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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王-----第三百二十七章 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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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殉城

第三百二十七章

殉城

從城外看,打開了護城大陣的鏡湖新城,整個城池被一大團濃稠的黑霧籠罩著,靜悄悄地,看不到城裡的一切,只能看到一圈五六十米高的巍峨城牆。

那城牆看起來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夾縫,在星夜下泛著一種奇異的金屬光澤,像是銅澆鐵鑄而成。

朱狴與解保河這次帶著兩萬多死士回來,早已經立下了死志,因此兩萬多人中沒有一名騎兵,守城箭最利,全是弓步兵,人人背掛一柄強弓。

兩萬多人排著整齊的方陣,從空中緩緩地落到南門前,個個腰背挺著筆直,目不斜視,神情肅穆,整個隊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獵獵作響的旌旗在風中飄揚,個個黑甲黑盔,就像在南門前整齊地插下了兩萬多根漆黑地木樁。

厚重的城門徐徐開啟,城門口出現手握玉骨拆扇一身白衣的雲默,與身穿黑色軍裝的安吉普。

“大人!”包括站在最前面的朱狴與解保河在內,砰地一聲,眾將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雲默與安吉普見狀相對一眼,皆看到對方眼睛裡的無奈與黯然,雲默心裡輕嘆口氣,揚聲道:“眾將士請起!”

眾人轟然起立。

雲默的目光從眾人決然的臉龐上一一掠過,心底裡無端端地生起一股鐵血的豪情。

這六十年來,自己等人不只是一統了鹿泯江南北,也擁了一批視死如歸的鐵血之士,“眾將士聽令!”

在這種時刻,說什麼人在城在,都是多餘的。 因此雲默也沒有說什麼廢話,直接開始分配守城任務。 鏡湖新城除了東、南、西、北四座城門,還有十餘個小城門。

而任務最重的應該是北門。 盟軍部隊正是衝著北門而來,因此雲默在北門放了七千重兵,將由他與安吉普親自坐鎮。 朱狴的任務在東門,解保河守西門,餘下的人則安排到南門。

命令一條條地下達,兩萬多人的方陣,開始以一個個縱隊地形式,踏著鏗鏘的步伐。 進入鏡湖新城,期間沒有一人喧譁,莊嚴而肅穆。

大約半個小時後,南門前,只剩下了雲默、安吉普、朱狴、解保河四人。

“兩位將軍,你們這是何苦?”雲默苦笑道。

“能與兩位大人並肩作戰,乃是末將的榮幸。 ”不苟言笑的朱狴,一張猙獰的豬臉上不見一絲波動。 平靜道。

“也罷,我鏡湖厲兵秣馬六十年,總不能老讓大王專美於前,也要讓世人看看我鏡湖兒郎的風采。 ”雲默一臉輕鬆地聳聳肩,“兩位將軍。 我等也進城吧。 ”

“大人…大人等等……”

眼看著四人就將進入城門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四人駐足轉身一看,只見遠方的天空下。 一團金影正向城門口極速飛來,落地後現出外星人鐵魁的身影。

“先生有禮,不知先生呼喚在下所為何事?”雲默雙手一拱,訝然道。

自從把鐵魁安置在青牙城後,雲默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聯盟大軍兵鋒直指鏡湖,自然也影響到了青牙城,現在地青牙城,雖然不像鏡湖新城一樣。

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人口銳減,不足原先的三成,想不到鐵魁卻沒有走。

“幾十年來鏡湖於魁有大恩,大恩無以為報,魁願舍此身軀略盡綿力,魁。 願為大人守城!還望大人莫嫌棄魁卑微。 ”鐵魁彎腰長揖。 一臉真誠。

“先生言重了,先生的心意在下心領。 大戰當前。 兵荒馬亂,先生還是快快離去。 告辭!”雲默想也不想,斷然拒絕,一拱手轉身就走。

楚剛對鐵魁的評價是此人心術不正,為達目的可以出賣任何人,乃世之梟雄。

雲默雖然與鐵魁接觸的不多,但有了楚剛先入為主的評價,雲默對鐵魁沒有多少好感,大戰將起,雲默也懶得深究鐵魁到底是真心,還是假仁假義。

“大人…大人……”

