜雨的意見以郵件形式回覆到華彥的郵箱,很快,蘇紫的電話便響了。
“小紫,安全到家了?”
華彥的嗓音傳來,跟平時一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嗯,現在窩家裡呢。”
聽他的話,似乎,是知道自己昨天因特殊事情拖延了,今天才回到m市?
“劇組那邊的事還順利吧?”
這些關心的話,真不像是從那個一貫冷淡的華彥嘴裡說出來的。
“嗯,製片人、監製及導演都基本已經確定,至於女主方面,我想找姚筠,她雖然名氣跟華少你沒得比,但演技很好,華少你怎麼看?”
這個女主的人選,一早已經在蘇紫心目中定了下來,但最後能否確定下來,除了要看姚筠的檔期,最主要,還是要看華彥這個男主的意思,至於編劇、導演及其他幾人的意見,則要排在華彥之後。
“姚筠?之前得過內地最佳配角獎那個女新人?”看來,華彥這個國際級別的影帝,對內地同行資訊亦相當關心。
“嚴格說起來不算是新人了,她出道已經兩年。不過,她似乎沒什麼背景,兩年來演的都是些沒什麼份量的小角色。華少你可以看看她得獎的那部電影,演得真的很好,明明只是配角的戲,卻比起女主要搶眼多了。”
在內地眾多新生代女演員中,蘇紫最為心儀的便是她。
不過,蘇紫嘗試了好幾次,卻一直聯絡不到她,找她的經紀人說她有私事要處理暫時放假兩個月,蘇紫不禁懷疑,姚筠是不是被她公司雪藏了?
不過,影片還有好幾個月才開拍,並不急著在這一兩天時間內把女主定下來。
“嗯,我轉頭搜搜看。”
華彥沒有明確表示不想跟姚筠合作,蘇紫於是當他同意了大半,剩下那一半保留的意見,估計得等他看完姚筠的影片,才會有明確的答案。
之後,華彥問起娛樂公司的事宜,並給了蘇紫一堆專業且善意的建議,蘇紫用心記了下來,兩人又聊了近半小時,直到華彥說明天還要趕早上的通告,今晚要早點睡,兩人才互道晚安掛了電話。
蘇紫對著電話怔忡片刻,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跟華彥,居然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聊起天來了?
至於具體答案是什麼,蘇紫並沒有心思去細究,把電話扔一邊,開啟網頁搜一下姚筠的新聞。
這麼一搜才發現,自從上次的訪談之後,姚筠似乎一下子從大眾的視線中消失了,除了上次關於獲獎的訪談之外,網上已經找不到更新的資料了。
這對於一個剛剛獲得新人獎的演員來說,這麼快就沒了曝光度和話題性,絕不是什麼好事。
手機叮咚一下響了,蘇紫點開資訊,是凌蕭。
“美妞,這是淩氏周到而貼心的外賣服務,請點餐!”
蘇紫噗地笑了,這小子,剛才離開時分明是一副霜打嬌花的蔫樣,這麼快就滿血復活了?
“雷鳴酒吧美味蛋糕一份,勇哥親手現榨果汁一杯,謝謝!”
蘇紫自然不會跟他客氣,她可是有好一陣子沒吃過酒吧那個蛋糕師的美味蛋糕了!
“收到!”
等凌蕭提著蘇紫指定的外賣回來,隨他進來的,還有蘇豪。
“爸,鍋裡還有些熱湯,我去給你盛一碗。”
蘇紫這時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蘇豪指指凌蕭,“臭小子說餓了,給我倆下碗麵吧。”
蘇紫點點頭,在廚房裡忙活了十來分鐘,很快把冒著熱氣的麵條端了出去。
正好聽見蘇豪壓低嗓音對凌蕭說,“暫時也只有這個人最可疑了。”
蘇紫略略思索了一下,好像明白老爸所說是什麼事。
“爸,動那批貨的元凶揪出來了?”
蘇紫彎身把麵條放在老爸面前,示意凌蕭自己去廚房端他那一份。
蘇豪驚訝地看著他,顯然,他還以為女兒對此事一無所知。
“爸,我偷偷瞄了凌蕭的電腦,所以,都知道了。”蘇紫乾脆地主動認了罪,省得到時凌蕭又要捱罵。
蘇豪瞪一眼端著麵條走出來的凌蕭,凌蕭聳聳肩撇撇嘴,表示我也沒辦法,她就是知道了!
