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七年之癢
古寺細雨,屋簷下是滾滾流水,以此分割,一邊是朗經頌佛之聲,另一邊是雨打芭蕉葉的聲音。
一半的香火味,一半的清新感。
嬰兒啼哭。
剎那間,佛聲止,雨聲停。
唐寺雨就是這樣出生,但也因為她老爸迷信,未能及時送進醫院,母親難產而死。
當父親的從小便覺得虧欠她的,所以對她也過度的放縱。
已至和禪意徹底無緣。
連板凳都坐不熱,又怎麼可能安心入禪呢。
也因為從小喪母的原因。
她從小便不信佛,也不信鬼神,徹底的唯物主義。
不過在十八那年,她走進了出生的古寺,只為求一張平安符,為此吃齋一月,廋成了皮包骨。
縱如此,亦不悔。
省城離通城很近,三人準備去客運站,達大巴車回去,只要幾個小時就可以到達。
顧興河把一件件行禮搬上車,然後上車。
大把車才剛駛出閘口。
一輛紅色法拉利,直衝過來,然後一個漂移,攔在了大巴車前面。
大巴車司機猛的一踩剎車,車頭距離法拉利最多隻有三十公分的距離。
差點沒把司機嚇死,這要撞上了,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啊。
“你沒事吧。”顧興河在剛剛剎車的瞬間,就抱住了趙欽箐,不至於她撞上前椅子靠背。
趙欽箐搖了搖頭,“沒事。”
“哎呦喂,疼死我了,怎麼開的車啊。”唐寺雨則直接撞了上去,摸著頭抱怨道。
其餘人伸頭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紅色法拉利上,下來一個女人,大聲喊道:“唐寺雨,你給我下來!”
“你認識?”趙欽箐轉頭問道。
唐寺雨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省城蘇家千金,蘇婉如,就是那個女人。”
趙欽箐點了點頭,瞬間便明白了。
“蘇家千金?會不會就是那天在江山遊樂場,打了羅芙舅媽的那個人?”趙欽箐問道。
顧興河搖了搖頭,“不清楚。”
“唐寺雨,你有膽子跑到省城來,沒膽子出來見人嗎?”蘇婉如在車外繼續喊道。
“誰是唐寺雨,趕緊下去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到底是誰啊,站出來說句話。”
“我本來就暈車,這一鬧更是暈的不得了。”
車上眾人也催促道。
唐寺雨站了起來,對司機說道:“不用管她,你開車就好了。”
司機一臉的無奈,前面一輛法拉利攔著,自己怎麼可能有膽量開過去。
哪怕蹭掉一塊漆,自己都賠不起啊。
“你還是自己下去和她說清楚吧,我等你三分鐘。”司機說道。
“要不下去看看?”趙欽箐說道。
唐絲雨搖了搖頭,“不行。”
“就算那樣,難道你見她的勇氣都沒有。”趙欽箐說道。
唐寺雨很是尷尬,最後說道:“當年我和她打了一個賭,誰輸了就滾出省城,終身不得踏入半步,結果你知道的。”
確實有這個賭約,而且也確實是唐寺雨輸了。
只是過去這麼久了。
誰也沒當一回事。
顧興河笑了笑,說道:“就算有賭約,終身不準踏入省城,這就太過了,如果是你贏了,難道你真的會把她趕出去嗎?”
這不是打賭,這是賭氣。
“好,你不下來,那今天誰也別想走。”蘇婉如繼續喊道。
“快下去,我等你們五分鐘,別耽誤時間了,這門口一堵住,後面的車都發不了。”司機不耐煩道。
趙欽箐握緊了唐寺雨的手。
“那就下去吧。”唐寺雨說道。
這一下,估計短時間是走不了了。
顧興河又把行禮,一件件搬了下來。
“美女,方便移一下愛車嗎?”司機小心翼翼問道。
蘇婉如見唐寺雨下來了,繼續攔著也沒用,便把法拉利開到了路邊。
大巴車司機見此,一腳油門就趕緊踩了下去。
“唐寺雨,先前說好的,誰要是輸了,誰永遠離開省城,誰讓你回來的。”蘇婉如過來說道。
“省城是你家嗎?你說不準來就不準來,誰給你的這個權利?”趙欽箐回懟道。
“輸不起就是輸不起,別找那麼多借口,你來了就算了,可你為什麼要去找他。”蘇婉如說道。
“你別多想,誰會去找一個渣男,是他自己找上門來了好嗎?”趙欽箐說道。
蘇婉如看了趙欽箐一眼,“你又是誰,我讓你回答了嗎?”