洞開的城門緩緩合上,一陣黑霧湧出,巨大地城門整個被黑霧籠罩,在城外看上去,原先的兩扇城門已經變成了一段黑黢黢的城牆,像是根本沒有存在過。

鐵魁直起身子,暗歎口氣,深深地望了一眼巍然屹立的城樓,一跺腳,閃身騰空而起……

天明時分。

一輪紅日剛從天邊透出半個腦袋,城外草尖上的露水還未散去,鏡湖北方地天空中遠遠地飄來了一大團五彩的雲朵。

從城頭上望過去,雲團上人影綽綽,旌旗林立,在大地上投下巨大的陰影,估摸著有五萬人,騎兵兩萬,兵步三萬。 這應該是盟軍的先鋒部隊。

來到距城三十里處,一朵朵碩大地五彩雲團慢慢悠悠地從天而降,很快就站成十個整齊的五千人方陣,擺開攻城的架式,兵鋒直指雲山霧罩、漆黑一團的鏡湖北門。

一騎令使右手高舉詔書,騎著匹背高三米出頭的神俊龍駒,貼著地面,脫離盟軍方陣,利矢般的筆直地射向鏡湖北門。

來到城下兩百米處,令使猛地一勒韁繩,身下龍駒長嘶人立而起,兩隻前蹄虛踏,施即轟然落地。

坐在馬背上,令使展開詔書,對著黑糊糊地城樓中氣十足地揚聲念道:

“天耀府君楚剛聽令!茲有亂黨蒼山匪……”

“砰!”

令使還沒有唸完,城門樓上紅光一閃,一支拇指粗細的特製“符箭”急射而至,砰地一聲,直接將令使連同跨下的龍駒爆成一塊塊碎肉,在清晨地草地上染下一灘血色。

城樓上,一身黑色軍裝的安吉普,像是幹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施施然地將手中的寶弓收回乾坤戒,向雲默笑問道:“阿默。 能守多久?”

雲默手扶窗沿,功聚雙目,細細地打量著盟軍方陣,在他身邊還有朱狴、解保河與幾位副將,同雲默一樣,眾將也是功聚雙目遙望盟軍方陣,無一人對令使的那灘碎肉感興趣。

安吉普下問,雲默收回目光。 轉過身來,“啪”地一聲開啟拆扇,輕笑道:

“如果四爺在,說不定能守住敵軍地兩次總攻,至於我嘛,敵軍的一次總攻都守不下來,我只能守住敵軍先鋒部隊的試探性攻擊。 ”

“你小子不錯嘛,比我強。 我也只是個‘陣前單挑’地料,統領全域性地能力有待進步。 ”安吉普聳聳肩,自嘲道。

“呵呵,對方不來電,怕是要讓安哥失望嘍。 ”雲默一手背後。 一手輕搖扇子,長身玉立,打趣道。

安吉普一箭射爆令使,發出的砰然巨響。 就像是給盟軍先鋒部隊吹響了進攻地號角。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盟軍方陣裡分出三個五千人方陣,踏著整齊地步伐向北門踏來。

中間的五千人是一個騎兵方陣,左右兩翼,則是兩個五千人的步兵方陣。 一萬五千人的隊伍中,有人類士兵,也有巫族、妖族、外星人士卒,不像鏡湖將士幾乎全是妖族。

只看這三個方陣擺出的架式。 就知道盟軍不準備玩陣前武將單挑的把戲,安吉普的願意沒有機會實現。

“沒事,失望不要緊,只要不是**就好。 ”安吉普聳肩道。

朱狴等人不禁為之莞爾。

城樓上的氣氛很輕鬆,從眾人臉上看不到一絲大軍壓境應該有地凝重與惶恐,感覺起來,反倒像是在觀看盟軍閱兵。 老實說,朱狴等人半路拆回來時。

就已經定下了“殺一個夠本。 宰兩個有得賺”的決心。

“咚!”