“那人是誰,是內鬼?”
蘇紫從老爸沉重的表情可以猜出,這人百分是九十是內鬼。
“嗯,是內鬼。不過,在這批貨物靠岸之前,這人吸毒過量身亡了!”
蘇紫愣了一下,“是殺人滅口?”
凌蕭本來埋頭吃麵,聽了蘇紫這話,抬起頭補充道。
“其實,我們暫時還沒有確切證據證明他就是內鬼,原本,貨船的人也只以為他是吸毒過量而導致死亡,但現在經過排查,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沒有可疑點。”
蘇豪說是讓蘇紫去煮麵條,這下,卻沒動筷子,似乎是毫無胃口,看來,剛才不過是想支開蘇紫跟凌蕭聊聊正事。
蘇紫喝著凌蕭帶回來的果汁,陷入了沉思。
果汁喝了小半,蘇紫才開口問,“這麼看來,現在我們手上的線索全沒了?”
“是的,除了那批貨,其他的線索暫時全部斷了。而且,這個人早在貨船靠岸的時候屍體已由他的兄弟領走第二天便火化了,若想從他身體找什麼線索,已經不可能。”
凌蕭說話間,已經把一大碗的麵條吃得七七八八了,見蘇豪沒有動筷的意思,伸手便想把他那一碗也據為己有。
“臭小子,你想幹嘛?這是我的!”蘇豪眼明手快,一掌拍開凌蕭的手。
凌蕭笑道,“我這不是見你一點胃口也沒有,不想浪費了妞的一番心血嘛。”
蘇豪白他一眼,“你急什麼,你還能吃一輩子丫頭煮的麵條,我呢,也就只能再吃一二十年了。”
在一邊吃著蛋糕的蘇紫急了,“爸,你胡說什麼呢?你肯定能長命百歲的。”
蘇豪笑笑,伸手揉揉蘇紫的頭,“傻丫頭,老爸可沒想過自己能活這麼長。”
蘇紫看著老爸的笑臉,不知為何,竟是一陣心酸,不由得,想起了通島那個叫莫悠的女人。
*
凌蕭這時已經把麵條吃光,見蘇紫盯著蘇豪出神,伸手扯扯她,“妞,過來。”
蘇紫轉頭看他,一臉不解,“嗯?!”
“我有事要問你!”
凌蕭裝作一臉神祕兮兮的樣子,扯著蘇紫的手臂,硬是把她帶進了臥室。
蘇豪笑眯眯地盯著兩小年輕的背影,搖搖頭,這兩小傢伙,肯定是想揹著我這老傢伙做什麼兒童不宜的事吧?
殊不知,兩人進了門,凌蕭卻是用手扯了扯蘇紫的臉蛋,小聲說道。
“傻妞,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露餡了?”
蘇紫走到床邊坐下,探手把書桌上的相框拿了過來,垂眼嘆了一口氣,手指輕輕觸碰著那張十幾年不曾改變過的漂亮臉龐。
“我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想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是我媽,那該有多好!”
凌蕭走過去,單膝半跪在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
“妞,明天我陪你去拜拜阿姨!”
這種做法,雖然有點殘忍,卻是最有效、最容易讓人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的辦法。
蘇紫對上他深邃且堅定的雙眸,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嗯。”
凌蕭暗暗鬆了一口氣,“就我跟你倆人去吧。”
現在蘇紫這樣的狀況,他可不敢告訴蘇紫,每年他陪蘇豪去上香,蘇豪總會以各種理由支走他及其他兄弟然後自己一個人在墓前坐大半天。
“嗯。”
蘇紫對他提議沒有異議,只不過,他現在這樣半蹲著、單膝跪地雙手扶著她肩膀的姿勢顯得非常詭異,亦讓她非常不舒服。
蘇紫抖了抖肩,凌蕭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喂!”
蘇紫略微有點尷尬地提醒他,凌蕭卻放肆地把臉又湊近了一些。
“嗯?!”
這下,兩張臉之間不過幾釐米的距離,她一抬眼,便從他黝黑的瞳孔內看到無數個自己。
蘇紫迅速別開臉,雙手一隔,把他的雙手隔開,站起來繞過他徑直走向門口。
“我們出去吧,不然,我爸肯定以為我倆躲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即使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直直地對上他那雙似是能勾人魂的眼眸,還是讓她很吃不消。
凌蕭追上去,一手撐著門,把她夾在自己與門之間,垂下眼緊緊地盯著她。
“妞,要不,我們這就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蘇紫的下巴,活脫脫的流氓模樣。
蘇紫瞪他一眼,抬手毫不留情地在他胸膛上狠狠撞了一下。
“你去死吧!”