趙欽箐絲毫不讓,“我是唐寺雨最好的姐妹,你欺負她,我就必須得說話。”
“你們人多了不起,給我等著。”蘇婉如放著狠話。
趙欽箐不屑一笑,說道:“你這麼怕唐寺雨出現,是因為你怕她吧。”
呵呵!
蘇婉如笑了,“我怕她?不過是手足敗將罷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這麼著急,來車站攔我們?”趙欽箐說道。
蘇婉如把胸一挺,“那你倒是說說,她有哪一點,值得我害怕?”
“因為你一直佔用一個軀體,卻得不到他的靈魂。”趙欽箐說道。
蘇婉如一怔,隨後說道:“好,那我們就再打一個賭,這次你要是贏了,我允許你進省城。”
“可要是你輸了呢?”趙欽箐問道。
蘇婉如嘴角一扯,笑道:“有這種可能嗎?不過,要是你們這次再輸了,那連通城也回不去。”
趙欽箐沒繼續說話,而是看著唐寺雨,最後做決定的,還是她自己。
一直不說話的唐寺雨抬起頭來,“好,我和你賭,不過,我們換一個賭法。”
“什麼意思?”蘇婉如問道。
“我們不賭他,對於我已經不重要。”唐寺雨說道。
“那你想賭什麼?”蘇婉如問道。
唐絲雨笑了笑,“我什麼也不想和你賭,我只想告訴你,省城我可以來去自如,你無法干涉我的任何行動,我不走,也不是因為我和你賭氣,而是,我想留下。”
蘇婉如愕然,上前一步說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一次,你輸定了。”
說完。
分道揚鑣,蘇婉如上車離開。
她們也重新找了一個酒店。
“你幹嘛要把她留下來?”蘇婉如的閨蜜,不解的問道,剛剛她一直在車上,只是故意沒有下車。
蘇婉如漏出一個老奸巨猾的笑容,“她走了,誰和我搶男人?這一次,她贏定了。”
蘇婉如閨蜜瞬間明白。
七年之癢啊。
“不僅僅如此,還可以留給我一個好的名聲,也給他們一段能拍成大型電視劇的故事。”蘇婉如繼續說道。
“確實精彩,年輕情侶因為誤會而分手,多年後,他再次邂逅她,他已經是有婦之夫,她卻一直單身,歷經患難,他們終於再次走到一起,而走反派路線的你,將成為這個故事最可憐的女人。”蘇婉如閨蜜說道。
“別透劇,好戲才剛剛上演呢。”蘇婉如笑道。
只是劇情,真的會按照她們想的上演嗎?
“但我不明白你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什麼?”蘇婉如閨蜜不解的問道。
單純想和他離婚,似乎不需要這樣麻煩。
小小的一個贅婿。
一腳踢出去就就可以了。
蘇婉如漏出一個十分甜蜜的笑容,“我似乎遇見了一位,可以和我共度餘生的男子,我要把我最好的一面給他看。”
哪怕是假的。
“你有沒有感覺那個男的,好眼熟?”蘇婉如突然問道。
“你是說一直站在她們身後的那個男的?”蘇婉如閨蜜問道。
蘇婉如點了點頭,“我總覺得見過他,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在你眼裡,帥哥不都一個樣,說實話,那個男的確實有點小帥,但不是你我的菜。”蘇婉如閨蜜說道。
窮和等於屌絲。
這兩者,都是原罪。
蘇婉如也沒繼續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