第一響來自盟軍的戰鼓聲,就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

低沉而隱晦,旋即鼓聲漸漸轉為高昂,越來越響,一同擂響的戰鼓也越來越多,最後,二十餘面鼓面直徑超過三米地巨鼓一同轟鳴,震耳欲聾,整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滾雷般的轟隆聲。

鼓聲越來越急,三個殺向鏡湖北門的五千人方陣,也加快了行軍速度。

從踏步到慢跑,再到外放真元渾身亮起各色的光芒,全速向北門衝鋒。

在衝鋒地過程中,三支隊伍漸漸形成三個獨立的地煞級軍陣,待衝到距離城牆只有十里地時,三支隊伍全都完成了從方陣到地煞級軍陣的轉變,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看得人賞心悅目。

完成軍陣的三支隊伍,就像是三個巨大的光團,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宛若三顆貼地飛行的人造恆星,直射鏡湖北門,所過之處,沙石飛濺,留下三條深深地犁痕,聲勢駭人。

“不愧是有著上千年曆史的‘卯日集團軍’。 訓練有素,如臂使指,非同凡響吶。 ”城樓上,雲默毫不吝嗇地讚歎道。

“是有點意思!”安吉普點頭贊同。 經過近一甲子地訓練,鏡湖的幾個軍團,也能在衝鋒的過程中完成軍陣的變化,但卻做不到像人家那樣輕鬆、自如。

據說,此次兵進鏡湖的四十萬大軍,是來自卯日集團軍的“鎮北部”。

卯日集團軍共有一百三十萬人,有著一千多年的歷史,共分四個鎮,每鎮大約四十萬人。

整個領主聯盟,像卯日這樣的集團軍,共有一千餘個,總兵力達到駭人聽聞地十億。 而在這一千餘個集團軍中,卯日集團軍地排名只處在中下游,只能算是三流。

但就這樣一個戰鬥力普普通通的集團軍,只派出了一個鎮地兵力,就夠鏡湖喝一壺的。

四千米!

三千米!

三個五千人組成的地煞級軍陣光團,剛進入三千米的範圍內,解保河令旗一揮,城頭上箭如雨發,一枚枚“符箭”帶著熾烈的紅光,就像流星雨一般,呼嘯著撲向三個軍陣光團。

就在這流星雨一般織密的符箭中,在中間的五千騎兵組成的軍陣光團,猛地騰空而起。

拖起一條長長地光尾,斜衝上高空,冒著箭雨躍過巍峨的北門城樓,來到鏡湖上方九千多米的高空中,開啟特製地背囊,傾倒下一枚枚“符彈”。

不過人說,這支騎兵隊伍是為了測試鏡湖的防空能力。

符彈只有人頭大小,爆炸的威力。 相當於智妖內丹自爆,能輕易地將一座山包炸平。 但威力也僅止於此,無法跟宇宙戰艦上的主炮相媲美。

並不是說,無法再煉製威力更大的符彈,而是因為威力再大一點,一枚符彈的造價,就相當於一件上品的法寶。

同樣的一柄上品飛劍法寶,握在一名劍修手裡。 可以幾百次上千次地攻擊出符彈爆炸地效果,而符彈只是一次性消耗品,飛行速度也比不上飛劍。

因此用符彈相當奢侈,就跟砸錢沒有任何區別。 鏡湖就沒有架設守城的符炮,有的只是守城的巨弩。

護城大陣開啟。 整個鏡湖深深地埋藏在濃稠的黑霧中,五千騎兵跑到鏡湖上空灑符彈,原本“風平浪靜”的黑霧湧動了,暴躥起一條條長長地黑色觸鬚。

閃電般地擊向空中的五千騎兵。 至於灑下來的那些符彈,還沒有落到黑霧中,就被黑霧中躥起地“黑色觸鬚”凌空擊爆,收效甚微。

在五千騎兵升空後,餘下的兩支步兵軍陣光團,速度不減,頂著箭雨,直衝城門。

衝到離城牆三百米處。 原本光芒四溢的軍陣光團,在連番箭雨的打擊下,光澤黯淡,已經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光團中的人影,但軍陣還沒有散,也沒有人受傷。