趁著凌蕭吃痛鬆了手,蘇紫扯開門一閃身走了出去。
蘇豪聽見動靜,抬頭看著寶貝女兒,“怎麼又打起來了?”
他對著這兩個小傢伙這麼多年,一聽剛才那動靜,知道是凌蕭又惹自己這寶貝女兒了。
“他活該!”
蘇紫氣忿忿地坐下,那邊,凌蕭揉著心口走了過來。
“妞,你這是謀殺親夫!”
蘇紫看都不看他,捧起電腦走到蘇豪身邊坐下。
“哈哈,打得好!”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每個做父親的,潛意識裡總是對女婿有那麼一點敵意。特別在女兒和女婿發生爭執時,做爸爸的肯定是無條件站女兒一邊的。
“豪叔,你!”
凌蕭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孩子,蘇紫不鳥自己已經夠讓他傷心的了,連向來當自己是兒子一樣的豪叔,這時竟也落井下石幫著那蠢妞來欺負自己,真是夠了!
“凌老大,夜、深、了!請速速回家休寢吧!”
蘇紫還在網上搜集姚筠的一些資料,按姚筠現在的曝光率及急速下滑的人氣,她得找些有價值的資料,幫她炒炒人氣,當然,這些炒作得在姚筠真正成為自己旗下的藝人之後。
凌蕭瞥她一眼,然後一不做二不休,把身體一橫直直地躺在沙發上,一雙長腿搭過扶手悠然地在半空晃著。
“我就在這睡!”
蘇紫看不慣他的無賴,一個攬枕越過蘇豪朝凌蕭的臉飛過去。
這種水平的偷襲伎倆自然輕易就被凌蕭化解掉,手一遞穩穩地把攬枕接住,隨手墊到腦後。
“謝謝!這樣果然舒服多了!”
兩人你來我往夾刀帶槍地鬥得不亦樂乎,被夾在中間的蘇豪徹底沒眼看了,瀟灑地一個起立,“我去洗澡,你倆慢慢玩,總之,若這沙發有什麼不測,我剝了你倆的皮!”
這套一看就知道有些年月的沙發,據說,是蘇豪結婚時跟蘇紫媽媽一起去挑的,款式和顏色,都是蘇紫媽媽喜歡的。
蘇紫和凌蕭瞬間安靜了下來,默默對望一眼,等蘇豪閃進了臥室,蘇紫看看茶几上兩個被吃得底朝天的大碗,抬手又朝凌蕭扔了一個枕頭過去。
“臭小子,去洗碗!”
“哦……”
凌蕭乖乖地起來收拾兩個碗進了廚房,蘇紫也隨著他走了過去。
“小子,那個內鬼,你們打算追究下去嗎?”
蘇紫抱著雙臂挨在門邊,剛才的嬉戲臉容已經褪下,換上一本正經的臉孔。
“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我覺得還是不要聲張的好,你覺得呢?”凌蕭側頭看著蘇紫,徵詢她的意見。
“我跟你的想法一樣,現在淩氏正處於多事之秋,隨便給手下的兄弟扣頂內鬼的帽子,很容易激發其他手足的不滿。”
“嗯,我和豪叔也是這樣想,所以,這事現時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沒打算聲張。”
凌蕭笨拙地一邊洗著碗,一邊跟蘇紫聊著。
“凌蕭,這次的事,你有沒有想過跟睦叔說說?”蘇紫試探著問。
凌蕭搖搖頭,“算了,我不想煩他們。我不是小屁孩了,現在淩氏的當家是我,無論遇到多大的麻煩,我都要學著解決。”
蘇紫本來有些其他的想法和建議,聽他這麼一說,便把話吞回肚裡去了。
“嗯,也對!睦叔和辰叔早已不問世事,就算找他們,也不見得比你處理得更好!”
凌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一個碗洗淨,蘇紫伸手接過來,低頭用乾的抹布把水擦乾。
“妞,我不是這樣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而已。”
說著,深深地看了蘇紫一眼,心裡暗道,就像當初,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