如果作個比喻地話,“軍陣光幕”就相當於高手的護體真氣,又或者是宇戰艦張開的能量防護罩。 軍陣光幕還在。 很難傷及本體。

城牆前的三百米區域是“環城法陣”。

這三百米區域才是真正地死亡地帶,兩個步兵軍陣光團。

剛衝入環城法陣,眼前的景像頓變,感覺就像是突然墜入煉獄中,岩漿橫流,到處都是飛舞的赤紅刀片,密密麻麻,無有窮盡。 兩個步兵軍陣,只支撐了小半柱香時間,就陣破了。

軍陣被破,接下的就是屠殺,一會工夫就留下幾百具屍體,潮水般的撤出環城法陣。

退出環城法陣,迎面而來的,又是城頭上發出的箭雨,等到兩個步兵部隊退回到安全地帶時,只剩下了六千多人,而且個個帶傷,就這麼一次試探性衝鋒就拋下了三千多具屍體。

一戰過後,北門外的土地上坑坑窪窪,血跡斑斑,殘肢碎肉冒著騰騰地熱氣,濃郁地血腥味令人作嘔,硝煙瀰漫,一副血戰過後的悽慘景象,這一切全是流星雨般的符箭造成的。

“看來,敵將並不貪功啊。 ”城樓上,雲默看著兩個步兵殘軍與騎兵空襲部隊,緩緩地退回本陣,聳肩道。

那支騎兵空襲部隊,傷亡可以突略不計,這幫傢伙就在高空中扔扔符彈,護城大陣躥起的“觸鬚”夠不到,自然能全身而退。

只可惜雲默兵力不足,如果能組織起一支空戰隊伍,那五千騎兵就有麻煩了。

經驗豐富的將領,只要組織一次試探性攻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料,例如:鏡湖的防空能力、火力分佈、護城大陣地防禦級數等等,甚至還能推測出目下城裡大約有多少名守軍。

顯然,盟軍先鋒部隊地將領作戰經驗很豐富,也不貪功,誓要趕在大部隊到來之前,光憑五萬先鋒部隊就要攻下整個鏡湖新城。

這幫傢伙一次衝鋒試探後,就在原地休憩,既不安營紮寨,也沒有動手建立防禦工事,更沒有向鏡湖新城發動第二輪的試探。

“這幫傢伙夠囂張地,居然連最基本的防禦工事都不做。 可惜咱們兵少,如果能給我五千騎兵,我就能去衝殺個來回。 ”安吉普恨恨地一拍窗沿,罵娘道。

“安哥你誤會了,這並不是囂張。 ”安吉普搖頭失笑道。

“怎麼講?”安吉普奇道。

“他們根本沒有構建防禦工事的必要,不出我所料的話,最遲是午後,盟軍的大部隊就會趕到。

盟軍大部一到,也就是發動總攻的時刻,而鏡湖新城連他們的一次總攻都撐不下來。 他們沒有再浪費資源的必要。 ”雲默苦笑道。

朱狴等人聽地暗暗點頭。

“午後?”安吉普抬頭打量一眼天色,從城外看,鏡湖深埋在一團黑霧中,連陽光都無法刺透,但從城裡向外看,視線卻絲毫不受影響,從紅日所處的位置來看,估摸著是辰時。

也就是早上七八點鐘的樣子,“距離午後還有不少時間,大家別光站著,我建議喝點小酒,至於吟詩什麼的就算了,行酒令我奉陪,呵呵。 ”

安吉普的提議,眾人欣然贊同。 想喝酒很簡單。 安吉普的乾坤戒裡,有現成的瓊漿玉液和下酒的乾果,往桌案上一擺,就可以暢飲。

幾杯酒下肚,早已經立下死志地眾人。 心裡沒有任何負擔,談笑風生,視城外大軍如無物,自有一種醉臥沙場的灑脫與豪邁。

不過。 雲默還是低估了盟軍大部的行軍速度。

正午時分,北方天際雲團滾滾,車馬轆轆,遮天蔽日,雲團上黑壓壓地全是人頭,旌旗招展,光是看著就讓人窒息。

雲團如紙片般的撕開,有條不紊地落到鏡湖東門、南門、西門。 不多不少,三個門外都有五萬人。 瞧這架式,盟軍是不準備圍三闕一,而是圍住四個城門,甕中捉鱉。

三個城門,再加上北門外的五萬先鋒軍,光是用來圍城盟軍就投入了二十萬兵力。

還有二十多萬部隊,就那麼站在雲端上。 綿延好幾裡。 橫呈在北門外的天空上。 其中最醒目的,應該是那駕精兵猛卒團團擁簇中的。

十六匹神俊龍駒拖著地,威風凜凜的巨大帥輦。

帥輦寬敞的鹿臺上,正有幾個將領模樣的人類在那飲酒作樂。 同樣是喝酒,人家就比雲默等人瀟灑多了。

雲默等人喝酒總給人一種喝“斷頭酒”的悲涼氣息,悽悽然,怎麼都無法讓人輕鬆起來。

“有錢!真有錢!”嘴裡嚼著乾果,望著綿延天際地盟軍大部,安吉普一臉羨慕。

盟軍大部中,有一個兩萬多人組成的劍修部隊,還有一個上萬輛戰車組成車陣。 這兩個方陣,應該是盟軍的主力部隊。

劍修部隊是遠端攻擊中的王牌,密密麻麻地飛劍瞬息千里,在遠端打上,絕對是符弓部隊無法比擬的。

而戰車,則是空襲的利器,車上滿載符彈,防禦力也相當不錯,戰鬥起來就跟轟炸機一般,符彈如雨下。

“大人,酒足飯飽,末將告退!”朱狴等人相對一眼,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轟然起立,捶胸一禮,魚貫走出城樓。

雲默見狀,只是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麼。 大戰將起,朱狴的任務在東門,解保河則是西門。

眾人這一走,偌大的城樓裡只剩下雲默與安吉普。

良久,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埋頭品酒。

城外雲端上戰鼓聲起,一排上百面巨鼓,在過百名巫族巨漢的使力擂打下,發出轟天的巨響,整個鏡湖的大地,似乎都在這隆隆地戰鼓聲中顫抖。

盟軍地總攻終於開始了!

最先開始衝鋒的,是四座城門前的盟軍強攻部隊,擺起一個個軍陣光團,就像炮彈一般猛烈地轟向城樓;緊接著出動的,是盟軍一萬多輛戰車部隊,一萬多輛雙馬拉著的戰車,呼嘯著來到鏡湖城上空,縱橫往來,車斗裡傾洩下密密麻麻的符彈,看得人頭皮發麻;最後投入戰鬥的,則是那兩萬多名劍修,每名劍修身上都揹負一個劍匣,都能控制七八把各式各樣的飛劍,十萬多把飛劍在空中一齊飛掠,硬生生地把鏡湖上空變成飛劍地海洋,蔚為大觀。

面對如此雷霆萬鈞地攻擊,護城大陣撐起的濃稠黑霧,洶湧如潮,暴躥起如林地黑色觸鬚,進行瘋狂的防禦。

軍陣散發出的凶厲光幕、飛劍散出的夢幻光芒、再加上符彈一瞬間爆發又在一逝去的五彩繽紛,將整個鏡湖新城裝飾的絢爛多姿,流光溢彩。

可惜現在是日懸中空的正午,豔陽正烈,不然地話,這將是一場帶著死亡氣息的光之盛寡。

護城大陣撐起的濃稠黑霧被打擊的越來越淡,一柱香之後。 黑霧淡得已經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城裡的屋宇。

而那三百米寬的環城大陣,在盟軍拋下一地屍體後,也已經成了強弩之末,消散在即,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盟軍就登上城頭與鏡湖守軍肉搏。

北門城樓內。

安吉普藉著給雲默斟酒的機會,突然豎起手刀,狠狠地劈向雲默的頸脖。 哪想到雲默心中也早有打算,倏地抬手肘擊向安吉普地胸口。

結果“砰”地一聲,雙雙中招,雲默被安吉普的手刀劈得身子一彎,而安吉普則被雲默肘擊的腳步踉蹌。

回過神來,兩人不約而同地鼓起眼睛怒目相對,誰也不肯相讓。 看得出來,雙方都想把對方打暈。 保住對方一命。

“阿默,你的命很值錢,你小子別做傻事。 ”安吉普揉揉胸口,瞪眼道。

本來,城破之時。 兩人都可以藉助界橋逃命,哪想到朱狴與解保河等人跑回來了,眼看著兩萬將士就將殉城,兩人都不肯拋下眾將士獨自逃命。

“安哥。 我是鏡湖領首輔,在這樣生死存亡的時刻,誰都可以走,唯獨我不行!在這樣的情景下,我如果苟且偷生,就算是活著,以後也抬不起頭來。

雷宗沒有懦夫!說起來,我一直等著老闆開香壇收我入雷宗的門牆。 可惜沒有這個機會嘍……”雲默英俊的臉龐上,還是掛著淡淡地笑意。

“你小子聽我地,你給我乖乖地回去,你小子放心,沒有人會說你貪生怕死。 你看看老闆,老闆也都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敲悶棍下黑手。 樣樣精通。

狡猾的很……”

“那不一樣,老闆那是戰略轉移。 老闆從來沒有過拋下兩萬手足苟且偷生。 再說了,老闆是老闆,我是我……”雲默一臉平靜。

“你小子不聽我的,老子會死不瞑目,記住了!”安吉普惡狠狠地言罷,不給雲默答話的機會,身子一晃,倏地穿窗而出。

等雲默撲到窗前,就見城外的天空中,一條黑色地身影,孤零零地,連施瞬移,一去無回,飛蛾撲火似的,迅速撲向雲端上的十多萬人的盟軍大部。

一個人撲入十多萬訓練有素地猛卒中,就算是化境大師也不敢這麼幹。

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淹沒在如狼似虎的盟軍中,隨即轟然大響,盟軍方陣中爆炸出一大團紅色火焰,真元四溢,炸得盟軍方陣一陣混亂。

雲默立在窗前,仰著腦袋,眼睜睜地看著安吉普自爆成一團烈焰,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卻平靜得可怕,心裡默唸:安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就算安吉普以死相逼,雲默也絕對不會苟且偷生。

“大人!”

安吉普飛出城樓,悲壯地撲入盟軍大部中自爆,協助雲默守北門的副將牛成,渾身浴血地撞進城樓來。 在他想來,自己等人還沒有死絕,主將倒是先殺身成仁了,這說不通。

雲默靜靜地立在窗前,從他這個位置居高凌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三百米寬的環城大陣內,腥紅的血水橫流,鋪著厚厚一層屍骸,少半邊腦袋的、開膛剖肚的、碎成肉塊分不清本來面目地……死狀千奇百怪,其中有盟軍將士,也有身穿黑甲的鏡湖妖族戰士。

盟軍攻城部隊,密密麻麻,就跟被激怒的蜂群似的,瘋狂地穿過環城大陣,前赴後繼地湧向城頭,與鏡湖守軍展開激烈地肉搏,殺聲震天,耳畔時不時地,還能聽到鏡湖守軍自爆發出的巨響。

“雷鼓動山川,碧血染穹蒼;劍氣如霜雪,殺人若剪草……”

雲默唸罷,右手一抬,一隻符鶴從他掌心急射而出,也就在符鶴消失在房間裡的一剎那,雲默頎長的身影也消失在窗臺前。

“送大人!”面對空空如也的窗臺,副將牛成雙目含淚,“砰”地一聲單膝跪地。

鏡湖底。

楚剛閉關地靈禾水道。

自從楚剛閉關後,整條靈禾水道都凍成了一陀黑色地堅冰,硬如精銅。

殘狼與其它五個殘字號成員,此刻就靜靜地站在黑漆漆地水道口,神情肅穆。

突然,水底金光一閃,一隻金色的符鶴突兀地出現在眾人身前,圍著眾人展翅盤旋一週,又消融於水中。

眾人瞳孔一縮,臉色頓變。

殘狼閉上眼睛,嘴角抽搐,良久,猛地睜開雙目,斷然道:“破關!”摧動真元,狠狠地一拳擊向前方地水道,像是要用雙拳洩盡心中的悲憤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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